蘇棠走了出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
顯然消耗了巨大的精力和體力。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碧K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但仍需住院觀察幾天,后續的抗凝和康復治療也很重要。”
“真……真的?!”小林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王乘警和衛生所的醫生們也趕緊跟了進去。
只見病床上的梁建國,臉色已經從之前的青紫恢復了紅潤,呼吸平穩有力。
手腕上連接的簡易監測儀顯示,他的心率和血壓都基本恢復了正常!
“神了!真是神了!”衛生所的老醫生圍著梁建國檢查了一圈,嘴里不停地發出驚嘆。
“這小姑娘,真是華佗在世啊!”
他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治療效果!
這簡直就是起死回生?。?/p>
就在這時,梁建國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梁工!梁工你醒了!”小林喜極而泣。
梁建國眼神還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他看著圍在床邊的人,沙啞地問:
“我……我這是在哪兒?”
當他從小林口中得知是蘇棠救了他,并且為他做了一場“特殊治療”后,這位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軍工專家,眼中也充滿了感激。
“蘇……蘇醫生,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梁建國掙扎著想坐起來。
蘇棠連忙上前按住他:“梁總工程師,您現在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
梁建國這才知道,眼前這個救了他性命的年輕姑娘,竟然還知道他的身份。
他鄭重地對蘇棠說:
“蘇醫生,你的救命之恩,我梁建國永世不忘!等我回到單位,一定會向上級如實匯報你的功績!國家不會忘記任何一個有功之人!”
說著,他從貼身衣物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刻著特殊編號的金屬徽章,遞給蘇棠。
“蘇醫生,這是我的個人聯絡徽章,請你務必收下。以后如果在龍國境內遇到任何無法解決的困難,可以憑此徽章,通過任何一個軍方或政府單位聯系到我,只要我梁建國能做到,一定全力相助!”
這枚徽章,份量極重!
蘇棠知道,這不僅僅是一份感謝,更是一份承諾,一份來自國家棟梁之材的承諾!
她沒有推辭,鄭重地接過了徽章:“謝謝梁總工,您好好休養?!?/p>
列車不能久停,在確認梁建國情況穩定,并由當地公安和衛生所妥善安排了后續的轉院事宜后,火車重新啟程。
蘇棠“神醫”之名,雖然只在少數幾個人之間傳開,但卻在將來給她帶來了更大的機遇。
只是她自已,卻因為連續消耗精神力。
加上還要時刻提防空間秘密暴露,此刻感到一陣陣疲憊襲來。
她靠在臥鋪上,閉上眼睛,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蓉城,應該不遠了吧。
哐當哐當……
火車終于在數小時后,伴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緩緩駛入了蓉城火車站。
蘇棠隨著人流下車,李秀梅抱著小虎也跟在她身后。
“蘇棠妹子,咱們往這邊走,我記得你舅舅說的招待所就在車站附近?!崩钚忝窡崆榈刂钢?。
舅舅林文博確實神通廣大,連蓉城的住宿都提前通過關系安排好了,是一家國營的“紅星旅社”。
旅社不大,一棟三層小樓,墻壁刷著白石灰,有些地方已經斑駁。
前臺是個戴著紅袖章的中年婦女,態度不算熱情,但看到林文博介紹信上蓋的公章,還是麻利地給她們辦了入住。
房間在二樓,兩張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角的舊桌子,桌上放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臉盆和暖水壺。
窗戶倒是挺大,糊著半透明的窗戶紙。
“條件是簡陋了點,蘇棠妹子你別嫌棄啊?!崩钚忝酚行┎缓靡馑肌?/p>
小虎倒是很興奮,在房間里跑來跑去。
蘇棠笑了笑:“李大姐,挺好的,干凈就行。我先去郵局一趟,給家里報個平安?!?/p>
“哎,應該的應該的!”李秀梅連連點頭,“蘇棠妹子你真是個孝順孩子。醫術還那么高明,往后要是住在家屬院,我家老王要是知道我認識了你這么個厲害的姐妹照應我,肯定也高興!”
蘇棠聽著李秀梅的夸贊,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蓉城郵局里人不多。
蘇棠走到柜臺,要了電報紙。
她先給外婆和舅舅發了封平安電報:“已抵蓉,一切安好,勿念?;疖嚿嫌鲂顩r,已妥善處理,并受嘉獎。棠?!?/p>
她特意提了嘉獎,好讓家里人放心,也算是個小小的驚喜。
發完電報,蘇棠想起來這次她來藏區,她還沒給秦野打招呼,順道也發了個電報。
提筆給遠在日光城的秦野也寫了一份。
該寫點什么呢?
她和秦野,名義上的未婚夫妻,實際上比陌生人也強不了多少。
思索片刻,蘇棠最終只寫了幾個字:“蘇棠。不日抵蓉,將赴藏。待晤?!?/p>
言簡意賅,既通知了她的行程,也表明了會面的意愿,符合她現在的身份和倆人的關系。
第二天,旅社服務員就送來了外婆和舅舅的回電。
電報紙上密密麻麻的字,顯然是外婆口述,舅舅代筆的。
“棠棠平安抵達蓉城,外婆心安?;疖囍麦@險,幸得國家嘉獎,我兒有出息!萬事小心,組織已安排妥當車輛,數日后啟程赴藏。缺衣少食務必來信,萬勿委屈自已……”
密密麻麻地一張紙的叮囑。
在這個時代,電報費可不便宜,一個字三分錢,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
外婆這封電報,在這個老百姓都只發幾個字為了省開支的年代,算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
蘇棠看著電報,字里行間都是家人的關切,心里暖烘烘的。
看來組織上人脈確實給力,連去藏區的車都安排好了。
她收好電報,心里有了底。
在旅社待了兩天,蘇棠借口出去熟悉環境,實則是為了打探蓉城黑市的消息。
她塞給旅社一個相熟的服務員幾塊水果糖和半斤白面當“好處”。
那服務員立刻眉開眼笑,悄悄告訴她,蓉城最大的黑市在九眼橋附近,天黑后才開,人稱“鬼市”。
“妹子,那地方龍蛇混雜,你一個年輕姑娘家,可得小心點?!狈諉T還好心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