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從小就教導軟軟,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
軟軟雖然還小,很多大道理都不懂,
但她牢牢記住了師父的這句話。
她答應下來的事情,就會拼盡自已所有的努力去做好。
這一點,就連身為“鼴鼠”的馬董強,
也被軟軟給深深地感動了。
按照規定馬董強的兒子并沒有見到馬董強,
錢主任也只是會讓馬董強通過監控來看看他的兒子,
不過每天下午,軟軟都會準時出現在他兒子的病房里。
小家伙會搬個小板凳,坐在床邊,
認認真真地給那個因為常年生病而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施針。
每一次施針,對軟軟來說都是巨大的消耗。
一套針法下來,她的小臉總是煞白煞白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是,那張疲憊的小臉上,卻總是掛著十分開心的笑容。
這份開心,不為別的,
只因為這個馬叔叔答應了她,會幫忙抓壞人。
在軟軟小小的世界里,邏輯非常簡單:
馬叔叔幫忙抓壞人,
抓到關押媽媽的壞人,
通過壞人的氣息找到媽媽,
爸爸和爺爺把媽媽接回來 ,
軟軟有完整的家了!
這個美好的愿望像一顆閃亮的星星,照亮了她所有的辛苦。
一想到自已很快就能找到媽媽了,
軟軟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
甚至在睡夢中,她都會因為夢到媽媽而開心地“咯咯”直笑,
小嘴巴砸吧砸吧的,像是在吃什么好東西。
看著軟軟那幸福滿足的小表情,馬董強內心的愧疚就像潮水一樣,
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著他的心岸。
自已什么都還沒做,只是給了一個承諾,
這個小家伙卻已經拼盡全力來踐行她對自已的諾言。
人心都是肉長的。
看著軟軟每天累得小臉發白,卻依然堅持,
看著她對自已兒子那份不含任何雜質的關心,
馬董強那顆堅硬的心,也一點點地被融化了。
他看向軟軟的眼神,從最初的警惕、審視,變成了如今的疼愛和喜歡。
這種喜歡越來越濃烈,甚至有時候,
他會忍不住想象,如果自已的孩子也能像軟軟這樣健康活潑,該有多好。
非但如此,通過偶爾過來探望的錢主任,
馬董強還知道了更多。
他知道軟軟不僅在給他那個幾乎被放棄的兒子治病,
而且是拼了命一般地在治。
小家伙除了施針,還會每天回去翻閱那些深奧古老的醫書,
小小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嘴里念念有詞,就為了找到更好的方子。
基地方面也展現了最大的誠意。
他們不僅給馬董強的兒子配備了基地里最好的醫療隊伍,
每天詳細記錄病情變化,還全力配合軟軟的治療方案,
需要什么藥材、需要什么設備,都是一路綠燈,
第一時間送到。
這一切,馬董強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他知道,這份善意和信任,都是因為軟軟。
而當第三天,軟軟又一次準時出現的時候,
馬董強驚訝地發現,小家伙今天沒有直接去兒子的病房,
而是抱著一疊紙,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她把那疊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吭哧吭哧地爬上椅子,
坐得端端正正的,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悠著。
馬董強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疊紙,竟然是他自已的研究內容!
這些年自已耗盡全部心血的研究手稿,
經過初步整理后,就這么擺在了他的眼前。
“馬叔叔,”軟軟的聲音軟糯糯的,像剛出爐的糯米糕,
“錢爺爺說,這些是你寫的。
軟軟看不懂,但是軟軟可以幫你算哦。”
說完,她就真的像個小大人一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捻起一張手稿,小眉頭微微蹙起,
嘴里開始念念有詞,一邊看,一邊用銅錢算卦。
“叔叔,這里,這里不對哦。”
軟軟的小手指點在一個復雜的公式上,
“軟軟算啦,這個數據如果往左邊偏一點點,結果會更好,也更穩當呢?!?/p>
馬董強一開始還帶著一絲懷疑,
但當他順著軟軟指點的方向重新進行推演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那個困擾了他許久、讓他不得不冒險采用一個極不穩定方案的技術瓶頸,
竟然就這么被軟軟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點破了!
接下來,軟軟的神奇卦術,就像一把最精準的手術刀,
一次又一次地修正和提醒他科研中的思路和方法。
“叔叔,這個材料的配比,師父說啦,要講究陰陽調和,
你這個火氣太旺啦,要加一點點水性的東西去中和一下才行……”
馬董強徹底被震撼了,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算卦”了,
這是一種近乎于“道”的直覺和洞察力!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說著“火氣太旺”這種玄之又玄話語的小萌娃,
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小軟軟,日后一定是我們國家最優秀的國之棟梁!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馬董強的心,
已經徹底被軟軟這個可愛、懂事又乖巧的萌寶給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