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頭腦風(fēng)暴,瘋狂地思考著對策。
謝珩感覺到少女的不安,伸手將她擁入懷里,輕拍著她的后背,愧疚道:
“是孤考慮不周了,嚇到你了是不是?”
他只是想漸漸的把他的世界展現(xiàn)給她看。
明曦搖搖頭,嗓音軟糯,“有殿下在,我不怕,只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難免不習(xí)慣,往后多跟著殿下來就好了。”
正打算帶她回去的謝珩心臟發(fā)軟,摸著她的小臉,“不管在哪里,孤都會保護曦兒的,相信孤好不好?”
明曦乖巧地點頭,“我只相信殿下。”
謝珩輕笑一聲,如春風(fēng)十里,醉人心神。
明曦試探出來他不是要對付自已,瞬間就淡定了。
謝珩也溫聲地把帶她來這里的目的說了出來。
明曦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二皇子怎能如此大膽妄為?”
私造火器,就算是在深山里,那也是京郊啊!
不過燈下黑,危險有,但帶來的好處更多。
若非太子足夠謹慎,明曦都不敢想二皇子成了氣候后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謝珩眸中浮起譏誚,“皇位只有一個,為了坐上去,歷朝歷代哪個皇子不是無所不用其極?”
明曦沉默,只握緊他的手。
謝珩眸色柔和下來,“孤不在意了。”
只要她在身邊,其他的皆無所謂。
明曦抬眸看他,“殿下今日要帶我見的是幫二皇子改良打造火銃的奇人?”
謝珩頷首,“她的言行舉止與大周女子格格不入,只是看模樣,又不似蠻夷人,孤信不過,但這樣的奇人異士,殺了也挺可惜的。”
“曦兒聰慧,孤想讓你幫忙看看。”
明曦眸光微閃,點點頭,“殿下信任我,我必當(dāng)竭盡全力。”
謝珩笑道:“孤自然相信曦兒,只是你也別有壓力,她如果非要耍花招,孤也有其他辦法讓她只能聽話做事。”
實在不行,用蠱也好,嚴(yán)刑拷打也罷,總能讓她把改良火銃的圖紙交出來的。
只是人才嘛,活著真心效力總是會更好些。
那奇女子就被關(guān)在暗牢深處。
昨日謝珩在皇帝面前亮了明牌后,就把她從詔獄提了出來。
錦衣衛(wèi)雖說牢牢掌控在皇帝手里,但內(nèi)部也不是鐵捅,詔獄總不如東宮暗牢安全。
謝珩并沒有叫人為難她。
牢里打掃干凈,桌椅板凳齊全,還有厚棉被給她保暖。
女子很是年輕,二十出頭,齊肩的短發(fā)扎成個丸子頭,容貌清秀,此時懨懨的裹著被子坐在床上。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有氣無力地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是不小心誤闖了齊王府,齊王要殺我,我只能自保展現(xiàn)能力,然后他就把我抓到深山里,讓我給他改良和打造火銃,我也沒辦法,不做就得死,至于齊王有什么目的,你們自已去問他啊!”
她嘀咕著,“我真是臥槽,倒了八輩子的霉,好不容易考上某工大,拼死拼活學(xué)習(xí),成為國家科研預(yù)備役人才,還沒發(fā)光發(fā)熱就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還招惹了個封建企圖造反的王爺,真是害死我了。”
明曦:“……”
嗯?那個學(xué)生一畢業(yè)就神秘失蹤、還擁有核打擊能力的超牛逼大學(xué)?
這姑娘厲害了,竟然是現(xiàn)代軍工業(yè)高尖端科技人才。
對于她身穿這件事,明曦倒沒有多震驚。
畢竟她自已都能胎穿了,別人為什么不能?
那姑娘見來人沒出聲,抬頭看過去,然后……
“媽呀!”
她猛地從床上蹦跶了起來,看謝珩的目光猶如是看什么恐怖存在,臉色煞白煞白的。
秦毓永遠都忘不了那夜,她被爆炸聲和慘叫聲驚醒,透過窗戶,在火光中,她看到一個黑衣高大的俊美男人站在峭壁上,衣袖隨寒風(fēng)而動,身體卻穩(wěn)如磐石。
無數(shù)黑衣人從他身后涌出,手持火銃,以最猛烈的火力覆蓋,將山谷里反抗的護衛(wèi)悉數(shù)屠殺殆盡。
在秦毓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的房門就被踹開,雙手反剪被綁了出去,押到那男人面前。
俊美男人沒搭理她,只是居高臨下地問了封建王爺派來的管事一句話。
管事梗著脖子什么都不說。
然后下一秒,他脖子上的腦袋就掉了。
封建王爺派來的其他人也是同樣的下場。
那是秦毓現(xiàn)實里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死人,人頭咕嚕咕嚕地滾滿地,濃郁的鮮血刺激著她的嗅覺。
俊美男人如同地獄閻羅,手上的長劍揮向哪兒,哪里就死人。
人命在他眼里,仿佛是白菜一樣,隨意砍。
秦毓驚恐得想尖叫,卻叫不出聲來。
那時候,她終于明白了教科書上寫的:封建王朝,人命如草芥。
也再一次深刻意識到,她來到的是一個多么恐怖的地方。
秦毓是崩潰的。
她不明白為什么她只是下課回宿舍,路上陡然起霧,她按照記憶路線走在霧里,怎么就走到了封建王朝來了,還是一個史書上沒有記載的朝代。
這運氣,這福氣,反正秦毓是一點都不想要的。
此刻,再次看到那個男人,秦毓全身雞皮疙瘩都爆了,只想大喊救命。
秦毓知道這里沒有讓人民站起來的偉大領(lǐng)袖,所以該跪還是得跪。
她咚地一聲跪下了,“大人饒命!”
謝珩面無表情,明曦瞧著她的膝蓋,覺得應(yīng)該有點疼。
余公公很有眼色地讓人搬來了兩張椅子,還很貼心地鋪上軟墊,又叫人端來火盆。
殿下是大男人,糙習(xí)慣了,但娘娘可不行。
牢里瞬間暖和起來,看得秦毓有點傻眼。
謝珩牽著明曦的手坐下,淡淡地瞥向秦毓,“想活?”
秦毓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她不知為何穿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但她知道,父母和國家培養(yǎng)了她那么多年,不是讓她隨意輕生的。
只要活下去,總會有希望的。
謝珩:“把你的來歷交代一遍吧。”
秦毓張了張嘴,又聽那恐怖男人道:“知道錦衣衛(wèi)和詔獄嗎?你也不想在他們的酷刑下才說真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