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肯定不是!”
唐潤見她誤會了,急得連連擺手,“姐,你想哪兒去了!”
“那葉家是什么門第?旭陽伯府!元后的娘家!”
“咱們家就是個莊戶人家,怎么可能跟他們扯上關系!”
唐珠珠也趕緊點頭附和:“是啊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們......我們就是見到全京城都在幫著葉伯爺找妹妹,這才......這才忍不住想,把這件事告訴你。”
她看著唐圓圓,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愧疚。
“爹娘都走了,這世上,就剩下我們三個相依為命......我們想著,你要是......你要是也想找自已的親爹親娘,或許......”
“或許也可以像葉伯爺那樣,去試試......”
唐潤撓了撓頭,小聲嘟囔道,“我們又沒見過那個旭陽伯,哪里知道他長什么樣?總不可能就這么巧,你就是他的妹妹,”
“我們就是想問問你......我們把真相告訴你了,你想怎么做?想找到自已的父母嗎?”
“......”
唐圓圓陷入了一陣長久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穿越,生子系統,福星體質,現在又來一個身世之謎?
老天爺這是嫌她的生活還不夠刺激,非要給她湊齊一套穿越女主必備狗血套餐嗎?
她努力地回想著原主的記憶,卻發現關于童年的部分,都是模糊而零碎的。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又覺得荒謬。
葉長生找妹妹,跟她有什么關系?
就因為她二十二歲?
那全京城二十二歲的女人多了去了!
她搖了搖頭,強行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不管她的身世到底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撫眼前這兩個被嚇壞了的弟妹。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擠出一個雖然有些蒼白,但依舊溫柔的笑容。
“好了,看把你們兩個嚇得。”
她伸出手,摸了摸唐潤的頭,又拉住唐珠珠的手,輕輕拍了拍,“多大點事兒?!?/p>
“不管我是不是爹娘親生的,我唐圓圓,就永遠是你們的親姐姐?!?/p>
“咱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p>
“我記得,有一年鬧災,梁王府名下的莊子顆粒無收......梁王府那頭亂成一鍋粥了,也顧不上咱們莊子,咱們這些底下人日子過得十分艱難,連口飯都吃不上?!?/p>
“是爹上山打獵,摔斷了腿,才換回來半袋子糙米......是你們兩個,把僅有的一碗米粥,端到我面前,說姐姐你身子弱,你先吃......咱們三個推來推去的,最后一起把這碗米粥給分了。”
“這份情分,是刻在骨子里的,難道還能因為一個是不是親生,就變薄了嗎?”
她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唐珠珠和唐潤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姐......”
唐珠珠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撲進唐圓圓的懷里,哭著道歉,“對不起姐......我們不該瞞著你這么多年......”
“可是......可是爹娘剛走那會兒,我們太害怕了......”
“我們怕,你要是知道了自已不是親生的,就會不要我們了......”
“傻丫頭。”
唐圓圓抱著她,心里也是一陣酸楚,“我怎么會不要你們?”
“你們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p>
“至于什么爹娘,這......我就不奢求了......
安撫好了弟妹,唐圓圓才松了口氣。
她不想再繼續那個沉重的話題,便話鋒一轉,笑著對唐珠珠說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變成小花貓了?!?/p>
“說正事,你答應給我做的那件蜀錦裙子,做好了沒有?”
“我可就指著它在賞花宴上艷壓群芳了!”
“當然做好了!”
一提起自已的專業,唐珠珠立刻來了精神。
她擦干眼淚,從身后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錦盒。
“這次我們來......也是想給你順帶送件裙子!”
“姐,你快看!”
“太后賜宴,你現在是梁王平妻,可不能穿得太寒酸了,得讓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好好開開眼!”
她打開錦盒,一件流光溢彩的襦裙,便呈現在了唐圓圓的面前。
那是一件用重工蜀錦制成的襦裙,底色是極淡的月白色,上面用五彩絲線,繡滿了上百只形態各異、翩翩起舞的蝴蝶。
百蝶穿花的圖樣,繡得活靈活現,仿佛只要一陣風吹過,那些蝴蝶就能振翅飛走一般。
而最精妙的,是那裙頭的設計。
竟然是用捻得極細的金線,繡出了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蓮花,在光線下,熠熠生輝,貴氣逼人。
“哇......珠珠,你的繡工,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唐圓圓由衷地贊嘆道。
她自已就是蘇繡傳人,自然看得出這件衣服的價值。
這等工藝,拿到現代去,絕對是能進博物館的級別。
“嘿嘿?!?/p>
唐珠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還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湊到唐圓圓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姐,我跟你說,這裙頭的設計,可不是我想出來的。”
“是......是禮王殿下告訴我的?!?/p>
“禮王?”
唐圓圓一愣。
“嗯!”
唐珠珠的臉頰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禮王殿下說,這金蓮花的裙頭,是當年元后娘娘第一次和陛下見面時穿的款式呢!這顏色也差不多?!?/p>
“那時候,全京城的貴女都跟著效仿,可時興了!他說,用這個花樣,配上百蝶穿花的裙身,定會非常好看?!?/p>
“姐,你快換上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