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被他的不要臉給噎住了。
謝珩握住她的腿彎,骨節分明的長指搭在她雪白的膝蓋上,實在叫人臉紅心跳。
“曦兒滿足了就不管朕的死活,是不是無情了點?”
是誰先開始的?
明曦咬著唇,默默把臉捂上,不想看這過于刺激的場面了。
謝珩把她的手拿來,細細地吻著她的眉眼,“曦兒,看著朕!”
明曦眼尾泛紅,刺激得只能抱緊他的脖子。
……
晚上,明曦又只能留宿養心殿了。
她慵懶地趴在浴池邊,緩解身上的乏意。
只是眼角余光掃過自已腰間的青紫,隱約還能看出手掌的印記,明曦就在心里罵狗皇帝。
明曦漫不經心地撥著水,再次懷疑自已的魅力真那么大?
隨意一句撩撥就能把帝王給變成大禽獸的。
居然摁著她在龍案上就亂來。
那可是處理軍政大事的地方。
想著剛剛兩人意亂情迷的時候,她仰頭間,上方藻井雕刻的金龍俯瞰著他們……
明曦俏臉紅得冒煙,猶如熟透的水蜜桃。
謝珩進來的時候,看到就是如斯美景,他眸光瞬間又暗了下去。
男人炙熱的目光猶如實質,明曦忍不住顫了顫,轉頭就見到他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已。
明曦下意識用手護在身前,嗓音滿是羞惱,“陛下!”
就算自已的身體對他早就沒了任何私密,很多時候親密完,也是他幫她清洗的。
但她那時候都是昏昏欲睡的,就沒有太多羞恥感。
現在……
謝珩對上她羞澀水潤的眸子,輕咳了一聲,“朕看你這么久沒出來,怕你睡著了,就進來看看?!?/p>
明曦咬唇,“你就不能讓聽雨她們進來嗎?”
謝珩有點不高興了,“我們是夫妻,為什么她們能進來,朕不能?”
明曦:“……”
算了,跟他講不通道理的。
她軟了軟聲音,“我洗好了,想穿衣,陛下先出去好不好?”
陛下覺得自已有點委屈。
為什么他要出去?
對上他幽怨的目光,明曦紅唇微抽。
罷了,他愛看就看吧。
只是待會兒他又上火了,她可就不管了。
她的腰和腿現在都還酸疼著呢。
正當明曦想從水里出來的時候,謝珩先一步轉身走了出去。
她怔了怔,倏而輕笑出聲。
這男人真的是……
等明曦回到寢室,就見身著寢衣的帝王正拿著卷書坐在床頭等她。
明曦走過去,主動窩到他懷里,清凌凌的眸子看著他,“陛下生氣了嗎?”
謝珩放下書,雙手環著她的腰,“說什么呢?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曦兒生氣的?!?/p>
明曦軟軟地靠在他的胸膛,嬌嗔道:“陛下一點都不懂女兒家的心思?!?/p>
因為在意,因為喜歡,所以才會害羞。
謝珩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低笑地親著她的發頂,馨香撩人,“朕也害羞。”
明曦臉上的羞澀差點維持不下去,默默看了眼帝王。
哦,那她還真看不出來。
害羞的人能在養心殿正殿的龍案上對她肆意妄為嗎?
要不是明曦心理強悍,早就羞得不能見人了。
謝珩挑眉,“曦兒不信?!?/p>
明曦識相地表示,“信?!?/p>
謝珩哪兒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低頭貼著她的臉,笑得胸膛震動。
“曦兒感覺到了嗎?”
男人骨相極為優越,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臉頰,一雙如星空般深邃幽柔的眼眸近在咫尺。
明曦不覺屏住了呼吸,是因為他過于俊美的容貌,也有被帝王的氣勢沖擊到。
縱然謝珩對她再溫柔,可氣場是天生的。
登基后,他威儀日盛,城府愈發深不可測,淡淡掃過來一眼,不怒自威,令人心頭發顫。
只看余公公這些近侍越發恭敬小心態度就能知道皇帝的可怕了。
謝珩輕咬她的唇瓣一下,“曦兒看朕看得著迷了。”
明曦:“……”嗯,也越發幼稚了。
她也不扭捏,藕臂環著他的脖子,“陛下是我的夫君,我對自已夫君著迷不可以嗎?”
陛下這下是真的害羞了,耳朵都燒了起來。
謝珩放下帷幔,輕咳一聲,“曦兒不早了,睡吧?!?/p>
明曦正稀奇地瞧著他的耳朵,眼前一陣旋轉就被他放在了床上。
床帳中光線昏暗,明曦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再逗他。
她默了默,還是問:“陛下,和烏澤‘交談甚歡’的真的是梁大人嗎?”
粱淙是馮太傅的學生,他再蠢,也不至于蠢到那個地步,幾乎是明目張膽地通敵賣國了。
謝珩撫著她的頭發,語氣溫和,“去到衛州的就是粱淙。”
這話聽著奇怪,但明曦瞬間就懂了。
不管真假,在朝堂上和天下人眼里,那些事情就是粱淙做的。
粱淙回不來了,他必須死在衛州。
所謂的和談,從最初就是帝王的請君入甕。
烏澤要打,但皇帝要堵住文武百官的嘴,還要獲得天下人的支持。
此戰在大周臣民眼里,在史書上,皆無比正義。
就算倒霉到敗了,該承擔責任的也不會是皇帝。
明曦枕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接下來的朝堂還有一場血洗。
但粱淙及其派系的滅亡,文人士子和百姓只會拍手叫好,挑不出皇帝的半點錯處。
從她嫁入東宮以來,他屢興大獄。
每一次都是最終獲利者,卻還能贏得朝野內外的一片夸贊。
他的帝王權術是越發登峰造極了。
明曦輕聲問:“那我阿兄能及時守住糧草,是陛下給他密旨嗎?”
謝珩笑了聲,“曦兒,你阿兄比你了解的要敏銳和聰明多了。”
明璟那只千年老狐貍,怕是粱淙第一天和烏澤使團把酒言歡的時候,就把他的謀算猜得七七八八了吧?
當然,謝珩只是想要馮太傅和東林黨作繭自縛,可不是要坑自已的邊疆軍。
京城欽差團有他的人,若明璟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也會找機會提醒他的。
事實證明,他從沒有低估了明璟。
明曦自然知道,阿兄雖年輕,但在城府謀略、政治素養上,不比內閣的老狐貍差多少,甚至更加的敏銳犀利。
他在衛州經營那么多年,京城欽差團一踏足,一舉一動都會在他的眼皮下。
粱淙的異樣瞞不過他的。
兄妹倆有一套通信密語,皇帝的性格,她早已和阿兄提過。
阿兄能猜透帝王的謀算心思并不奇怪。
只是,明曦有點疑惑,阿兄也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
為何每次皇帝提起他,都似乎格外的忌憚。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明曦語氣帶著幾分天真,“我阿兄是很聰明,自小他就熟讀兵書,擅武擅射,他說他要以父親為榜樣,以后驅逐異族,鎮守邊疆,為陛下和大周開疆拓土。”
謝珩:“……”
明璟他見鬼的以武定侯為榜樣。
那廝真夠無恥,裝模作樣地欺騙天真的妹妹。
但陛下敢在曦兒面前說她兄長的壞話嗎?
謝珩違心地夸道:“大舅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岳父必定很是欣慰。”
明曦:“……”
不,她爹時常對著她阿兄長吁短嘆的。
父親愚忠但不傻,眼神不夠犀利,人不夠聰明,也掌不了王朝最精銳的軍隊。
他很早就看出了阿兄的聰慧和過深的城府。
最可怕的是,這樣聰明的人還不在乎道德底線。
也就是在必要時,他什么都敢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最初父親是不想讓阿兄進入軍營掌兵權的,他想讓兒子走文臣的路。
可惜阿兄自小就有主意,即使是父親,也左右不了他。
明曦為何能和皇帝相處那么融洽?
有她本身的性格原因,更是因為皇帝和阿兄是妥妥的一類人。
她哄起來自然就得心應手了。
明曦一直致力想讓皇帝相信阿兄的無害和忠心。
但目前看來,她完全是在白努力。
皇帝似乎比她還了解自已兄長的。
這還真不是個好消息呢!
就怕他們兩個有一天會廝殺起來。
那明曦必然會頭疼欲裂。
沒再聽到她說話,謝珩以為她睡著了,拉起被子,像之前的每個夜晚,溫柔地擁著她入眠。
他們成婚后就一直同寢。
就連自幼服侍他的余恩都不能近身,可皇帝唯獨對她沒有過防備。
若明曦對他有歹心,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置他于死地。
可他依然還是將自已最柔軟的地方袒露在她面前。
她想要什么就給什么,她沒要的他也送到她面前任她選。
甚至允許她參政,還要給她打磨一把鋒利的刀,將她推到皇權巔峰。
明曦心臟彌漫著一股酸軟的情緒。
她真不希望有一日,他和阿兄水火不容,而她要被迫拿起刀在背后捅他。
明曦忽然緊緊抱住他,嗓音有點顫抖,“陛下,我阿兄只會成為大周的守護戰神?!?/p>
謝珩怔了怔,溫柔地輕拍著她的后背,“朕知道,朕也會一直器重信任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