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人和蘇德福田桂英前后腳的進入辦公室,剛剛走進辦公樓后,老兩口打心底的感覺到軍區里的森嚴氛圍,他們腿肚子都開始不自覺顫著。
現在一走進屋內,裴祈年自動給爸媽拉著凳子坐下,裴羨野腳步生風,長腿一跨,倚靠著裴祈年的桌子坐。
此刻就剩下最后一個凳子了。
蘇德福和田桂英走進來后,下意識掃了眼,就剩一個凳子了,還輪得到他們坐不?
裴羨野雙手環抱,淡淡掃了一眼裴祈年:“哥,你坐。”
這一句話就打消了兩人的念想,裴羨野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老兩口搓著手,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被他周身凜冽的氣勢嚇得有些不會說話了。
裴祈年看了眼兩人,他在軍區里一向溫潤有禮,尊老愛幼,但這些理念在他們兩人身上,真尊老了,最后反倒惡心的是自己。
裴祈年再無猶豫,拉開凳子落座。
一家人望著老兩口的眼神,跟無形的審訊一樣,氣氛無形死寂,空氣稀薄,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裴羨野輕瞇著眼睛,率先發話:“不是要討公道嗎?說出來,我好好聽聽你們要討什么公道。”
裴羨野嗓音冷沉,跟淬了冰似的,田桂英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哆嗦著唇一時間沒說話。
蘇德福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就想知道我孫女嫁過來才多久,孫女婿,你為什么執意要跟她離婚?離婚對一個姑娘的影響有多大,這責任你們擔待的起嗎!”
裴羨野舔了舔嘴唇,不怒反笑:“離婚是一個人的事嗎,蘇靜微受的影響,我哥就不會受嗎?我媽說不合適,是給你們留一些體面,既然你們不想要的話,那我就直說了。”
“蘇靜微被顧家收養長大,顧家臨出事前,給兩個姑娘安排好后路,一人一千塊的嫁妝錢來隨軍,我哥當時出于責任娶了蘇靜微,我知道我大哥的性格,但凡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我大哥都不會生出離婚的念頭,偏偏某人是白眼狼,不記好,心思跟西瓜似的,籽多心眼多,做頓飯都謀害的我大哥食物中毒進醫院。”
“這樣的媳婦,誰敢要?我之前還好奇,一個女孩心思咋能那么惡毒,現在看到你們,我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算她沒跟著你們一起生活,但狗改不了吃……”
最后那個字還沒說完,就被裴祈年伸手掐了下他大腿制止住。
裴羨野聲音一頓,低頭看了眼裴祈年。
裴祈年的眼神也很明確,示意他收斂點,回頭再把老兩口逼急了,在軍區里大鬧,引起首長的注意,那影響就不好了。
裴羨野見狀,便伸手示意著裴祈年去聊。
他哥說話有禮貌,性格也能忍,那就讓他哥看看老兩口能說出什么無賴的話。
蘇德福和田桂英著實沒想到蘇靜微在軍區里能干出這些叫人詬病的事來,做飯就做飯,怎么還下毒?
“做飯的事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就因為這些小事,就要離婚,作為一個男人是不是太沒點氣度了。”田桂英嘟囔著唇,做著無力的掙扎。
裴祈年面色冷冰冰的,再沒有任何隱忍:“我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我為什么和她離婚,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也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這件事上我不虧欠她的,你們作為爺爺奶奶,十多年沒養孫女,現在跑來我這里跟我談責任,不害臊嗎?”
裴羨野視線緩緩看向裴祈年,臉色緩和了一些。
對,就是要把話說的那么清楚,不要留情,不要心軟,不要再扯出一系列車轱轆的事了!
他心底也希望蘇靜微趕緊離開軍區,這樣以后她媳婦也能在軍區過上安寧日子。
等蘇靜微走了,他不止要跟家里人慶祝,還得跟他媳婦單獨來個燭光晚餐。
蘇德福和田桂英臉上漲的通紅,下一秒,田桂英就朝著地上猛地一坐,“你們欺人太甚!我和他爺爺年紀都多大了,你們逼著我孫女離開軍區,還對我們兩個老人家出言不遜,你們要是執意要離婚的話,我們就出去跟所有人說這件事,到時候鬧出來什么丑聞,你們可就不要怪我了!”
聽到這話時,裴羨野扯唇冷笑,他就知道,這老兩口也就剩這招了!
這也是他為什么親自過來一趟的原因,他了解他哥,他哥不喜歡把自己的事宣揚出去,鬧得軍區人盡皆知,還要受人背地議論。
他哥也怕影響到他的工作。
但裴羨野最不怕這種威脅了,他從桌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德福和田桂英,兩人看著裴羨野,跟巨人一樣。
“去鬧吧,你們有本事鬧到首長面前,我算你們厲害,真當我們會妥協?反正我跟我哥當了十年兵了,大不了就退伍,我就不信這婚還能離不成了!”
裴羨野句句扎心,把田桂英都弄得大腦混沌了。
這,這是個大無賴啊!
孟嵐聽到這話,也有些急了,這可不能拿退伍開玩笑啊,兩個兒子到了如今這個位置,以后前途肯定是有的。
就這么退伍了,十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正當她想開口說話的時候,裴祈年給了母親一個眼神制止住她。
他知道弟弟這是在嚇唬對方,怎么可能會真退伍,首長知道了,也不會舍得他們離開的。
且不說他,他弟弟都是首長的心頭肉,從入伍到現在,在訓練,出任務,硬實力這方面,還真沒人能超過裴羨野。
裴羨野眼底耐心告罄:“不是想去鬧嗎?我陪你們去鬧,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蘇靜微下毒這事,我哥給壓下來了,沒去報警,我哥心軟,我可不心軟,我不介意親自去趟警局,等蘇靜微被帶走調查后,你們兩個記得想辦法好好把你們的好孫女給救出來。”
蘇德福和田桂英渾身都在打著哆嗦了。
救什么救……
他們是來享福的,又不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甚至田桂英心里還咬牙切齒,都嫁給政委了,就不能安安分分的,搞出那么多幺蛾子干什么?
當初他們丟她的選擇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