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傅暗暗點頭,不錯,小小少年已經具備為帝者的霸氣,沒有心慈手軟。
高右相與靖賢親王相視一眼,又緩緩低下頭。
這位少帝的手段,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其余的老臣也都眸色微閃,對這位少帝都有了不一樣的認知。
顧宸宇讓大家各去忙各的,連姜太傅也下去了。
外面不時有消息傳進來,那么多事情要處理,該去忙了。
等大家都散去后,他才帶著身邊的兩個小太監,去了隔壁的偏殿。
葉凌安靜地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杯熱茶,是太監給她送進來的。
看到顧宸宇進來,她趕緊站起來,福身行禮。
“臣婦給皇上請安!”
顧宸宇上前,親手把她扶起來。
“安夫人快請起,你為天羽做了太多,是天羽的福星,朕,代天羽百姓,感謝安夫人的大義。”
如果不是舅母娘親派了小珠珠保護他,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又是她護了他。
葉凌直起身子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皇上言重了,臣婦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雖然顧宸宇已經登基,但也僅是剛登基,朝局還沒有穩,又發生那么多事。
昔日的母子,此刻也是言語客氣,一來一往地說了些客套話后。
葉凌便先行告辭出宮,畢竟,今天宮外還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出面的。
“糧食的事情,皇上不必擔憂。”
最后一句話,葉凌的聲音很小。
顧宸宇眸中閃過笑意,朝她重重點頭。
就知道,只要有舅父與舅母在,他便可無憂。
葉凌出宮,青荷守在宮門口等她。
“夫人,你沒事吧?”
葉凌上馬車,聲音很輕:“沒事,現在是什么情形了?”
“姜家的大門被炸了,姜夫人留下來安排后面的事宜。”
馬車快速行駛,青荷坐在車檐外面,輕聲匯報外面的情形。
“安凌酒樓那邊,因為還沒有開門營業,沒有客人,倒是沒有人受傷。”
“但同樣的,門樓被炸,前方坍塌,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經營。”
“脂粉店也被炸,里面不少商品被毀。”
還好貴重的物品,晚上都是帶回去的,不會留在店里。
也還好,留守的人都是住在后院,前面的門樓被炸時,才沒有傷到后面的人。
就被炸了這兩間,其余的都還好。
“先去姜家。”葉凌當即決定先前往姜家看看,姜太傅與羅勇此時都在宮里出不來,家里都是婦儒與孩子,她得去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車夫當即調轉方向,往姜家而去。
姜家大門被毀,需要修整些時間。
后面的安全便成了問題,姜穎兒一邊派人去請工匠,一邊調來家丁清理被炸的殘渣,同時也看守好大門。
她的心神也一直緊繃著,還好沈家派了二公子與家將過來幫忙,李雨也還帶了人留下來幫忙,她才還能保持理智。
看到葉凌到來,不知道為什么,她一直繃著的心弦,仿佛一下子斷了,眼睛紅了,起了霧。
“小凌。”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雙眼眨巴著看她。
葉凌走到她身邊,給她來了個擁抱,聲音很輕:“沒事了,都過去了。”
“至少,沒有傷到人,不是嗎?”
姜穎兒好想哭,雖然葉凌是小輩,可在她心里,葉凌比她娘還頂事。
只是,周圍還有下人,她沒好意思哭出來,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此時被葉凌這樣一安慰,她更想哭了,眼淚已經眨巴下來了。
葉凌趕緊把人往里面拉去,到了里面,她哇的一聲哭出來。
葉凌無奈:“母親,你好歹已經三十多歲了,怎能……”
姜穎兒委屈:“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那年的宮變,他們也沒有鬧到姜家頭上。”
那時候茹妃只有一個女兒,姜家又沒有兒子,只有一個上門女婿,誰把那樣的姜家放在眼里啊。
可現在不同了。
茹妃忽然冒出一個兒子,還登上了帝位,這讓那些背后謀算的野心家,如何能甘心?
不甘心肯定就要鬧事啊,沒有殺死你們姜家所有人已經是幸運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
葉凌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安慰好:“姜家暫時不能住,你也先到安府去吧。”
姜穎兒眼睛紅紅的:“可府里的東西……”
“貴重的我先幫你帶走,剩下交由心腹下人先看守,等大門修繕好了,咱們再回來。”
也不確定暗處是否還有人,萬一對方趁夜里再來一次,姜家可就真的被一窩端了。
聽到這話,姜穎兒自然是求之不得,也顧不上哭了,趕緊帶著她去將貴重的東西先收起來。
她知道葉凌有異寶,但她從來沒有問過。
等葉凌將貴重的東西都收好后,姜穎兒也去安排事兒。
雖然貴重的東西都收走了,但擺件那些大物件卻沒有收走。
大家都知道葉凌身懷異寶,可到底沒有人親眼見過,她還是能推掉的。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明顯了。
安排好姜家的事情后,又讓下人等姜老太傅與羅勇回來后,告知一聲。
之后,她跟隨葉凌回安家。
葉凌把她送回安家,又去看了姜老夫人等人。
得知馮氏暈過去過,她趕緊兌了靈泉水出來,給老人孩子都每人喝上一碗。
現在的靈泉水效果太好了,特別是萬年靈芝精的藥效,還有千年人參的藥效,都浸入到了靈泉水中。
哪怕是稀釋過的,效果也是驚人。
每人喝下一碗后,心緒平復了很多。
下人準備好午飯,眾人都是早飯也沒有來得及吃,都坐下來一起吃碗飯。
孩子們今天被嚇得不輕,姜妙妙雖然年齡要大上些,可到底是個女孩子。
反倒是姜世聞兄弟倆的表現要好很多,隱隱有些沉穩的風范了。
大家喝用過靈泉水后,也能吃下飯了。
“小凌,聽說你的酒樓也被炸了,損失如何?”
姜老夫人聽說了不少外面的事,知道得也多些。
葉凌搖頭:“我還沒有去看,還不知道情況,但她們說,也是被炸了門樓。”
羅進昌輕輕嘆氣:“看來,那些人并沒有想要傷人。”
否則,就不是炸門面那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