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的人是她!”
梁王妃指著唐圓圓,聲音拔高了幾分,試圖掩蓋自已的心虛。
“你們把她放回來!只要你們放了她,你們要多少錢,我們梁王府都給!”
為首的山賊發出了更加興奮的狂笑聲。
“錢?”
他扭頭看向沈清言,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挑釁。
“我們不要錢!我們就要你親眼看著自已的骨肉死在眼前!”
他用刀尖指了指唐圓圓。
“梁王世子,你確認是這個女人懷了孩子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這兩個女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懷了你孽種的人?”
“你親口說出來,我們就放了另一個!否則......我們就兩個一起殺!”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沈清言的頭頂。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選誰?
這個問題根本沒有答案。
他知道,自已無論選誰,選中的那個人,都必死無疑。
他看著流螢。她淚流滿面,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他又看向唐圓圓。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沒有哀求,沒有怨恨......
那樣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了沈清言的心里。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和痛苦。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官兵來了!官兵來了!”
有山賊高聲叫喊起來。
為首的山賊臉色一變。他知道,他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撤!”
他大喝一聲,做出了最直接的決定。
“把這兩個娘們都帶上!當肉盾!”
他話音剛落,手下的山賊立刻行動起來。一人扛起已經嚇得癱軟的流螢,另一人則粗暴地將唐圓圓也扛在了肩上。
“想救她們?就跟著來吧!”
山賊頭領對著沈清言留下一個獰笑,隨即帶著人,迅速地朝著后山的方向逃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追!”
沈清言發出一聲怒吼,第一個提劍追了上去。王府的護衛和趕來的官兵也緊隨其后。
山林之中,唐圓圓被顛得七葷八素。
不知過了多久,大約是兩個時辰之后,她和流螢被重重地扔在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山洞里。
洞里點著火把,光線昏暗。
幾個山賊圍了上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哥,現在怎么辦?官兵追得緊,這兩個娘們帶著也是累贅。”
為首的山賊看了一眼洞口,啐了一口。
“怕什么!先把該辦的事辦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還在地上呻吟的流螢身上。
“就從你開始!”
他獰笑著走上前,對著流螢的小腹,就是一腳。
“啊——!”
流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不是說懷了種嗎?老子今天就讓你生出來!”
那山賊像是瘋了一樣,一腳接著一腳,瘋狂地踹著流螢的肚子。
另外幾個山賊也在一旁大笑著起哄。
唐圓圓驚恐地看著眼前這暴力血腥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
很快,流螢就被踹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下一片狼藉。她再也沒有了動靜,不知是死是活。
解決了流螢,那幾個山賊又將目光轉向了唐圓圓。
“這個倒是長得不錯。”
為首的山賊抹了一把臉,一步步地朝著唐圓圓逼近。
“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讓兄弟們快活快活!”
唐圓圓嚇得不住地向后退縮,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壁,再也無路可退。
那山賊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將她拖倒在地,然后壓了上來。粗糙的手掌,開始撕扯她的衣物。
那件華美的蜀錦裙子,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劍光,突然從洞口閃了進來。
伴隨著一聲慘叫,壓在她身上的那個山賊,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手持長劍,站在洞口。
他的身上沾染著血跡,眼神冰冷得如同地獄里的修羅。
是沈清言。
他終于到了。
世子猛的上前,緊緊抱著唐圓圓。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唐圓圓的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
這時下意識的。
她把臉埋在世子的懷里,隔著衣料,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沒事了,圓圓,沒事了。”世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唐圓圓沒有說話,只是抓著他衣襟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世子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流螢。
流螢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毫無生氣。
她身下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不知道是下體流出來的,還是吐的血。格外觸目驚心。
看到這一幕,周圍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后跟來的女眷們遙遙嘆息。
一陣唏噓聲在人群中響起,夾雜著低低的議論。
“看樣子......是保不住了。”
“孩子肯定是沒了,就是不知道人還能不能救回來。”
“造孽啊,真是造孽。”
“快!快把人抬到廂房去!”
侍衛們立刻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流螢抬起,朝著寺內的廂房快步走去。
“住持!”世子轉向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人,“聽聞您精通醫術,還請您務必出手相救!”
“阿彌陀佛。”住持雙手合十,神情凝重,“世子放心,貧僧定當盡力而為。”
他說完,便跟著侍衛們匆匆走向廂房。
小小的廂房里很快擠滿了人,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更加刺鼻。
唐圓圓站在門外,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手腳一片冰涼。
夜,變得越來越漫長。
廂房的門緊緊關閉著,將里面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唐圓圓和唐珠珠、唐潤被安置在另一間廂房里休息。
寺里的僧人送來了干凈的被褥和炭盆。炭火燒得很旺,發出噼啪的輕響,驅散了山間的寒氣。
唐珠珠和唐潤一左一右地抱著她,三姐妹緊緊依偎在一起。
“姐姐,你沒事吧?”唐珠珠小聲問道,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唐圓圓搖了搖頭,問:“那伙山賊 有沒有為難你,你是怎么被救出來的?”
珠珠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是沈一哥哥救得我。姐姐不用擔心我,他救得很及時,我沒有被占便宜。”
唐圓圓點點頭,松了口氣。她閉上眼睛,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唐潤感覺到了她的異樣,伸出小手,用力抱住她的胳膊。
“姐姐不怕,潤兒陪著你。”
外面的天色漸漸由黑轉白。
不知過了多久,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劉嬤嬤和紅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屋內的唐圓圓。
“你跟我們走一趟,流螢姨娘說你將她的孩子給活活踢死了。”劉嬤嬤的聲音冷硬,不帶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