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顧城過多指揮,
多年來嚴格到近乎變態的訓練,早已將應急反應刻進了一營每一個戰士的骨子里。
他們有著遠超常人的應變能力,那是一種肌肉記憶,一種本能。
別的部隊在這種情況下,手忙腳亂地調動陣地,可能需要好幾分鐘。
而猛虎團的一營,這些顧城親手帶出來的兵,僅僅用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就奇跡般地完成了前后方火力的整體置換!
幾十挺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調轉過來,炮兵飛快地調整著迫擊炮的射擊諸元。
而重傷的一營營長,也被兩個警衛員不由分說地從火線上強行拖了下來。
偷襲與反包圍的劇本,瞬間被撕得粉碎,
戰斗,再次變成了最原始、最殘酷的真刀真槍的硬碰硬。
而要論陸軍地面作戰,論起這種刺刀見紅的陣地對攻,
華夏陸軍,說自已是天下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更何況,對面還是顧城麾下最最精銳、號稱“猛虎之牙”的一營!
當重機槍陣地準備就緒的那一刻,顧城扯著嗓子怒吼一聲:
“給老子狠狠地打!給二排兄弟們報仇!!”
“噠噠噠噠噠——!”
幾十挺重機槍同時發出怒吼,編織出了一張死亡的火網,
如同滾燙的鐮刀割麥子一般,瞬間就將剛剛探出頭來的叛軍掃倒了一大片!
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落在叛軍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
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爆開,泥土、碎石和殘肢斷臂被高高掀起。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叛軍,瞬間就被這迎頭痛擊給打懵了。
搞偷襲,趁人不備,或者是以多打少,他們或許還能仗著人多和兇悍占點便宜。
但是此刻,和猛虎團最精銳的一營硬碰硬,他們才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作絕望。
“兄弟們,跟著我,沖鋒!干死他們!”
一營的戰士們徹底被激怒了,二排的兄弟們被殺害,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此刻在顧城一馬當先的帶領下,所有戰士都發了瘋一般,嗷嗷叫著,
將所有的子彈、手榴彈,不要錢似的傾瀉到對方的陣地上,
簡直就是按在地上狠狠地暴揍。
一個班的戰士,硬是頂著對方一個排的火力,用精準的點射和交替掩護,
幾分鐘內就敲掉了對方三個火力點。
兩個偵察兵趁著天黑,如同鬼魅一般,從側翼摸了上去,
悄無聲息地抹了對方的脖子,
然后將幾顆手榴彈準確地扔進了叛軍的人員最密集的地方,瞬間轟碎五六個叛軍。
戰斗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叛軍的陣線就已經被徹底打穿了。
一營的戰士們充分發揮了他們那恐怖到極點的戰斗素養,很快就利用地形對叛軍完成了反向的包圍和火力的穿插切割。
原本完整的一塊陣地,被分割成了好幾塊,
首尾不能相顧。
叛亂分子此刻叫苦不迭,被打得哭爹喊娘。
他們的反擊雜亂無章,毫無章法,在組織嚴密配合默契的一營面前,就像是一群拿著武器的烏合之眾。
那名帶隊的叛軍頭目,躲在一塊巖石后面,看著自已的人被一個個地消滅,
徹底發了瘋。
他抓起無線電,不斷地向大本營的總司令請求支援:
“總司令!總司令!我們暴露了!頂不住了!他們火力太猛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可是,
哪里來的支援?
于是這場原本志在必得的圍殲戰,已經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
就在幾分鐘前,叛軍的大本營指揮室里還是一片歡騰。
總司令手里端著一杯慶祝的紅酒,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猙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顧城和猛虎團一營被撕成碎片的畫面,仿佛已經聽到了敵人的哀嚎。
“天師果然是神機妙算啊!哈哈哈哈!”他得意地朝著身邊的黑袍天師舉杯,
“這次拿下顧城,天師您當居首功!”
黑袍天師捻著自已那幾根山羊胡,閉著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嘴角微微上揚,淡淡地說道:
“天意如此,顧城氣數已盡,非人力所能及也。”
可這裝模作樣的姿態還沒維持多久,無線電里傳來的,就不是他們預想中的捷報,
而是前線指揮官那驚慌失措、夾雜著爆炸聲的求救!
“總司令!我們暴露了!頂不住了!他們火力太猛了!請求支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總司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手里的酒杯“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他一把搶過通訊員手里的聽筒,對著里面咆哮,
“暴露了?你們是怎么暴露的!不都安排的好好地,還能暴露?!”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更加混亂的槍炮聲和慘叫聲,顯然,前線已經徹底亂了套。
總司令徹底傻眼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劇情不對??!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
不是應該咱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去,一個沖鋒就把猛虎團打得嗷嗷叫,然后輕輕松松地把顧城的人頭拎回來嗎?
怎么現在反倒是自已的人在哭爹喊娘地求救?
旁邊的黑袍天師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他那張故作高深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像一張揉皺了的廢紙。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卜算會出錯!
這不可能!
他猛地從懷里掏出那三枚銅錢,嘴里念念有詞,手指因為憤怒和緊張而劇烈地顫抖著,
一遍又一遍地將銅錢拋在桌上。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的卦象,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卦象顯示,原本代表顧城的即將熄滅的紅氣,此刻竟然重新燃起了熊熊大火,
反而將代表已方的黑氣死死壓制,并且不斷吞噬!
“混賬,一群蠢貨!”
黑袍天師頓時暴怒,氣急敗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像個瘋子一樣,披頭散發地嘶吼著,“有人破了我的法!是誰!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