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哧！
哧！
萬山狂暴的魂氣如同重錘，將玄天魔骨一寸寸的砸進牧淵體內。
那些漆黑紋路如同活物般，于皮膚下快速蔓延。
轉瞬間，已覆蓋大半身軀。
萬山眼露驚愕，旋而寒芒暴漲：“給我死！”
聚魄境威壓轟然爆發，整座茶場的地面瞬間塌陷三尺。
火焰巨劍裹挾著焚天之勢再度劈落。
這一次，劍鋒上浮現出九道血色道紋。
正是其成名絕技，九心焚天訣！
鐺！
兩股魂勢相撞的剎那，空氣爆發出金屬扭曲般的嘶鳴。
萬山持劍的手腕猛地一沉，虎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這股威壓...不對！
他瞳孔驟縮。
這根本不是魂之力十四段能達到的境界。
那如淵如獄的壓迫感，難道是……
“十五段？”
萬山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見過十四段的天驕，但眼前這個黑衣少年周身流轉的魂氣，精純得令人戰栗。
完美！
太完美了！
只有魂之力十五段的氣息能夠解釋！
面對質問，牧淵默不作聲。
唯獨輕抬劍鋒。
轟！
狂暴的魂力如決堤洪水傾瀉而出，茶場青石地面瞬間蛛網般龜裂。
萬山踉蹌后退三步，劍鞘在石板上刮出刺目火星。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十五段！
真是十五段。
傳說中至高無上的境界。
舉世無雙的天驕妖孽！
萬山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這位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廢材先師，竟是傳說中的完美境界！
突然，他反應過來。
這樣的人，似乎被他……親手放棄。
這本該是屬于龍玄劍館的絕世天才。
本該是由他締造的先師傳說。
就因為聽信了那人的話，被他生生拒之門外，送去了太蒼……
萬山心中涌現無盡的懊悔。
但很快，悔意化作殺意。
“不行！”
“此子不除，來日便是龍玄之禍！”
想到這，萬山眼底血色翻涌，毛孔突然滲出細密血珠，生生燃燒精血。
“血祭？”
牧淵眉梢微動。
\"牧淵，今日你我，只一人能出去。\"
萬山須發皆張，赤紅長劍揮舞，劍鋒釋出漫天火雨，點向牧淵周身大穴。
這正是其獨創‘天火點星劍’！
鐺！鐺！鐺！
牧淵接連后退，黑袍被劍氣撕開數道裂口。
萬山得勢不饒人，劍勢再變。
“赤焰三十六式！”
三十六道劍影同時綻放，每道劍影都凝如實質。
此刻，縱然是魂之力十五段的牧淵，似也難以招架。
哧！
血花飛濺。
嚴密防守的牧淵終是失了一劍，被挑開肩頭。
他不疾不徐，從容與之拉開距離。
“小子，魂之力十五段，也不過如此。”
萬山信心大增，臉上蕩漾著森寒：“雖說你已達完美之段，可我們之間的劍招差距，如天塹鴻溝！”
想自己曾為劍館劍道魁首，即便不靠修為，憑著精湛劍術，亦可越階殺人。
區區一小輩，又何可懼？
“劍招？”
牧淵神色從容，眼底漸涌一抹肅然：“你確定，要與我比這個？”
“豎子放肆！”
萬山再是厲喝，劍鋒突暴長三寸烈焰，化作刺目紅芒襲來。
但下一秒，牧淵三指扣劍，輕揚劍鋒。
這熟悉的起手式？
萬山瞳仁一顫。
轟！
葬獄迸發出漆黑魂氣，宛如火焰，點向萬山周身穴道。
萬山大驚，急是提劍格擋。
咚！
咚！
咚……
劍鋒斬沒時，已然狼狽不堪。
“你……怎會我獨創的天火點星劍？”
“區區小伎，不過七十二種變化，如何不能一眼洞穿？”
牧淵淡淡說道，劍力再漲，揮舞劍漫天魂氣宛如百花齊放，炫麗燦爛。
砰！
萬山悶哼暴退，胸口被炸的焦黑。
他抬起頭，瞳仁里滿是震撼。
這一招，是天火點星劍的后續變化：火樹銀花！
自己分明還未施展。
難道，他果真看穿了自己的劍招？
萬山心神狂顫。
魂之力十五段的實力配合魔道器法，在修為上很難占到便宜。
便想依托劍招壓制對方。
可是……自己浸淫劍道六十載的殺招，在這年輕人面前完全就是個笑話！
如此下去，斷然殺不得此子！
想到這，萬山再也不顧顏面，扯開嗓子大吼：
“來人！速速隨我誅殺此子！”
無人回應。
“萬副館主怕了？”
牧淵漠然的聲音傳出。
萬山渾然不理，身形暴退。
牧淵驟然欺身而上。
葬獄劍劃出一道凌厲黑芒，直斬其腰腹！
“好機會！”
幾乎一瞬，原本潰退的萬山姿態陡然一變，身形如陀螺般回旋，手中赤紅長劍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刺牧淵心口！
回馬槍！
這一劍，竟比牧淵的更快，更刁，更毒！
他曾經憑此招，足足斬殺過兩名同境界強者。
常人根本無法反應！
鏘！
脆響起。
中了？
不對！
萬山表情驟然凝固。
只見那絕殺一劍，竟被牧淵心口處浮現的漆黑紋路死死纏住。
如陷泥沼，再難寸進！
是那魔道法器！
“糟……”
念頭剛起，眼前黑光一閃。
脖頸一涼。
等萬山回過神，便只見牧淵緩緩垂下葬獄劍。
那漆黑的劍鋒，鮮血滴滴滑落。
“不……可能……”
“我怎會……輸……”
萬山嘴唇顫動，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茶場外。
氣氛沉凝。
兩邊的先師們還在對峙。
趙老先師、墨紅等人臉色陰沉，一個個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墨紅似是聽到什么，猛地朝茶場大門望去。
“墨先師，怎么了？”
人們紛紛看向他。
卻見墨紅側耳一陣，凝道：“諸位，你們可曾聽到什么？”
眾人連忙聆聽。
“我好像聽到里面有叫……‘來人’……”
“什么？”
“難不成牧先師出事了？”
趙老先師老臉大變，立刻喝吼：“快，全部沖進去！”
“好！”
眾人不敢猶豫，便要推門而入。
“統統給我站下！”
劍館先師全部拔劍，瞬間結成劍陣，將大門封鎖。
劉昌邁步上前，輕笑：“諸位，我們家副館主正在里面品茶，誰都不許打擾，否則，就別怪我……”
啪！
不等劉昌說完，一口鐵劍毫無征兆地拍在其面門上。
其人倒飛出去，鼻血飛濺。
一看，竟是趙老先師！
“你……”
劍館眾人大怒。
老人家壓根不理，大手一揮：“別跟他們廢話，給我沖！”
剩下的先師一看，哪還管三七二十一，全員撲上前去，強闖茶場。
“你個老東西！”
劉昌從地上爬起來，怒不可遏：“殺！一個都不許放進去！今天給我狠狠收拾這群太蒼的廢物！”
雙方戰成一團。
現場不可開交。
刀光劍影照亮長廊。
就在兩邊人戰至正酣時。
嘎吱……
茶場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牧淵拎著顆血淋漓的頭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