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宇寒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是林蔓打來的。

    戰宇寒皺眉，這丫頭一向想不起給他打電話的。

    戰宇寒接起來：“小蔓？”

    “宇寒哥，”林蔓著急地問，“雙兒有沒跟你在一起？”

    “雙兒在她公司呢，”戰宇寒眉心一蹙，“怎么了，小蔓？”

    “你快去找她，”林蔓說，“爸媽不見了，雙兒可能去找爸媽了，可是雙兒也聯系不上了！”

    “什么！”戰宇寒騰地站起來，“小蔓你說什么？”

    林蔓三言兩語把事情講了一下，話還沒說完，戰宇寒說：“我知道了，我去海鋼！”

    隔壁司機室叫了李釗，戰宇寒駕車直奔海鋼。

    積雪已近半尺厚了，林雙到底是怎么開車走的？

    戰宇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副駕座的李釗打她手機，果然關機！

    君威在雪地里艱難行駛了三十分鐘，終于到了樓下。

    戰宇寒一步三個臺階的竄上樓，打開家門，家里哪里有人？

    戰宇寒急忙拍了對面張姨的門。

    張姨說林雙是回來過，但是已經匆匆走了！

    “而且初六的時候你家來過救護車，”張姨說，“從那就沒見你父母回來！”

    救護車？

    戰宇寒愣住了，這是叔父還是嬸娘病了？

    怎么沒聽他們說過？

    “現在怎么辦？”李釗皺著眉，“老大，你倒是說話啊！”

    “我們去海鋼中心醫院，”戰宇寒說，“先在那里開始查！”

    ......

    雪還在下，積雪沒膝，每一寸跋涉，都是艱難吃力的。

    好在，林雙已經看到精神疾病醫院的大門。

    臉上的肌膚裹了淚痕，被生生凍住了，皮膚痛如刀割。

    眼睛被雪光刺激得澀辣酸疼，眼珠往眼眶里抽。

    終于，林雙進入了醫院里面。

    門廳里沒有人。

    這樣的醫院，原本也不像市醫院那樣，患者絡繹不絕。

    到門診去詢問大夫，那個昏昏欲睡的大夫居然還認得她。

    “是有這個么病人，”大夫說，“我昨天在住院處值班見到過。”

    林雙幾乎跌坐在地上，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高興的是她終于找到媽媽了，難過的是，爸爸真的把媽媽送這里來了！

    “住院處在哪個地方？”林雙抹抹眼淚。

    “連廊順著往后，第三棟樓就是。”大夫說。

    林雙致謝，轉身出了門診，順著連廊往后面的樓跑去。

    住院處護士站報了母親的名字，護士說在5樓11號病房。

    這棟樓沒有電梯，林雙沿著樓道一層層爬。

    到了五樓，她喘不上氣來了，扶著欄桿咳了半晌，喉頭似乎咳出血來。

    本來，雪地里三四公里的跋涉，她已經筋疲力竭了。

    沿著走廊往前走，尋找11號病房。

    遠遠的，她看到走廊那端的長椅上蜷縮著男個人，深灰色的衣服。

    林雙的心提了起來。

    隨后，男人花白的頭發，蜷縮的，高大身軀印入她眼簾。

    “爸！”林雙的眼淚沖出來，“爸爸！”

    長椅上的身影一抖，遲疑地坐起了身。

    滄桑清瘦的容顏，深陷的眼眸透著茫然，真的是林志平！

    “爸！”林雙撲過去，失聲痛哭，“你怎么在這里啊？”

    “雙兒！”林志平伸出粗糙的大手，撫摸林雙的臉，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幕，“你怎么來了？”

    “我找不到你們，我就找到這里了，”林雙哭泣著，“媽媽呢，你把媽媽弄哪兒去了！”

    林志平蹲下身摟住女兒：“對不起寶兒，我把你媽送來了這里，我不想她逼你和趙冰結婚！”

    “但是我不要媽媽被關在這里啊，這樣她會真瘋的！”

    旁邊的11號病房里，賀文娟聽到了爺兒兩個的聲音，她發出一聲嘶吼，“讓我出去，我沒瘋啊！”

    剎那間林雙崩潰了，一步奔到病房門前，“媽！媽媽！”

    病房的門是鎖著的，只有監獄一樣的幾道欄桿。

    林雙個頭不夠高，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她只能拍著門哭喊：“媽媽，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