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望著他說道。
“是不是與你有關系?”
“現在你的人,將你們的上帝給攔著,怎么著,你們打開門做生意,是不打算讓我離開?”
“那行啊,我還就不走了,就留在你們這里玩兒。但我要是不走,很快就會有許多人到你們這里來找我,到時,你們這夜總會,怕是就會因為不讓客人離開,而開不成了。”
他笑了笑,起身,叼著煙,走到我前面說道。
“年輕人,說話別這么狂,越狂的人,死的越快。畢竟人生無常,出點什么事,誰也預測不到。”
“你是來我們這里消費的貴賓,貴賓要走,我們既然不會攔,還會客氣地送你們出去,并希望你們下次再來我們這里消費。”
“至于你要找的曹芳佳,我不認識,我們這兒也沒這個人。所以我希望下次你能來好好玩兒,別在為這種小事,白跑一趟。”
他擺了下手。
擋住包間門的那些人,瞬間退到兩邊,將門讓了出來。
他們還把包間門給打開。
我看了眼那個男人,帶著展虎就朝外面走去。
他站在包間里,叼著煙抽著,面露淡淡笑容,望著我們離開的背影。
我走出夜總會,開著我的車,載著展虎來到地下停車場。
我們坐在車里抽煙。
可等了很久,那個女人也沒有出現。
就當我認為,那個女人只是在包間里胡說,為了得到我給的那些錢時,一輛面包車開著遠光燈,從遠處快速沖過來。
當它行駛到我車旁邊的時候,一個麻布袋子被扔了下來,便快速駛走了。
我眉頭緊皺,趕緊下車。
望著地上滲著鮮血的麻布袋子,剛才的猜測,在我心中越發的濃烈,我摸出彈簧匕首,割開拴著麻布袋子的繩子,一個被長發遮擋的女人頭漏了出來。
展虎望著她,臉上露出驚駭表情,對我喊道。
“宇哥,是之前包間里的那個女人!”
我表情嚴肅,將整個麻布袋子割開。
此時的她狀態非常不好,臉上全是被毆打過,留下的傷口,她肚子處不斷的冒著鮮血。
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凄慘,也明顯快不行了。
我一把將她抱起,放上我的車,隨后對展虎大喊。
“馬上去醫院。”
我開車,快速趕到最近的醫院,將她送進了搶救室。
我站在安全通道的樓梯口里,抽著煙,腦子里滿是那個女人滿臉是血,肚子處不斷冒著鮮血的情景。
我拳頭緊握,眼神冰冷到了極致,總感覺有股氣,堵在我胸口,讓我感覺很壓抑。
如果我不為了找曹芳佳,在夜總會包間找到她詢問,她就不會變成這樣。
一支煙還沒有抽完,安全通道的鐵門被推開,展虎神情嚴肅說道。
“宇哥,剛才醫生出來了,他說那女人肚子被捅了四刀,傷到了肚子里幾處重要器官,已經搶救無效,死了。”
“他讓我們去領取女人的遺物,并辦理死亡的手續。”
我狠厲著臉,將煙頭扔到地上。
我拿到了女人的遺物,一個挎包。
包里有一個錢包,手機,其余就是化妝品。
突然,手機響了。
我拿著手機,閃爍著來電提示的屏幕上,有一張躺在病床上,手臂跟鼻子上插著儀器管,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光頭小男孩屏保。
此時,我心中的壓抑,更加劇烈。
我將電話接通,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從里面響起。
“媽……媽媽,你什么時候來陪我啊,剛才我……我又吐了很多血,護士姐姐給我打針,我被疼哭了。”
“媽媽,我想你來陪我。”
我呼了一口氣,將電話掛斷。
站在旁邊的展虎,推了下我手臂,我轉頭,就看見楊凱帶著幾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醫院走廊里。
我手搭著護欄,抽著煙,沒有說話。
該說的,剛才我都跟楊凱說了。
楊凱背靠著護欄,抽著煙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去那個夜總會,那個女人就不會死?”
“死者叫竇琴舒,今年28歲,因被男人欺騙,未婚先育,有個五歲的兒子。但老天爺總是挑苦命人下手,她兒子得了白血病,現在醫院做化療,等待合適的骨髓治病。”
“搞笑的是,五天前,她兒子所在的醫院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匹配骨髓。意思是,現在她死了,她兒子呆在那醫院,也只能等死,即便有合適的骨髓,也救不了他的命。”
我轉頭,眼神冰冷地望著楊凱說道。
“你說這話,是告訴我,是我害死了她跟她兒子?”
我說完,抽了一口煙,突然出手,一拳打到了楊凱的臉上,隨后抓著他的衣領,語氣憤怒喊道。
“這他么能怪我嗎?不是怪你,怪你們?”
“如果不是你沒有找到那些犯罪分子,讓他們逍遙法外,她會被那些雜種弄死?她兒子會躺在醫院里面,即便有了骨髓,因為沒錢,不能治病?”
“這他么不是我的工作,是你們的工作!是因為你們工作不認真,不負責,她才死了!你才是兇手!”
楊凱一把甩開我的手,他用手揉了揉疼痛的嘴角,抽著煙望著我說道。
“那你為什么要找曹芳佳?你不就是因為杜春明跟你有仇,擋了你的路,會報復你,所以你想提前收拾他,先下手為強?”
“別他么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你作為一切,不是為了曹芳佳,也不是為了我,更不是他么的為了什么社會正義,你還沒那么高尚的品德,跟正義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已,為了上位,為了權勢。”
“還有,注意你的態度,打我,我可是能抓你,讓你去吃班房飯。”
我伸出雙手,目光直直地望著他。
“那楊大隊長,請你抓我,讓我去吃班房飯。”
楊凱搖了搖頭,罵道。
“你真他媽的是個無賴。”
“你表嫂要是知道你這個鳥樣,并非她眼中的好學生模樣,她絕對會對你非常失望。”
“我勸你一句,事兒已經發生了,多想已經于事無補,只會增加你的愧疚感。罪惡一直隱藏在陰暗處,得不到制裁,那死了的人就白死了,她們的冤,也只會被永遠埋藏,無法得到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