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大概能分析出謝珩設計這一出的目的了。
看來傳言太子和皇后母子情深也是假的啊!
誰礙著他掌控權勢,對他造成掣肘,他就除了誰。
即便還未登基,太子冷酷的帝王心性已經展露得徹底。
也是,一個能殺得西戎近乎滅國的活閻王,怎么會是光風霽月的君子?
明曦倒也沒有圣母地去同情馮月容什么。
畢竟馮側妃對她的惡意都快溢出屏幕了。
明曦得有多想不開才心疼敵人?
只是,男人對不愛的女人動起手來可真不是一般的狠。
太子這是完全沒拿馮月容當個人了。
所以,在他還喜歡自已的時候,多給自已增加點籌碼吧。
無論是感情上的牽制,還是權勢上的制衡,明曦永遠不想變成棋盤上任人宰割的棋子。
最后,皇帝罰了皇后禁閉一個月,讓明曦等人先回東宮去,就帶著太子離開了。
皇后雖不甘憋屈,但也只能認了。
她原先只是看不慣馮月容,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仇恨了。
認為馮月容就是故意來害她的。
……
蕭明珠原本一大早也想進宮來湊熱鬧,并親眼瞧瞧原著里惡毒囂張起來簡直就是華妃plus版的明貴妃是個什么樣的。
順便添油加醋,讓皇后姑母整死這一個兩個小賤人。
讓她們阻礙她攻略大反派太子。
然而,蕭明珠剛出門,狗系統就給她發了臨時任務。
讓她去阻止男主把女主從教坊司里帶出來。
蕭明珠:“……”
男主這才剛從詔獄被放出來,就又搞事上了。
他是不是忘了自已還被禁足在齊王……哦不,二皇子府啊!
事業線都快崩沒了,他還有心思去泡妞。
蕭明珠也是服了。
但任務做還是得做的。
可誰知,蕭明珠好不容易忽悠了自家紈绔堂兄帶她去教坊司,一進門就看到男主壓著女主在強制愛。
蕭明珠草了,真的是草了。
雖然教坊司是宮廷妓院,早上基本沒客人,但這是在大堂里啊!
就不能不要這么不顧別人的死活嗎?
而且男女主都那啥上了,她這任務還怎么完成?
【……】
是她自已太磨蹭了,能怪誰?
一通雞飛狗跳之后,蕭明珠戳破了二皇子的身份,才勉強完成了任務。
但男主對她的好感度也直掉了30。
等蕭明珠精疲力盡地回到家,又聽到宮里出事了。
皇后姑母因為逼馮月容撞柱、流產被禁足了。
也就是說她這一個月都別想進宮了。
攻略反派的任務再度擱淺。
蕭明珠:“……”
毀滅吧,真的。
系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還有臉在這抱怨呢。
若她今日進宮,還不知道會把事情攪和成什么樣。
現在她沒深陷泥潭里,她就偷著樂吧。
其實蕭明珠和系統都不知道,今日謝珩也把蕭明珠算計進去了。
想借此讓她也倒霉,順便跟皇后狗咬狗起來。
可惜了!
不過,謝珩也無所謂。
沒了這次,還有下次。
總歸以后時間還長著呢。
……
乾清宮,皇帝坐在上首,打量著太子。
他面上已經沒有在景仁宮時的怒氣了,只有帝王的審視和多疑。
“你是當真喜歡馮家女的?”
謝珩抬眸,答非所問,“她是馮太傅的孫女。”
皇帝把馮月容賜給他當側妃,不也是希望他“寵愛”她嗎?
一則試試馮太傅的態度,二則皇家不可能一直放任馮家做那所謂的清流文臣之首。
白璧無瑕,在政權斗爭中就是原罪。
下面的人沒有把柄在手,多疑的帝王如何安心?
曾經的謝珩不就是嗎?
皇帝扯唇,“太子近來倒是變了許多。”
謝珩臉上坦蕩蕩,“只是看清了一些事情。”
“哦?”
“兒臣從江南賑災回來險些遇刺身亡,是二皇弟動的手。”
皇帝想聽,謝珩就大大方方說給他聽。
“所以,你就算計他在東郊佛寺丟盡臉面?”
對上帝王銳利的視線,謝珩沒承認,只說:“先前兒臣身邊的親衛副統領也被二皇弟給收買了,東宮還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線,他隨時想取代兒臣,更想讓兒臣死。”
皇帝定定地看了太子許久,笑了一聲,冷而諷刺,“朕早就告訴過你,天家無兄弟,你非不信,讀所謂的圣賢道理都讀傻了。”
靖和帝曾是一個冷宮皇子,看盡宮廷世態炎涼,殺兄弒父才坐上這個位置的。
對天家骨肉親情他向來嗤之以鼻。
也不會虛偽地教育兒子要兄友弟恭。
偏偏,他就是生了一個光風霽月的兒子。
太子文武雙全,能力卓絕,皇帝是滿意的。
但對他過于重情重義,皇帝又非常不滿意。
君子是坐不穩皇位,守不住江山的。
可惜他提醒過了,太子并不以為意。
皇帝干脆冷眼旁觀了。
想看看這個試圖當圣人的兒子何時跌得粉身碎骨。
沒想到他倒是醒悟得挺快的。
也是,畢竟命都差點沒了。
謝珩垂眸,“父皇罵的是。”
皇帝瞧著變得看不出喜怒的太子,心情一時有些復雜,還想說什么時,御前總管太監曹公公躬身進來,在他耳邊小聲稟報。
聽著謝翊在教坊司鬧出的荒唐事,皇帝:“……”
忽然間,他覺得謝翊是不是被太子算計的,都不重要了。
那個兒子已經廢了,完全不能用了。
太子殺了他,都是在清理皇族垃圾。
皇帝沉默許久,實在不想再提起那個臟嘴巴的二逆子,“馮氏現在沒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謝珩冷冷啟唇,“不堪大用。”
皇帝雙眼微瞇,“所以你原本想選她當太子妃?”
謝珩不置可否,“這點考驗都過不了,還沖動到撞柱小產,何以當太子妃重任?”
皇帝“嘖”了一聲,“你倒是比朕當年狠心多了。”
他雖然不喜歡皇后,卻從沒把皇后推進這樣的旋渦中考驗。
這個大兒子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無論當年上戰場,還是現在的心性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