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我說!我全都說!”
香草哪里見過這等陣仗,還沒等烙鐵沾身,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了。
“是......是側妃娘娘和小姐的主意!”香草涕淚橫流地哭喊道。
“她們......她們嫉妒唐側妃得寵,更怕她生下小公子后地位更加穩固,就......就想出了這個毒計!”
“側妃娘娘說,醉骨散并非劇毒,只是會讓人渾身乏力,精神萎靡?!?/p>
“下在飲食和衣物里,微量多次,就算是太醫也很難查出端倪?!?/p>
“只會以為......只會以為唐側妃是孕期反應,懷相不好......”
“就算是當場查出來有醉骨散......它并不是毒藥......也不會罰的太重......”
“她們賭了一把......果然,前幾個月,王妃請了無數名醫,都沒查出問題......”
“她們就以為萬無一失了......她們的目的,就是讓唐側妃在生產時耗盡力氣,力竭而亡......造成難產血崩的假象......”
“這樣......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香草的招供,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聽完,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血紅的殺意。
他緩緩走到已經癱軟如泥的上官側妃面前,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不......不是的......你胡說!”上官側妃瘋了一樣地尖叫起來。
“你這個賤婢,你敢誣陷主子!”
她拼命地想爬起來去撕爛香草的嘴,卻被身后的太監死死按住。
沈青倩更是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們下意識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她們唯一的靠山......梁王。
然而,當她們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那個蜷縮在廊柱下,像一灘爛泥一樣,嘴角還淌著血沫的梁王時。
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瞬間被冰凍住了......
她們的靠山,已經自身難保!
皇帝冷漠地看著這一幕,“事到如今,還在狡辯?”
他緩緩走到她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朕今日,就把話放在這里。就算是梁王親自來求情,也救不了你們的命!”
“沈安!”
“奴才在!”沈公公立刻上前。
“傳朕旨意!”皇帝的眼中,殺意凜然。
“上官氏,德行敗壞,心思惡毒,謀害皇嗣,罪不容誅!即刻,褫奪其側妃之位,廢為庶人!就在此地,賜白綾一條,即刻絞殺,以儆效尤!”
“不——!”上官側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陛下!陛下饒命??!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皇帝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目光轉向了已經嚇得快要昏厥的沈青倩。
“至于你......”皇帝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朕念你年幼,尚存一絲惻隱。朕給你一個自已選擇的機會?!?/p>
他一揮手,立刻有太監捧上一個托盤,上面并排擺放著三樣東西: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壺泛著詭異光澤的毒酒,以及一卷潔白的白綾。
“匕首,毒酒,白綾。”皇帝冷冷地說道。
“你自已選一樣吧。也算是朕,給你這個孫女......最后的體面。”
沈青倩看著托盤上那三樣代表著死亡的東西,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眼前一黑,連一聲都沒吭出來,直接翻了個白眼,暈死了過去。
“青倩!我的女兒!”上官側妃見狀,更是心如刀絞。
她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掙脫了太監的鉗制,爬到皇帝腳下,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陛下!求求您!求求您放過青倩吧!”她哭得聲嘶力竭。
“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嫉妒唐圓圓!與青倩無關??!”
“她只是個被我教壞的孩子!她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死不足惜,求您饒了她!求您饒了她吧!”
然而,皇帝的眼神,依舊冷硬如鐵。
他看著這個直到此刻還在為女兒求情的女人,心中沒有絲毫動容。
這個女人如今看著可憐,但是當初用毒計害文昌星文曲星的時候,她應該想好這一切的后果。
在他的世界里,膽敢傷害他寄予厚望的小星君,無論老幼,無論男女,都只有一個下場。
死!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陛下!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此事......此事其實另有隱情!”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跪在攬月軒一眾下人中的李雪,沈燕回的嫡妻,此刻抬起頭,臉色蒼白。
皇帝的眉頭微微一皺:“李氏,有何隱情,速速說來!”
“若敢妖言惑眾,朕讓你死得比她們更慘!”
李雪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回稟陛下,臣妾乃梁王府沈燕回之妻,李氏......臣妾敢問陛下,以上官側妃與沈青倩二人,即便有嫉妒之心,又焉有如此通天的膽子,敢行此一尸三命的滅絕之事?”
“她們......她們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棋子罷了!”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棋子?誰的棋子?說!”
李雪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是太子殿下!”
“和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