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關系太大,必須調查清楚!”顧東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當年的泄密和失蹤案,絕不是意外!”
他轉身對身后的警衛員下令:“去,把那周家三兄弟帶過來,我要親自審!”
很快,被關押了一路的周家三兄弟,被帶到了這間氣氛壓抑的辦公室。
他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又是首長又是專家的,還有門口那些真槍實彈的特勤人員,三個人一進來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站成一排,連頭都不敢抬。
顧東海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他們,一言不發。
那強大的氣場和沉默的壓力,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讓人恐懼。
在顧東海那山一樣沉重的壓力下,周老大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當官的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他們三兄弟絕對走不出這個門。
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再也沒有了之前邀功時的半點精明,只剩下滿臉的恐懼和絕望。
“首長,我說!我全都說!”他哭喊著,聲音里帶著顫音,
“我們周家……我們周家背后,是有一個……有一個國外的組織……”
這個開頭,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他們給了我們很多很多的錢,美元,金條……我們周家就是靠著這些錢,才能在這十里八鄉橫著走,才能這么快發家的……我們,我們就是給他們當走狗的……”
周老大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著鼻涕和眼淚,樣子狼狽不堪。
“那個組織……他們這些年,一直讓我們找一個人……一個丟失的孩子,說大概就是五六歲的年紀,是個小女孩。
他們給了我們一張很模糊的照片,別的什么線索都沒有。”
聽到這里,顧東海和錢主任的瞳孔同時收縮了一下。
“我們找了好幾年,派了好多手下出去打聽,花了很多錢,千辛萬苦……最終,最終在山那邊的那個小村子,找到了那個小女孩……就是,就是今天那個孩子……”
“但是……但是我手下那幫蠢貨辦事不利,去抓人的時候,被那孩子給跑了!她太機靈了,鉆進山里,一下子就沒影了!”
周老大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后怕,
“我知道這事辦砸了,怕背后的那個組織找我的麻煩。他們殺人不眨眼的!
我一著急,就……就親自帶人去了那孩子的養父母家,想逼他們說出孩子的下落。”
“我們把他們家翻了個底朝天,能砸的都給砸了,還……還把他們一家三口的腿都給打斷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顧東海的臉色,嚇得又把頭低了下去,“最終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對養父母說……說他們收留那個孩子的時候,有一個受了重傷的女人,給了他們好多好多的錢,然后塞給他們一個布包,里面就是這些……這些紙。
那個女人求他們,說務必,務必把這些東西交給國家,說國家會保護他們的。”
聽到這里,錢主任的身體晃了一下,身后的研究員趕緊扶住了他。
周老大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鄙夷和不屑:
“可是那孩子的養父母,就是個見錢眼開的蠢貨。他們貪了那些錢,又怕交出東西后,國家會把錢給要回去,就一直沒交。
他們不識字,翻開看了看,覺得就是一些畫著鬼畫符的廢紙,根本沒當回事。
有時候家里燒火做飯,就隨手扯一張點柴火,有時候……有時候上茅房沒紙了,也……也扯一張用……”
“什么?!”錢主任聽到這里,氣血攻心,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指著周老大,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字,那些公式,每一個都凝聚著林晚晴的心血,是國之重器啊!
竟然……竟然被拿去燒火、擦屁股!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剩下的,就被他們堆在墻角的雜物堆里吃灰,時間長了,他們自已都給忘了。”周老大繼續交代道,
“直到被我打斷了腿,他們才想起來,把這些東西交給了我,想換條活路。”
“我雖然是個混蛋,但也深受國家培養多年。我拿起那些資料,僅僅看到最上面那個課題標題,我就知道……壞大事了!”
周老大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種真正的恐懼,
“我知道這東西要是交給了國外的那些人,那不光是我,我們整個周家,都要被誅九族了!我……我再混,也是這片土地上長大的,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所以,我誰也沒告訴,找了個最結實的保險箱,把這些剩下的資料全都裝了進去,沉進了老宅那口最深的枯井里。我想著,就把這件事徹徹底底地壓死,爛在肚子里,誰也別想再找到。”
“我只是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那個小女孩……她竟然能找到這里,還能把這東西給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