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我也不再計較,甚至都不愿去想,你也一樣。”
我轉頭望著表嫂。
她平靜對我說著。
“在這個城市,我已經失去兩個親人了,能在我身邊,陪著我的,也只有你了。”
“我不想你走上他們的老路,讓我最后在這座偌大地城市,連親人都沒有。”
“你的事,我大概知道,楊凱給我說了不少,同時他以前也讓我勸勸你,那條路,你繼續走下去,要么是步入監獄,要么被人殺掉。”
我沒有說話,大口的吃著飯,將一大碗飯全部吃完,將飯桌收拾好。
隨后我拉了一根椅子,放到表嫂對面,坐下望著她說道。
“表……煙瑤姐,我知道你剛才那番話,是為了我好,我真的知道。”
“可我沒辦法回頭。”
“從陳建斌答應我爺爺奶奶,將我從老家接走那一刻,我就沒辦法回頭了。”
“最初的我,面對陳建斌提的那個要傷害你的計劃,沒辦法拒絕,我從小因為我父母的緣故,受盡了同鄉人的嘲諷,辱罵,欺負。只要答應陳建斌,我才能改變我原有的命運,不再被人欺負,看不起。”
“而且,如果我不答應,以陳建斌的性格,我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也肯定不會放過我。”
“現在的我,是沒辦法回頭。我現在手下有許多要靠著我生活的人,還有無論是陳建斌,還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放過我。”
“我一旦放棄現在的身份,地位,我,我手下的人都會死的很難看。”
表嫂望著我,精致的臉頰上,露出一抹心疼,無奈之色。
“之前,我一直認為最受傷害的是我,但后來我想明白了,最受傷害的人應該是你。”
“這一切事本來與你無關,因為我,因為陳建斌的緣故,才將你牽扯進來,并讓你陷這么深。”
“陳宇,對不起,這聲對不起是替我,替陳建斌,向你說的。”
我搖了搖頭。
“煙瑤姐,你用不著跟我說對不起,陳建斌也沒有對不起我,之前的一切,就是一場交易,一場我們三方心甘情愿的交易。”
“只不過,陳建斌現在是想摧毀我的一切,并要我的命,洗刷他以前的所有污點。”
“你也是他的污點。”
“現在有秦叔叔在背后,給你撐著,他還不敢對你怎么樣。但一旦秦叔叔倒了,他絕對會做傷害你的事,從而洗刷他的污點,以他的性格,他干的出那么絕情的事。”
表嫂眼中露出一些傷感之色,隨后臉上又露出笑容。
“未來,誰也能預測呢?”
“你不恨我,并且愿意回來住,我很開心,去睡覺吧。”
表嫂身體還沒有康復好,起身時,明顯看得出她有些艱難,我起身,過去扶住她的手臂。
在我碰觸她肌膚的一剎那,她下意識地抗拒了下,但很快又任由我扶著她,走進主臥。
等她躺好后,我跟她說了一聲晚安,便回了我以前那個房間。
房間里的一切,都跟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床單,被子都被洗干凈了,還散發著淡淡清香味。
我躺在床上,點燃一支煙抽著。
感受著這一刻的安心,與舒適。
無論是在二叔給我買的那個別墅,還是在梁昊給我租的那個極其高檔的小區套三,都給不了我家的感覺。
這房子,雖然不大,布置也簡單,論高檔,完全與別墅,以及租的那個套三高大上,但確實真切能給我家的感覺的地方。
或許是,我最一無所有的時候就住在這里,表嫂又將我當親人看待,讓我感覺溫暖。
也或許是,表嫂住在這里。
晚上,我睡得特別好。
等我起床,出門,表嫂已經去上班了,桌上擺放著早餐。
并且她還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無論你愿不愿意舍棄現在的一切,能不能回頭,學校還是要去的,無論從事任何一行,多讀點書,多一些知識沒壞處。】
我臉上淡淡微笑,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以前,表嫂還是那般的關心我。
吃完早飯。
我開車,駛出小區,自然不是去學校。
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南磨村搬遷,收地的事,如果沒有相關部門出批準文件,任何私人跟私企都不得買賣農村的宅基地。
即便簽了協議,合同,也會無效,到時候還會勒令,將土地用途改回去。
批準文件方面,對我來說,并不難,我也想要找人,替我做這事。
最合適的人選,就是顧佳杰的那個當區長的父親。
顧佳杰之前因為當狗皮膏藥,纏著表嫂,被我收拾后,他區長父親想報復我,最后卻因為我手里掌握的東西,妥協。
我讓他替我弄好這個批準文件,他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
并且這也算不上什么違規的事,陳建斌為了打擊我,斷我后路,找人拿到了批準文件,替曹營隆收購南磨村的地。
現在他要做的,只是將那份批準文件,轉給我,如果出問題,那也是陳建斌等人背鍋,與他無關。
而且隨著以后汽車工廠,在南磨村的成功建起,這帶來的政績,是無限的,他只要不蠢,就不會拒絕我。
更何況,我手里還有一張讓他無法拒絕的王牌。
我正開車的時候,梁昊給我打來了電話。
“宇子,大雷打來電話,說曹營隆不僅拒絕了他,而且他與曹營隆的人差點干起來。”
“那邊談崩了,我立馬去南磨村,開始你的第二個計劃,找南磨村的村民談收地的問題。”
區政府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里。
我抽著煙,望著坐在對面的顧長源。
“該說的,我剛才都說了,利弊也說明了。”
“如果你能將那份批準文件給我,并在以后的程序上給我大開綠燈,待汽車建設工廠在南磨村成功建立起來,這份政績便是你的。”
“關于你的事,以后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顧長源緊皺眉頭,喝著咖啡,臉上露著猶豫之色。
最后,他搖了搖頭。
“這事,我不能幫你,也幫不了你,如果你拿你手里的那些東西繼續威脅我,那我回去就向上面坦白你知道的那些事。”
“要怎么處罰我,我都認。”
我臉色未變,完全沒想到顧長源會直接拒絕我,而且不惜放棄前途,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