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聽到這個稱呼,團團和跟在身后的七個爹都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一臉的困惑。
顧野不是顧家的孩子嗎?
怎么成了什么“少主”?
顧野自已,也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唐裝老者,那雙墨綠色的眸子里,充滿了警惕和疏離。
“你認錯人了。”
顧野的聲音很冷,拉著團團的手,就想繞開他。
“老奴不會認錯的。”
唐裝老者卻固執地攔在他們面前,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顧野,渾濁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淚光。
“老奴名叫鷹伯,是隱世家族‘鷹揚世家’的管家。”
“我找了您,整整二十年了。”
鷹揚世家?
在場的人,包括消息最靈通的顧云瀾和莫白,都對這個名字感到無比的陌生。
仿佛這個家族,從來沒有在歷史上存在過一樣。
“我們鷹揚世家,世代鎮守昆侖龍脈。”
鷹伯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滄桑,像是在講述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史詩。
“我們的血脈里,流淌著特殊的基因傳承,擁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
“我們是華夏最古老的守護者,在暗中,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但是,二十年前。”
鷹伯的聲音,突然變得悲愴起來,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家族,遭遇了背叛。”
“一股來自西方的邪惡勢力(深淵),勾結了家族的旁系叛徒,對我們嫡系一脈,發動了滅絕性的突襲。”
“那一夜,血流成河,鷹揚山莊化作了一片火海。”
“老家主和主母,為了保護家族最后的‘火種’,拼死抵抗,全部犧牲了。”
“他們唯一的孩子,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當時正在昆侖執行任務的‘龍牙’,也就是您的父親,雷嘯天先生,拼死帶了出來。”
鷹伯說著,將目光,投向了顧野。
那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和愧疚。
“那個嬰兒,就是您。”
“顧野少主。”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七個爹都驚呆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顧野,身世竟然如此的驚天動地!
隱世家族?昆侖龍脈?
這聽起來,簡直比小說還玄幻!
而顧野,在聽到“龍牙”和“嬰兒”這兩個詞的時候。
他的大腦,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單手捂住了自已的頭。
無數的,破碎的記憶片段,像潮水一樣,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片無盡的,潔白的雪山。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抱著一個襁褓,在風雪中狂奔。
在他的身后,是無數追殺的身影。
冰冷的訓練場。
一個溫柔的,卻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正抱著他,在他的耳邊,用一種古老的語言,輕輕哼唱著搖籃曲。
“小野……”
“媽媽的小野……”
“你是我們鷹揚一族的希望……”
“你要活下去……”
那聲音,那么的溫暖,卻又那么的模糊。
“吼——!”
顧野痛苦地低吼著,他感覺自已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體內的完美基因,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唰!”
五根晶瑩剔透的骨刃,不受控制地,從他的指尖彈了出來。
而就在骨刃出現的那一瞬間。
鷹伯手中那枚古舊的鷹形徽章,突然爆發出了一陣耀眼奪目的,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與顧野指尖的骨刃,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嗡嗡嗡——”
空氣中,響起了一陣奇特的蜂鳴聲。
金色的光芒,將顧野和徽章,連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副,神圣而又神秘的畫面。
“錯不了!錯不了!”
鷹伯看著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老淚縱橫,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這就是‘守護之刃’!”
“是只有我們鷹揚世家嫡系血脈,才能覺醒的,最強天賦!”
“少主!您就是我們找了二十年的少主啊!”
鷹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二十年來,他像一個孤魂野鬼,背負著血海深仇,在全世界流浪,尋找著少主的下落。
今天,他終于找到了!
家主和主母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顧野腦中的劇痛,緩緩平息。
他看著自已手上那閃爍著金光的骨刃,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老淚縱橫的老人。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復雜。
原來,他不是什么沒有過去的,01號實驗體。
他有家。
他有父母。
他只是……把他們都忘了。
七個爹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們養了十幾年的“狼崽子”,突然變成了什么隱世家族的少主。
這身份的轉變,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這時,鷹伯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看著顧野。
“少主,請您跟老奴回家吧。”
“家族現在,被那群旁系的叛徒把持著。”
“他們打著鷹揚世家的旗號,背地里,卻和當年的仇人‘深淵’組織,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他們需要您,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清理門戶!”
顧野靜靜地聽著。
他那雙墨綠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波瀾。
他緩緩收回了骨刃,指尖的金光也隨之消散。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鷹伯,聲音冷得像昆侖山的萬年玄冰。
“我可以回去。”
“但我不是為了當什么少主。”
“我是為了……”
顧野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殺意。
“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