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十年的國慶盛典舉辦得格外盛大。
隨著沈致下西洋,宣揚(yáng)大周國威,越來越多的小國番邦加入大周的朝貢體系中。
今年,沈致歸朝,帶著三十多個番邦使團(tuán)回到京城,只為來朝拜尊貴的大周帝后。
隨著大周國慶的到來,番邦使團(tuán)紛紛上書,請求能留下來參加盛典。
帝王恩準(zhǔn)。
為了展現(xiàn)大國風(fēng)貌,讓番邦小國看看他們天朝有多興盛強(qiáng)大,不管是朝廷還是民間,早早就為國慶準(zhǔn)備著,務(wù)必要隆重再隆重。
盛典當(dāng)日清晨,帝后檢閱三軍,京城三大營軍演,各種新型強(qiáng)大的火器都被拿出來秀肌肉。
看著他國使臣艷羨驚嘆,以及懼怕大周國威的表情,朝臣文武百官都挺起了胸脯,挺直了腰桿。
巨龍俯瞰世界,這就是他們的大周,永遠(yuǎn)屹立在云端,從不跌落。
軍演后,帝后回到皇城之上,看著他們的國家和百姓,齊聲道:“國泰民安,四海太平。”
眾人高呼,“大周威武!大周威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晚上,帝后在宮里舉辦宴會,宴請各國來使。
使臣們齊齊跪下,行大禮,叩拜大周皇帝和皇后。
帝后一起高坐龍椅上接受他們的朝拜。
這是謝珩要求的,他覺得夫妻一體,為什么要分龍椅鳳座的?
帝后就該坐在一起,方顯他們恩愛,讓天下都知道他們不分彼此。
明曦拗不過他,也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和他爭,就隨他了。
此時看著萬國臣服在他們腳下,明曦胸腔溢滿豪情,驕傲至極。
她終于真正見識到,曾經(jīng)的華夏屹立在世界之巔是一個什么樣的盛況。
如今的京城百姓,就連個乞丐都敢對番邦王室貴族翻白眼,連他們的施舍也不屑要的。
他們雖是乞丐,那也是大周的乞丐,豈是蠻夷可施舍的?
這才是真的,民族無比自信。
也難怪在現(xiàn)代的時候,無數(shù)人讀到百年屈辱史時是那么的悲痛、憤恨。
他們泱泱華夏,五千年來,何時淪落到要被外來野蠻種族肆意欺壓的地步?
謝珩做了那么多,明曦不知道這個世界未來的歷史能不能被改變?
但她還是會繼續(xù)用自已不懈的努力讓這個世界的華夏文明不要再受到那樣慘烈的摧殘,數(shù)萬萬漢族百姓同胞不會再遭到屠殺迫害。
帝后攜手步下高臺,行走在歌舞宴會中。
各族在這里盡情載歌載舞,觥籌交錯。
八歲的小太子走在父皇母后身側(cè),有點嬰兒肥的小臉掛著得體的笑意,繡著龍紋祥云的白色太子服精致尊貴。
小太子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時不時對給他問安的使臣點點頭,和母親舅舅相似的桃花眼里帶著幾分上位者的睥睨,雖還稚嫩,卻已有儲君威儀。
他生來驕傲。
但他也有資格驕傲。
他的父皇是位強(qiáng)悍鐵血的君主,開疆拓土,萬國來朝,將大周江山再次送上盛世巔峰。
母親是位世間難得的奇女子,溫柔開明,睿智無雙,敢為天下人之先,庇護(hù)萬千臣民,輔佐帝王開創(chuàng)盛世。
小太子謝安瀾的起點太高了,一出生就在皇權(quán)巔峰,注定他眼睛里看到的必定是整個大周的朝臣百姓,江山社稷。
強(qiáng)大的父母,盛世的繁華,為他鑄就最硬的傲骨。
他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能與朝臣玩心眼,也能體恤民間疾苦,明白自已未來的責(zé)任是守護(hù)江山和百姓。
所有異族番邦在他眼里,只會是藩屬和敵對兩種。
一種可以威懾施恩,一種就必須要徹底除掉。
他父皇和舅舅已經(jīng)給他做了最好的榜樣。
所以,小太子永遠(yuǎn)不會看得上任何番邦小國,不可能喜歡任何異族。
父皇說了,他們不過是他統(tǒng)攝江山、威震四海的棋子,只能聽話地落在他的棋盤上。
真正重要的只有漢室的江山、文明還有百姓。
明曦側(cè)眸瞧見兒子的儲君風(fēng)范,忍不住染上幾分笑意。
等一家三口回到高臺上,明曦看向兒子,“安安。”
小太子板板正正地拱手,“母后。”
明曦輕聲問道:“今日所見一切,有何感悟?”
小太子看了眼下面的歌舞升平,小臉嚴(yán)肅地說:“只有大周強(qiáng)悍威武,他們才會心悅誠服、卑躬屈膝,倘若有一日大周衰敗了,他們的笑臉就會變成猙獰的貪婪面目,極盡所能地掠奪我華夏文明。”
明曦欣慰地點頭,“你明白就好,你要記得,只有我漢人才會守護(hù)好自已的家園和文化,才有心胸包羅萬象、求同存異。”
小太子鄭重地行禮作揖,“兒臣謹(jǐn)記母后教誨。”
母子在說著話,旁邊的謝珩端起酒杯,含笑地聽著。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到什么,笑了一聲。
兩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只見下面勛貴的座位前,有個碧眼金發(fā)的番邦公主正大膽熱情地對武陽郡王明璟示愛。
明璟俊美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尷尬,噙著溫潤的笑意不知道說了什么。
那番邦公主忽然雙眼一紅,哭著跑開了。
帝后一家三口:“……”
不愧是明璟/阿兄/舅舅!
小太子看向自家娘親,問了一個困惑他許久的問題。
“母后,為什么舅舅到現(xiàn)在都不成家呢?”
明璟的婚事在京城一直是熱議的話題。
從他當(dāng)年擊敗烏澤,班師回朝后,無數(shù)官員權(quán)貴就盯上他的婚事。
然而,媒婆上門了一茬又一茬,明璟就是不松口,也從未看上過哪家貴女。
最開始,定國公夫人溫氏還不管兒子的事情。
后來隨著明璟年紀(jì)越來越大,溫氏也急了,和兒子表示,只要他喜歡,女子身世清白,她完全不在意什么門第的。
明璟含笑應(yīng)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兩年,溫氏已經(jīng)降低標(biāo)準(zhǔn)到只要是個女的就成。
男的話?
她需要緩緩,但如果他們是真愛,她也不是不能努力去接受。
明璟哭笑不得,跟母親解釋很久,他不喜歡男的。
溫氏崩潰,那他到底喜歡什么嘛?
明璟直言,他覺得娶妻生子,還不如搞權(quán)勢和養(yǎng)小外甥。
他是個很極端的性格。
除了妹妹,他從不信任何人。
明家如今太風(fēng)光,權(quán)勢太盛了。
他娶任何一家女兒都會引起強(qiáng)烈的風(fēng)波和朝堂的洗牌,導(dǎo)致影響甚至危害到曦兒。
而且他也不信娶來的妻子會和他一心,九成九的可能她會向著自已的家族。
岳家對明璟來說那就更加是個不確定的危險炸彈了。
最后就是搞出一系列麻煩。
明璟不怕麻煩,也不介意多殺點人,但他只怕牽連到曦兒,讓妹妹受傷。
這是明璟絕無法忍受的事情。
也是明璟實在是無心情愛,從未有其他女子能讓他側(cè)目。
還不如算了,干脆就從根源上解決麻煩,不要娶妻生子了。
明家一門雙爵也是過于顯眼,等將來皇帝和太子兩朝過去,怕是再難立于世間。
還不如,從他這里就斷掉一個爵位。
這才是對將來明氏一族的保護(hù)。
父親定國公看得明白兒子的想法和顧慮,也沉默任兒子自已去決定。
好吧,國公爺表示,自已從來都做不了兒女的主。
他的這對兒女啊,聰慧能干到他驕傲又憂愁極了。
明曦自然也能明白阿兄的想法。
和阿兄尊重她一樣,明曦也永遠(yuǎn)會理解尊重阿兄的所有選擇。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婚姻的,也不是一個人就多難過孤獨的。
寧缺毋濫。
阿兄若有喜歡的女子,她祝福,也會盡自已所能善待大嫂和侄子侄女。
阿兄不想成婚,她也不逼迫。
只是,明曦沒想到兒子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溫聲問道:“安安覺得舅舅該成婚嗎?”
小太子認(rèn)真地想了想,“大家都覺得舅舅該成婚,不然就是離經(jīng)叛道,不孝父母祖宗,還說舅舅一個人,多孤單可憐,萬家燈火都沒一盞為他亮的,以后也沒人送終……”
說到這里,小太子皺眉,有點不高興,“兒臣覺得他們說的好奇怪,舅舅是大周的英雄,是明家的驕傲,怎么就對不起祖宗了?”
“舅舅是郡王,別說燈火,用夜明珠鑲嵌滿屋都是小意思。”
夜里要多亮就有多亮,哪來的沒有燈火?
“沒人送終就更是無稽之談了,舅舅是大周名臣名將,戰(zhàn)功赫赫,舉世只有父皇能超越,將來壽終正寢,我肯定要為舅舅操辦后事,風(fēng)光大葬,還要讓舅舅進(jìn)太廟享受萬世供奉的。”
“還有,舅舅的至親明明有很多啊,父皇母后,還有兒臣,外祖母,小舅舅,他們不都是舅舅的親人嗎?”
“至于血脈?母后是舅舅的親妹妹,和舅舅留著同樣的血,兒臣是母后的兒子,自然也就傳到舅舅的血脈了。”
沒意外的話,往后大周君王皆有武陽郡王明璟的血脈。
怎么就沒后人了呢?
純粹就是胡說八道!
居然還有人說是父皇忌憚猜疑舅舅,不讓舅舅成婚生子。
小太子只覺得那些說這種話的人簡直是其心可誅,著實該死。
小太子敢發(fā)誓,他父皇也就是在把他丟給舅舅帶的時候會覺得舅舅單身不錯。
其他時候,父皇怕是恨不得給舅舅尋百八十個美人,讓舅舅別總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娘親身上才好。
要是舅舅縱情美色,父皇也正好在娘親面前拉踩舅舅,體現(xiàn)他的深情專一,他才是世間最好的男人和丈夫。
到那時,父皇怕是睡著了都能笑醒的。
嗯,對,隨著他長大,小太子崇拜父皇的同時,也逐漸認(rèn)識到自家親爹有多缺德。
但能怎么辦?
自已的爹自已寵著唄。
唉,他有空還是多陪陪舅舅,多哄哄舅舅吧。
舅舅遇到父皇這種妹夫也挺不容易的。
明曦眉眼漾開笑意,并不知道兒子在心里瘋狂吐槽自已的親爹。
只覺得她的兒子年紀(jì)雖小,看待事物卻和他們兄妹一脈相承的通透。
嗯,還有點他父皇霸道專制的影子。
小太子看向舅舅,眼里透著親近孺慕,“兒臣尊重舅舅所有選擇,只要舅舅覺得好,覺得開懷,那就足夠了。”
親人的意義是在于托舉和保護(hù),不是強(qiáng)迫。
這是娘親一直教給他的道理。
明曦也看向阿兄,“是啊。”
她從小到大也只盼阿兄能一生不敗,順?biāo)彀部怠?/p>
明璟似乎察覺到他們母子的視線,轉(zhuǎn)頭看過來,對他們溫潤一笑。
不是他平時面具般的假笑,而是真正的溫柔而笑。
只是看著他們母子好好的,他就無比高興滿足。
曦兒當(dāng)初在未知前景和危險之下,能為保護(hù)他而義無反顧地闖入天家,明璟自然也能一生為她剪除所有威脅,全心全意地托舉她。
他們是高興了,陛下就有點不高興了。
明璟這貨就愛裝。
搞得誰不是真心真意愛護(hù)曦兒似的。
就他感情純粹了是吧?
謝珩暗暗磨牙,可他再看不慣大舅兄,那也是大舅兄。
忍都要忍一輩子的。
陛下想想都好絕望。
世上為什么會有大舅兄這種煩人的存在呢?
就不合理!
明璟自然能感覺到皇帝不善的目光,但他壓根連個眼角余光都不甩的。
妹夫這種玩意兒,明璟就不糟心嗎?
不過,皇帝也就暗暗甩他眼刀這能耐了。
有本事他在曦兒面前瞪自已啊!
呵!
謝珩:“……”
要不是現(xiàn)在人那么多,陛下都要把臉埋在愛妻懷里求安慰告狀了。
明曦當(dāng)沒看到兩個男人幼稚的眼刀官司,抿唇淺笑,對兒子說:“去尋你舅舅玩吧,今日國慶,普天同樂,你也不用那么拘束著。”
小太子本想說他不是小孩子,哪兒還能纏著舅舅玩樂?
但對上娘親溫柔含笑的眸光,小太子的臉微熱,忍不住看向他父皇。
謝珩挑眉,“你看爹作甚?難道你覺得爹有膽子反駁你娘的話?”
小太子:“……”
父皇,這種話您倒也不需要說得如此驕傲!
小太子倒也不是說,覺得娘的權(quán)威不如爹。
相反,他有時候敢和爹對著干,但讓他和娘唱反調(diào)?
小太子覺得自已還想活著,不想被父皇和舅舅混合雙打。
只是,他一直以父皇為榜樣,總是謹(jǐn)記自已的太子身份和威儀,玩樂什么的,他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他真的很想找舅舅玩。
謝珩擺擺手,“想找你舅舅就去,搞得你爹好似對你舅舅有什么意見似的。”
他絕對沒有哦!
讓曦兒誤會了怎么辦?
安安這個臭小子真不懂事。
小太子:“……”
呵呵,孤不想說話。
父皇對他自已真是一點數(shù)都沒有的。
小太子看向母親,小聲道:“娘,那我去尋舅舅了。”
看著兒子毫不猶豫地跑到明璟身邊,告狀精陛下立刻向自家皇后告狀。
“你看看那小子,搞得朕是個多苛刻的嚴(yán)父似的,他小時候,朕天天都抱著他哄睡覺,給他洗澡換尿布,有哪個比朕這父親還慈愛的?”
結(jié)果這小子就愛和他舅舅玩,好氣!
明曦:“……”
多少年了,他還是那么的幼稚。
她習(xí)慣地哄道:“是,我的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安安還小,還不能完全體會陛下的慈父心腸。”
謝珩滿足了,“曦兒懂朕的心就好。”
明曦忍不住笑出聲來,握住他的手,“在我心里,陛下確實真的很好很好,是我最好的夫君。”
他不喜歡她阿兄,看似無理取鬧,可他從未在她和安安面前真的說阿兄的壞話。
更從未阻止他們母子親近阿兄。
皇帝的心思其實很細(xì)膩,明白阿兄是她最重要的親人。
他不想她有遺憾,有絲毫的不高興,所以讓阿兄隨意出入皇宮,讓他們兄妹隨時能相見。
明曦看向他,柔聲道:“陛下,入宮能遇到你,嫁給你,得到我從未想過的溫柔愛意,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
她的人生也因他而真正的圓滿了。
謝珩呼吸微窒,心中翻涌著溫暖的愛意,滿足到他眼眶發(fā)澀。
這一世他很自卑很自卑。
總怕自已配不上她,總怕她對他失望,更怕她不幸福。
幸好,他的曦兒永遠(yuǎn)包容著他,永遠(yuǎn)只會看到他的好。
謝珩忽然握緊她的手,聲音喑啞地說出自已最卑劣的奢求,“曦兒,我能求生生世世都陪著你嗎?”
明曦望入他幽深的眼眸里,那偏執(zhí)至極的感情,又那么的小心翼翼,她不知他為何那么問?也有種說不出的異樣,刺激得她頭皮有點發(fā)麻,心中忐忑不安的。
理智上她應(yīng)該告訴他“求滿幾時滿,知止方為止”,他們這輩子圓滿幸福就足夠了,生生世世不過是強(qiáng)求,也只會給自已增加不必要的煩惱和壓力。
但最后,她還是輕輕地點頭,“世間美景千千萬,唯獨陛下是我的情之所鐘,謝珩,若有生生世世,我應(yīng)你。”
明曦知道自已很不理智也很沖動。
然而,看著他因此展顏,眼底陰霾散去,雨過天晴,光風(fēng)霽月似她當(dāng)年初見的那位謙謙君子的太子殿下。
她也不覺綻放笑顏。
他說他對她一見鐘情。
或許那年驚鴻一瞥,淪陷的也不是只有他。
千言萬語,謝珩最后只抬手,溫情脈脈地將她擁入懷中,共看這盛世繁華。
曦兒,前世我愛你,卻不懂該如何真正的愛你。
今生,眾生于我是草木,唯你是我的青山,是我的救贖彼岸,我知我太貪心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強(qiáng)求。
你太好太好了,縱然與天地為敵,除非神魂俱滅,否則我無法放手。
你應(yīng)了我,便是徹底放出了囚籠中的惡龍,縱然往后你可能會后悔,我依然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去做。
滄海桑田,你我永不分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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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就在此完結(jié),咱們的明曦和謝珩就和大家說再見啦!
看大家說想看前世和if線,但前世很多內(nèi)容都在正文里穿插寫過了,再寫也是重復(fù)的內(nèi)容,就算啦。
很多小可愛問,明曦前世愛不愛謝珩,肯定是愛的,只不過兩世她都保持著清醒和理智,她會和謝珩做對恩愛的夫妻,但絕不會失去自我,也不會放下手里的權(quán)勢,這是她的立身之本,她也要保護(hù)自已的阿兄和家族。
至于明璟前世登基的故事,兔子原本想寫的,但這個角色兔子真的很喜歡,我覺得細(xì)寫并不能體現(xiàn)他真正的魅力,就讓他保持一份神秘吧,也是一個懸念,大家可以自由發(fā)揮想象。
這本男女主和男配是兔子寫書以來,最最喜歡的人設(shè)和故事,寫的時候真的是下筆如有神。
明曦清醒但她也很溫柔,行事有自已的準(zhǔn)則,我本來想寫的是心機(jī)綠茶女主,后來寫著寫著人物自已有了思想,包括謝珩也是,他很瘋,瘋到想毀滅世界那種,可他最后待世界的還是溫柔。
而他們兩人能不能長生,謝珩能不能如愿留住她的生生世世,就給大家留個懸念吧!
大家下本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