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她去徐有容那里玩耍,正巧碰見徐有容在清點禮品。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幾盒色澤殷紅如血的極品燕窩,死纏爛打想要討要兩盞給母親上官側(cè)妃長長臉。
誰知,平日里對她還算和顏悅色的徐有容,那天卻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譏諷。
“倩兒妹妹,這可不巧,這血燕我已經(jīng)許給唐妹妹了。她懷著身孕,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p>
“徐姐姐,你就給我一點嘛,那唐圓圓算什么東西,也配吃這個?”
“哎,話不能這么說。如今唐妹妹可是咱們府里的紅人。再說了......”
徐有容眼神輕飄飄地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語氣涼涼的,“到底是梁王想吃,還是你想吃?”
“若是王爺想吃,自有公中供奉,若是你想吃......呵呵,這庶女想吃血燕,也不是不行,只是得看看有沒有那個福分?!?/p>
“你要是真想要,不如去找唐圓圓要去?她若是肯給你,那是她的情分;若是不給,也是本分?!?/p>
那番話,像一個個巴掌扇在沈青倩臉上。她雖然年紀小,但也聽得出徐有容話里的輕視——看不起她是庶出,覺得她不配!
可她不敢恨徐有容,畢竟那是太子妃的侄女,太傅的孫女,身份尊貴。于是,這股子邪火,自然全都記在了唐圓圓頭上。
此刻在梁王妃這里又碰了釘子,新仇舊恨涌上心頭,沈青倩氣得直跺腳。
“王妃,您是嫡母,您評評理!父王要吃血燕,唐圓圓私藏著不給,這是什么道理?”
梁王妃放下茶盞,目光微冷:“那是徐姑娘送給唐側(cè)妃的私禮,并非公中之物。既然是私產(chǎn),便由人家自已支配。你若是想要,正如徐姑娘所說,自已去找唐側(cè)妃要便是。在我這里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
“好!要就要!”
沈青倩被激得怒火中燒,“我就不信了,我是王府的小姐,她是世子的妾室,我要點東西她還敢不給?!”
說完,她連禮都沒行,轉(zhuǎn)身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沈青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擔憂:“母親,三妹妹這脾氣......”
“隨她去?!?/p>
梁王妃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不吃點虧,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
圓月居。
因著唐圓圓帶走了大半人手去巡莊,院子里顯得有些冷清。
廊下,陽光正好。
沈凰和沈辰在曬太陽。沈凰還在襁褓里睡得香甜,沈辰則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抓著一個布老虎,安安靜靜地玩著。
這孩子長得粉雕玉琢,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只是眼神有些呆滯,反應(yīng)也比尋常孩子慢半拍,看起來呆頭呆腦,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軟的憨態(tài)。
桃枝正帶著晴梅在院子里晾曬衣物。
“砰”
的一聲巨響,院門被人大力踹開。
沈青倩帶著兩個丫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唐圓圓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沈青倩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抬起,一副來興師問罪的模樣。
桃枝和晴梅嚇了一跳,連忙迎上前去。
“三小姐,您這是做什么?”
桃枝護在前面,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們主子今日去皇莊巡視了,不在府中。”
“不在?”
沈青倩狐疑地往屋里瞅了瞅,冷笑一聲,“我看她是躲著不敢見我吧!既然她不在,那正好。你們?nèi)グ盐堇锏难喽冀o我拿出來!我要帶走!”
桃枝皺眉:“三小姐,主子的東西都有定數(shù),且那是徐姑娘送的私禮,奴婢們做不得主。您若是想要,不如等主子回來了再來?”
“放肆!”
沈青倩揚手就要打,“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我父王要吃,難道還要等她回來批準不成?給我搜!”
她身后的兩個丫鬟立刻就要往正房里沖。
“不行!這是主子的臥房,你們不能亂闖!”
晴梅雖然平日里有些小心思,但此時也知道職責所在,連忙張開雙臂攔住。
“滾開!一群下賤胚子!”
沈青倩上前狠狠推了晴梅一把。
晴梅踉蹌后退,卻依然死死擋在門口:“三小姐,真的使不得??!若是少了東西,奴婢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你也知道你命賤!”
沈青倩見硬闖不進,目光一轉(zhuǎn),正好看到了廊下曬太陽的沈辰和沈凰。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惡向膽邊生。
唐圓圓那個賤人,不就是仗著生了孩子才這么囂張嗎?
而且徐有容和她母親都說過,唐圓圓那一胎懷得蹊蹺,生下來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尤其是那個沈辰,呆呆傻傻的,看著就讓人討厭!
沈青倩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大步朝著廊下走去。
她說道:“我這兩個侄兒真是可愛,這樣吧,你們給我端壺茶,我坐下,逗逗我的兩個侄兒?!?/p>
沈青倩不由分說走到沈辰面前,看著那個還在傻乎乎玩布老虎的孩子,心里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還在冒著騰騰的熱氣。
沈青倩端起那壺滾燙的茶水,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丫鬟,“你們不給我倒茶嗎?”
桃枝和晴梅面面相覷,忙上前倒。
可就在這時。
沈青倩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手腕一抖,推了桃枝一把!
桃枝猛的一倒!
手中茶壺直接飛了,茶水便朝著沈辰那張稚嫩的小臉潑了過去!
如果這壺水潑實了,沈辰必定毀容,甚至可能會被燙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