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大將自行車放在山腳下鎖好,然后走路去部隊醫院。
對于外人是無法去部隊醫院的,所以丁大大依舊需要在崗亭處報備。
這次來接他的是丁一一。
見到他,丁一一第一時間開口:“哥,你也是接到我嫂子出事的消息趕來的嗎?”
丁大大心里咯噔一下:“小芳怎么了?”
“你不知道?”丁一一有些詫異:“我嫂子在給病人包扎傷口的時候突然暈倒了,聽來給我送信的士兵說,我嫂子的情況不太好,你要有心理準備。”
“不太好”和“心理準備”這兩個詞,讓丁大大的臉色很難看。
一時間,他將最壞的情況都想到了。
顧不上和丁一一慢慢走,直接跑向部隊醫院。
丁一一在后面看著,挑了挑眉。
她把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這兩人自已了。
丁大大跑到醫院,問了護士,知道魏芳在哪個病房后,立刻跑了過去。
徐金龍主任正在病房里,眼角余光注意到丁大大來了,嘆息著搖了搖頭:“小芳,你這個情況比較嚴重,若是這樣發展下去,恐怕就不能有孩子了,這種情況下,你可得注意身體。”
“徐主任,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用客氣,好好養著,你現在剛結婚,不著急。”
魏芳點點頭。
徐主任轉身往外走,碰到了丁大大:“你是?”
“醫生您好,我是小芳的丈夫。”
“你就是她丈夫啊。”徐金龍上下打量了丁大大一遍:“小芳身體這么差,你作為丈夫居然不知情嗎?”
丁大大覺得很愧疚:“抱歉。”
“你該說抱歉的人不是我,同時你也該慶幸小芳沒有家人,否則這會兒他的家人估計會想揍你一頓。”
留下這句話,徐金龍離開了病房。
雖然丁一一提前叮囑了他要做戲,但是他說這句話并不僅僅是做戲。
魏芳在醫院里很努力,而且醫術也好,不怕吃苦,他很喜歡,將她當做后輩來看待。
魏芳暈倒后,他給魏芳把過脈,她的身體虧空的很厲害,單憑這一點,他對丁大大就沒什么好印象。
對于徐金龍的話,丁大大沒有生氣。
他身為魏芳的丈夫,確實沒有照顧好她。
徐金龍最后那句話,在他聽來,很刺耳,不是因為他的話難聽,而是因為他說魏芳沒有家人。
身為魏芳的丈夫,他現在是魏芳唯一的家人,可是卻沒有將她照顧好。
丁大大走進病房,魏芳連忙解釋:“徐主任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人其實很好的,就是......”
丁大大打斷她的話:“我明白,徐主任是個很好的人,他是在為你打抱不平,在醫院里能有這樣的同事,是一件很好的事,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就是可能暫時不能要孩子。”
說出這句話時,魏芳是有些忐忑的。
自從和她發生關系后,丁大大也很期待能有一個孩子,已經提過好幾次了。
現在她若是不能給他生孩子,他會不會失望?
“沒關系,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要孩子。”
魏芳點點頭,但心里有些失望。
他說等身體好了再要,而不是不要了。
聽說金美慧當初生不出孩子,他可是直接說不要孩子的。
果然,在他心里,她是比不上金美慧的。
這種情緒充斥著她,魏芳心里很難過。
她突然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若是我不能生孩子,我會和你離婚,不會再死纏爛打的。”
丁大大愣住了。
之前魏芳是怎么都不愿意離婚的,可是現在她卻主動提起了這兩個字。
他心里有些難受,以為她是太想要孩子了,于是安慰她:“別多想,你還這么年輕,等以后身體好了會有孩子的。”
魏芳心里更涼了:“剛才徐主任都說了,應該很難了,丁大大,要不我們離婚吧?”
說完這句話,魏芳心里很緊張,雙手下意識抓住床單。
她害怕丁大大直接同意,這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婚姻,她是不想離婚的。
可是丁一一說,不破不立。
而且她也想知道,她在丁大大心里到底是什么樣的位置。
若是他說即便她不能生,他也不離婚,她以后絕對不會再提,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再提。
丁大大的瞳仁一縮,內心酸脹的難受。
他搖了搖頭:“我不同意離婚。”
“為什么?”
“雖然最初結婚的目的是為了應付父母,但是從我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和你離婚,我早就說過,一旦碰了你,我就不會放手。”
“魏芳同志,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告訴你我的決定。”
“作為丈夫,我知道我做的還不夠好,我會努力去對你好,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你若是想要孩子,那就養好身體,之后再生,若是生不了,我們也可以去領養一個孩子,若是你不想要孩子,那我們就干脆不生,總之,只要你平安健康,怎樣都好。”
“唯獨有一點,不能提離婚,就算你提了,我也不會同意。”
丁大大說的很堅定。
魏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不生孩子,或者生不了孩子,你也愿意和我過下去?”
“為什么不愿意?”丁大大反問:“我和你在一起,本就不是為了生孩子,若我那么想要孩子的話,早就要了,不用等到現在。”
“可是你前幾天說,你想要個孩子。”
“那是因為,我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但若是你生不了,那就不要了,在我心里,你比孩子更重要。”
他雖然喜歡小孩子,但也并不是非要不可。
魏芳定定的看著他,脫口而出:“其實我知道,你很喜歡小孩子,當初金美慧不能生,你為了她可以不要孩子,現在若是我不能生,你也可以為了我不要孩子,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在你心里一樣重要?”
既然他的心里有金美慧,她不求超過金美慧在他心里的位置,只求能一樣,那她就滿足了。
丁大大皺了皺眉,和金美慧有什么關系?
這個名字,第二次從魏芳嘴里說出來,丁大大終于察覺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