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聲,再次開口:“太子伯父還在猶豫什么?難道非要等到皇祖父的禁軍把這里團團圍住,您才肯罷休嗎?”
“我既然敢來,就沒想過能悄無聲息。”
“我若長時間不歸,王府和宮里,難道不會派人尋找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再次敲在太子心上。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慌。
周覆雨卻比他冷靜,她冷哼道:“少在這里危言聳聽!從你離開梁王府到這里,我們的人一直盯著,根本沒人跟蹤。
就算有人發現你失蹤,要找到這偏僻的瓦窯,也絕非易事。”
“唐圓圓,你拖延時間的把戲,可以收起來了!”
“既然如此,”
花顏郡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湊到太子耳邊,聲音怨毒如蛇蝎,“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沒有退路,不如就干脆將她們姐妹二人徹底解決了!”
“解決?”
太子一驚,“可她肚子里的......”
“肚子里的孽種才好辦!”
花顏郡主的聲音因興奮而變得尖利,“殺了她們,再一把火把這里燒個干凈,毀尸滅跡!誰知道她們死在了這里?”
周覆雨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補充道:“郡主所言極是!殿下,事后我們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就說唐圓圓早就身子不潔,在外面有了茍且。”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梁王的種!”
“她是怕事情敗露,才故意演了這么一出失蹤的戲碼,最后與人私奔,或者畏罪自盡!”
“沒錯!”
花顏郡主越說越激動,“她一個丫鬟本就行為不檢點!我們再找些人證,做些物證,把臟水都潑到她身上!”
“到時候,死無對證!一個死了的、名聲敗壞的側妃,就算懷了孕,誰還會去深究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說不定皇祖父為了皇室顏面,還會主動幫我們遮掩!”
“如此一來,我們不僅除掉了心腹大患,還順便毀了梁王的名聲,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這個計策,陰毒到了極點!
不僅要殺人滅口,還要在人死后,往她身上潑滿最骯臟的污水,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太子聽得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驚慌逐漸被一種瘋狂的貪婪所取代。
他搓著手,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唐圓圓的眼神,再次充滿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淫邪與殘忍。
“好......好主意!”
他喃喃自語,“真是個好主意!孤怎么就沒想到呢?”
他看向唐圓圓,獰笑道:“好侄媳,你真是提醒了孤。
你肚子里的這個孽種,的確是個大麻煩。
不過,只要你死了,麻煩......也就不存在了。”
唐圓圓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沒想到,這些人已經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她緊緊地護住小腹,另一只手悄然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太子,你敢!”
她厲聲喝道,“我是陛下親封的側妃,我腹中是皇家的血脈!”
“你殺了我,就是弒殺皇孫!你逃不掉的!”
“哈哈哈!逃?”
太子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孤為什么要逃?孤會說,是你水性楊花,懷了野種,無顏面對夫君和皇家,才一把火燒死了自已和你的妹妹!”
“你放心,孤會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的!”
他一邊說,一邊搓著手,一步步逼近唐圓圓,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這瓦窯正好,燒起來方便!把你扔進那燒得正旺的窯洞里,很快就會化為一撮灰燼,多干凈利落!”
唐圓圓臉色煞白,連連后退,后背很快抵在了冰冷的窯壁上,退無可退。
她知道,談判已經徹底破裂。
現在,是真真正正的生死關頭了!
就在太子伸出手,準備抓住唐圓圓的千鈞一發之際——
“嗚——!!!”
一聲尖銳高亢的號角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一股肅殺的鐵血之氣,瞬間傳遍了整個瓦窯區域!
窯洞內的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
太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是......是御林軍!”
周覆雨失聲叫道,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們找來了?!”
花顏郡主也尖叫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緊接著,瓦窯之外,響起了一片密集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無數火把瞬間亮起,將這片死亡之地照得亮如白晝!
“奉陛下口諭!御林軍在此辦案!里面的人立刻束手就擒!”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如同滾雷般傳來,震得整個窯洞嗡嗡作響。
完了!
這是太子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怎么也想不通,御林軍為何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準!
不應該啊......
按理來說,唐圓圓就算是送信給皇宮......讓皇宮調命令和虎符給御林軍......也不會來的這么快。
除非......
除非他們早就是準備好的!
太子頓時感覺身上一陣冷汗!
唐圓圓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一瞬,巨大的喜悅涌上心頭。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就看到太子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在瞬間轉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來得好!來得好啊!”
太子歇斯底里地低吼著,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既然被發現了,那就誰也別想活!”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知道,一旦束手就擒,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動手!”
太子對著窯洞內外潛伏的黑衣死士發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瘋狂的命令,“給孤殺了她們!把唐圓圓和唐珠珠,全都給孤殺了!一個不留!!”
“然后,所有人,給孤沖出去!跟他們拼了!能殺一個是一個!!”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些早已待命的黑衣死士眼中兇光大盛,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腰間的鋼刀!
一名離唐珠珠最近的死士,獰笑一聲,舉起手中的刀,對著被綁在柱子上、早已嚇傻的唐珠珠的脖子,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而另一邊,兩名死士也同時撲向了唐圓圓!
冰冷的刀鋒在火光下劃出死亡的弧線!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唐圓圓和唐珠珠的性命,此刻真正是懸于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