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很好,一大早謝珩起身要去上朝的時候,明曦就醒了。
她沒骨頭似的從床上艱難坐起,嗓音軟噥,“殿下。”
謝珩伸手攬著她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已身上,“吵到你了?”
明曦搖搖頭,“我服侍殿下穿衣。”
謝珩笑,“哪兒需要你服侍,困就繼續(xù)睡。”
“這不好吧?”
說著不好,但明曦一點行動都沒有 ,只無辜地看著他。
“沒什么不好的。”
謝珩溫柔地扶著她躺下,也沒叫宮人進來伺候,自已動手穿好了朝服。
大周的太子服華麗又兼具清貴,金線龍紋刺繡的白色廣袖外衣,朱紅色的內襯,腰間束著鑲嵌金玉的蹀躞帶。
就算明曦沒有長戀愛腦,但不代表她不喜歡美色,還是太子這樣極品的美色。
就是這位太子殿下日常生活還挺接地氣的嘛。
她并不知,謝珩重生回來后,除了她,不允許任何人近自已的身。
連自小伺候他的余公公最初好幾次都差點被擰斷了脖子。
謝珩哪兒會忽視她的視線,薄唇勾起,重新坐回床邊,摸著她的頭發(fā),“好好休息,有孤在,什么都不用擔心。”
明曦小手軟軟搭在他的手臂上,給足了回應,“殿下對我真好。”
“傻瓜。”
謝珩克制著想與她親密的沖動,起身離開了寢室。
努力上班的老板真是個好老板。
明曦看了眼他的背影,卷著被子就打算睡個回籠覺,眸光卻不小心掃到了床邊桌子的紅漆匣子。
她伸手去拿,打開,只見里面放了一方落了紅梅的元帕。
明曦:“……”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謝珩說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有點太貼心過頭了?
明曦把木匣放回原處,不想了,還是繼續(xù)睡覺吧。
……
東宮沒有正妃,侍寢過后不用去給太子妃請安。
也因為明曦是側妃,新婚隔天是沒資格入宮去拜見帝后的。
都是長輩,地位還高得離譜,明曦一點都不想進宮去當孫子。
所以想想,當側妃好像也不錯呢,享福還事兒少。
至于昨天一起嫁入東宮的那五位“妹妹”們。
都是新嫁娘,又還沒侍寢,不好出來亂跑,大家都暫時關起門來過自已的日子。
明曦難得這么清閑,不用一早起床打理侯府庶務,看賬本,管理名下無數(shù)產業(yè)。
這一覺她直接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
聽若聽雨領著宮女進來伺候她洗漱。
床邊的木匣子已經不見了,明曦也沒多問,只關心著新上司,“殿下回來了嗎?”
“殿下一下朝就過來,見您還在休息,便吩咐奴婢等不許打擾,然后去了文和殿處理政務,說是等會回來陪您用午膳。”
天知道,聽雨見太子下朝過來,而自家姑娘卻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頭皮嚇得差一點就掀開了。
她本想叫姑娘起床的,聽若卻一把拉住了她……真是她的好妹妹。
太子也低聲呵斥她,讓她以后要事事以姑娘為先,怎能吵主子睡覺?
聽雨:“……”
委屈倒不至于,太子看重自家姑娘,聽雨只有高興的份。
問題是,男人新鮮的時候,姑娘做什么,太子都會縱容,可一旦膩了,姑娘的種種失禮逾越就成了罪過。
明曦看出聽雨的憂慮,輕笑了聲。
倘若有一日她失寵了,那多一項過錯少一項都是沒區(qū)別的。
上位者要收拾你,就算你是個圣人,也能從雞蛋里挑骨頭給你安插罪名。
歷史上的衛(wèi)子夫不賢惠不完美嗎?
最后不還是落得被帝王猜忌厭棄的下場。
謹慎并不代表就要戰(zhàn)戰(zhàn)兢兢,要對太子卑躬屈膝到了極點。
說不定,太子反而還會懷疑她和武定侯府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所以,能快活的時候就盡情的快活吧,委屈了誰都不要委屈了自已。
新嫁娘要著紅,明曦挑了件朱紅金繡對襟,煙粉繡棠紗衣,百花穿蝶的紅色襦裙曳地,莊重華麗,也不失碧玉年華少女的嬌俏靈動。
描眉貼花鈿,她剛梳妝打扮完,太子就來了。
明曦笑靨如花,上前俯身就要行禮。
謝珩扶住她,眸光凝在她身上,再次意識到她又嫁給他了,是他的新娘子。
明曦很滿意太子驚艷到有點癡的目光,“殿下回來了。”
謝珩心口發(fā)軟,“嗯。”
“殿下?lián)Q身衣服再用膳?”
“好。”
明曦給他拿了件紫色長袍,服侍他換衣,
其實她就拿著衣服,其他都是謝珩自食其力。
謝珩扣上腰帶,明曦見他的頭發(fā)被衣服蓋住,上前幫他整理好。
兩人距離極近,她幾乎是依偎進他懷里,少女馨香縈繞在謝珩鼻尖。
他忍不住扣住她的細腰,低頭在她紅唇上印了一吻。
明曦抬眸看向他,被親的人沒臉紅,親人的太子殿下眼神卻有點飄忽,好似害羞?
明曦眨眨眼,忽然踮起腳,主動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謝珩:“……”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懷里的嬌人兒已經如一片云彩般溜走。
進來擺膳的余公公和聽雨死死地低著腦袋。
他們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娘娘調戲了殿下。
一個想著不愧是殿下心心念念的主兒,果然大膽。
一個想著不能因為這兩年姑娘在外表現(xiàn)得嫻靜端莊,就忘了姑娘曾經敢女扮男裝隨著世子爺去剿匪,還大手一揮,說自已以后要養(yǎng)一堆面首,英武的,斯文的,溫潤的,冷酷的……
屋子里,最淡定的當屬于聽若了。
在她看來,姑娘做什么都是對的。
兩人:“……”
有時真的很羨慕一根筋的。
煩惱就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