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悍匪身子一頓,脖子后面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伸手撓了撓,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兒……”
話還沒說完,他眼皮一沉,身子一軟,手里的獵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老五!你干啥呢!”擦槍的那個悍匪被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屋里其他幾個人也被這動靜驚動了。
“咋回事?”麻子連嘴里的青稞都忘了嚼。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瞬間,蘇棠再次出手!
“咻!咻!咻!”
三道微不可見的銀光,精準地射向了擦槍的悍匪、麻子臉,和那個削土豆的。
三人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身體一僵,然后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前后不過五秒鐘。
屋里還醒著的人,瞬間就沒了。
只剩下那個躺在草堆里打呼嚕的醉漢,對此一無所知。
秦野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心里也是對自已的媳婦佩服不已。
這丫頭……這手暗器用的,精準得可怕。
來不及多想,秦野翻身進入院內,悄無聲息地推開糧倉的門。蘇棠緊隨其后。
一股濃重的糧食氣息撲面而來。
秦野先是快速上前,將兩把獵槍和掉在地上的匕首全都收繳,然后一記手刀,干脆利落地砍在那個醉漢的后頸上,結束了他吵鬧的呼嚕聲。
至此,糧倉內的五個守衛,全軍覆沒。
蘇棠走到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前,心里也是一陣火熱。
這幫人渣真是把整個村子的家底都給掏空了。
足足有上百袋的青稞面和整粒青稞,碼得像一堵墻。
旁邊還有幾十袋風干的牛羊肉,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角落里堆著小山一樣的土豆和蘿卜,還有幾大缸子清澈的雪水。
空間的優勢在這里就顯露無疑了。
她微微控制精神力,這里擺放成小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糧食袋子的糧食就都進到了她的空間里。
時間不等人。
兩人立馬繞著外墻前往西邊關著村民的大隔間。
但是這隔間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只有一堵厚實的石墻。
蘇棠將耳朵貼在冰冷的墻面上,秦野則在她身側警戒。
墻面不算厚,里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嘿嘿嘿,小娘們,還挺辣!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
一個粗野下流的男聲響起,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掙扎聲。
“滾開!你們這幫畜生!放開我妻子!”一個男人憤怒的咆哮聲響起。
“呸!還敢嘴硬!”另一個聲音罵道,“老三,把這不長眼的給老子看好了!等老子快活完了,再讓他瞧瞧,他婆娘是怎么伺候咱們兄弟的!”
緊接著,是布料被撕裂的“刺啦”聲,和女人更加絕望的哭喊:“不要——!”
“放開她!你們這群魔鬼!”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隔間內炸開!
“啊——!”男人痛苦的慘叫聲,瞬間刺穿了蘇棠的耳膜。
隨后,是村民們更加驚恐的尖叫和孩童的哭聲,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那個女人微弱的啜泣。
“還敢反抗?這就是下場!”持槍的悍匪惡狠狠地罵道,“都給老子看清楚了!誰再敢動一下,下一槍就不是打腿了!”
蘇棠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心底升起。
她抬起頭,看向秦野。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怒意。
秦野的心臟也狠狠地沉了下去。
別無他法,這個房間沒門沒窗,要救那名婦女只能硬闖。
秦野對蘇棠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蘇棠一言不發,從背包里直接取出了那個銀色的定向震動分解儀,對準了面前厚實的石墻。
“嗡——”
在一陣震動中,隔間內正在獰笑的悍匪們絲毫沒有察覺。
他們面前石墻,正有一塊區域在無聲無息地分解。
幾秒鐘后,一個剛好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憑空出現了。
秦野的身形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在洞口成型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閃身而入。
屋內的情景不堪入目。
兩個男人正按著一個衣衫不整、拼命掙扎的女人。
一個持槍的悍匪正用槍口指著一個腿部中槍、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另外兩個則抱著手臂,一臉玩味地看著。
而被關押的幾十個村民,全都縮在角落,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誰!”
持槍的悍匪最先反應過來,驚駭地看著從墻洞里鉆出來的秦野,下意識地就要調轉槍口。
但,晚了!
秦野的動作比他的念頭更快!
他一步踏出,高大的身影瞬間跨越數米距離,軍用格斗術的殺招毫無保留。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秦野干脆利落地一記鞭腿踢向持槍悍匪的手腕,獵槍脫手飛出。
秦野看也不看,另一只手的手肘閃電般擊中他的喉嚨!
“呃!”悍匪沒有任何抵抗便軟軟地癱了下去。
蘇棠緊隨其后,她的目標明確,就是那兩個正在施暴的人渣。
“什么人!”
那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剛松開手,就看到一個身影鬼魅般地沖到近前。
蘇棠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她身形一矮,躲過其中一人慌亂中揮來的拳頭,一記迅猛的鞭腿,狠狠地踢在他的膝蓋側面!
“咔嚓!”
“啊——!”那人慘叫著倒地,膝蓋骨已經完全碎裂!
另一個見狀,嚇得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蘇棠一個箭步追上,抬手就是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后頸!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剩下的兩個悍匪,已經徹底嚇傻了。
這……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活閻王?
墻上怎么會突然多了個洞?
他們腦子一片空白,還沒等反應過來,秦野已經如同虎入羊群,三拳兩腳,就將他們全部打翻在地,一個個筋斷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這會所有村民都看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洞口,看著這兩個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三兩下就將這些不可一世的惡魔全部打倒的男女,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山神……山神顯靈了!
是山神派使者來救他們了!
蘇棠沒理會那些悍匪的哀嚎,她快步走到那個蜷縮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身邊,迅速從背包里拿出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別怕了,沒事了。”蘇棠用流利的藏語,聲音輕柔。
女人感激地對蘇棠道謝。
“卓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掙扎著想要爬過來,正是之前那個勇敢的丈夫。
秦野上前查看他的傷勢,沉聲道:
“子彈穿過去了,沒傷到骨頭,死不了。”
蘇棠安撫著懷里的女人,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門外吵鬧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咋回事!西邊那廂房,過去看看。”
這里面的動靜這么大,早已引起山魁和其余武裝分子的警覺。
她扶著女人站起來,將剛收繳的兩把獵槍,連同剩下的幾把,全都扔到了他們面前的地上。
她環視著那些眼中燃燒著復仇火焰躍躍欲試的藏族男人們,
“外面,還有二十多個。想報仇的,就拿起槍。”
絕望的村民們,在看到這一幕后,眼中終于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幾個膽大的男人站了起來,看著滿地打滾的悍匪,眼睛都紅了,紛紛拿起獵槍和武器。
“聽山神的!打倒他們!殺了這幫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