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樓天籟樓是天香樓的兩大招牌。
這里的姑娘賣藝不賣身。
當然，若有高階修士看上眼，亦或者有人砸足夠多的靈石，那就另當別論了。
總不能阻止人家姑娘，奔赴美好前程吧！
之所以在這等污穢之地，還能闖出偌大名氣，自然有其道理。
想想就知道了，煉氣有成的女修，只要善于保養，怎么都不會丑到哪里去的。
若再有一身精湛舞藝或者歌喉，配合法術靈決，以靈氣施展開來，那畫面必然美不勝收。
這不，羅塵就站在樓外，欣賞了一番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舞曲。
五個女修，穿著精致漂亮的裙子，錯落有致的在樓中高臺上蹁躚起舞。
時而翩翩飛起，時而悠然落地。
廣袖流轉之間，更有煙霧蒸騰，仿若置身仙境。
而這些女修，便是仙境中的女修。
一曲看完后，羅塵不由罵罵咧咧。
“難怪那些修士，賺到靈石就往天香樓跑。有這么好看的舞蹈，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顧彩衣來到樓外的時候，正好就看見羅塵蹲在地上畫圈圈。
“干嘛呢？”
羅塵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仙女。
“彩衣姐姐，我是你弟弟吧！”
“呃......”
“作為你弟弟，很想支持你工作，可不可以以后每天來送你上班呢？順便觀摩一下，你們練舞。”
顧彩衣有點懵，這是哪一出兒？
想了下，她捂嘴輕笑，“你不會是想來蹭天香樓的靈氣吧？”
“怎么會！”羅塵義正嚴辭，“我不是那種人，只是怕上下班的時候，你的腦殘粉對你做出不好的舉動來。”
“放心啦，我好歹也是煉氣八層修士，等閑宵小還不放在眼里。”
顧彩衣搖了搖頭，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也不是不能進來，只要每天晚上給五塊靈石的入場費就行，跳舞你能看個夠。”
五塊靈石！
羅塵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彩衣道友，時間就是靈石，你且帶我去見香香姑娘吧！我有一筆大生意，要跟她談一談。”
“呵呵，跟我來吧！”
......
水榭之中。
造型別致的香爐中，一株安神香正裊裊燃燒。
顧彩衣自顧自的坐到涼亭旁邊，拿著餌料喂金魚。
羅塵則是坐到了一個，比顧彩衣還要漂亮許多的少女面前。
當然，羅塵絕不會把對方當做十五六的少女。
據他所知，這位香香姑娘修行已有二十幾載，真實年齡怎么也得三四十了吧！
只是長得，略有些幼態而已。
幼態審美不可取，他羅塵還是喜歡彩衣姐那一掛的。
而且，對方可是煉氣九層的修士，他得小心應對。
“你就是彩衣的鄰居？”
“隔壁小羅就是我了。”
“聽說你以煉丹為生？”
“微末技藝，勉強糊口。”
“可僅僅只是辟谷丹，怕很難在內城長久生活下來吧！”
羅塵沉默，他發現這個香香姑娘不對勁。
今兒不是賣女生自用二手煉丹爐嗎？
怎么還問東問西的。
余香微微一笑，“我很好奇，你用劣質靈鐵鍋煉的什么丹藥，能讓你賺到足夠多的靈石。”
“這個......”羅塵有些為難。
眾妙丸暢銷，受苦的苦主一部分就是天香樓的女修，當然，受益的也是她們。
但當別人面，親自說是自己煉制的，還是有點怪怪的。
“我也不白問，你賣我一顆，就當滿足我的好奇心了。我用五十塊靈石的價格購買，就當交你這個朋友了。”
余香手一撥弄，一座半人高的紫色丹爐就落在了涼亭里面。
咚！
羅塵的目光一瞬間就被吸引了。
紫云銅爐，一階下品法器！
天帆城生產，萬寶樓售賣，絕不是什么三無產品。
“交個朋友，以后若小女子丹道上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也可以多一個探討的同道中人。”
羅塵目光死死的盯著紫云銅爐，隨口說道：“我那丹藥賣五塊靈石一顆，你拿五十來買，可吃虧了喲。”
“我交朋友從不看吃虧與否。”余香微笑，“而且，你的丹道造詣，也值得一件趁手的丹爐。”
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有什么說的。
反正羅塵是不吃虧的，這個同道中人，他當定了！
他利索的掏出二百五十塊靈石，外加一瓶眾妙丸。
“此丹名為眾妙丸，藥性溫和，有壯陽、惑神之功效，另有大量靈氣居于其中，在膠合深處之時，可代替修士精氣下泄。一日最多不可超過三顆，多則有變，會破壞下關金鎖。同時，此丹藥對女修，有微末催欲功效，不建議使用。”
很難得，羅塵把眾妙丸的具體情況說了一次。
沒有什么固本培元的虛話，那都是糊弄買家的話術而已。
一口氣說完，羅塵起身把紫云銅爐收進儲物袋，拱了拱手便瀟灑離去。
看著那瀟灑背影，再看看桌子上那瓶丹藥，余香有點發呆。
我花五十塊靈石，買了一瓶男修專用的壯陽藥？
她側身看向顧彩衣，對方手伸在欄桿外，魚餌早已漏完。
此刻神情，也有些不可置信。
余香面色古怪，“彩衣，你這鄰居煉的丹藥，有點不正經啊！”
顧彩衣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可能是生活所迫吧！”
吧！
......
“我當時掏心掏肺的介紹丹藥，表情應該也很嚴肅，她們應該不會把我當成不正經修士吧！”
羅塵回想了一遍，覺得自己應該能給香香姑娘留下好印象。
以后說不定還有借探討丹道的機會，進天香樓蹭一蹭靈氣，看一看彩衣的舞蹈呢。
離開天香樓的時候，發現天色已黑，樓中已經張燈結彩，鶯鶯燕燕來來去去。
一些外面進來的男修，更是不復平時仙風道骨的模樣。
羅塵不屑，一群意志不堅，沉迷享受的廢物！
我和他們，必然不是一路人！
“是小羅道友？”
一聲半信半疑的招呼從旁邊傳來。
羅塵下意識看過去，便看見老客戶曾問摟著兩個姑娘，不太確定的看著他。
羅塵咽了口唾沫，“曾道友，你認錯人了。”
他剛才和香香姑娘聊天，自然會取掉黑紗斗笠。
出來的時候，卻是忘了戴上。
敗筆！
曾問松開身邊女人，熱情的一把握住羅塵的手。
“害，我就說沒看錯。小羅道友，今天這么巧，你是來采風的嗎？”
“呃......”
“難道說，你是親自來試驗眾妙丸效果的？”曾問眼睛一亮，感動的拍了拍羅塵肩膀，“竟想不到小羅道友如此貼心，上次聽你說眾妙丸還有改進的地方，想必現在就是來查缺補漏的。”
羅塵引以為傲的厚臉皮，在老客戶的感動中，竟有些掛不住。
當曾問熱情邀請他，一起品嘗美酒，欣賞美女的時候，羅塵終于招架不住了。
“問題已經找到了，以后會有更優秀眾妙丸售賣的。曾道友，這就告辭了。”
說完，羅塵落荒而逃。
望著他飄然離去的背影，曾問唏噓不已。
“我認識的散修煉丹師也有那么幾個，但像小羅道友這樣負責的，卻是再無第二個。果然，我選擇他，實在再正確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