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懷遠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司徒震，眼中滿是驚疑之色。
“司徒丹師，為何突然讓我們放棄競拍？”
莫懷遠沒有阻止跟價的婦人，而是平靜地詢問。
“這個……”
司徒震一時語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但回想起牧淵先前展現出的非凡丹道造詣，心中又莫名涌起一股信任。
“方才見你與這位小友交頭接耳，莫非是這位小友對你講述了什么獨到的見解？”
一名青袍丹師皺眉說道。
\"我只是告訴司徒丹師，這塊玄冰靈骨毫無價值。\"
牧淵不待司徒震回答，淡然開口。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發出幾聲不以為然的輕笑。
莫懷遠撫須笑問：“小友，此骨晶瑩剔透，表面有骨光流動，明顯是從千年玄冰獸身上取出的骨頭，如何不值錢呢？”
牧淵搖搖頭，不再說話。
看在司徒震的面子上，他才開口。
既然這些人不信，他也懶得解釋。
莫懷遠見牧淵不再言語，老眉微動，重新審視起展臺上的玄冰靈骨。
可他與司徒震一樣，始終瞧不出有任何異常。
此時，靈骨價格已攀升至六千中品靈石。
如此價格，已經很不便宜。
雖說靈骨是煉制神武丹的重要材料，可此丹煉制的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以六千塊中品靈石去博這一成的概率，并不劃算。
\"再加五百，若對方繼續跟價，便作罷。\"
莫懷遠沉吟道。
“好。”
婦人點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對面的藥王谷眾人非但沒有加價，反而個個面露玩味之色，似笑非笑地望向這邊。
莫懷遠心頭一緊，隱隱感到不妥。
這時，臺上美婦人高呼：“丹盟出價六千塊中品靈石，可還有道友愿意加價？”
全場鴉雀無聲。
\"六千中品靈石第一次！\"
\"六千中品靈石第二次！\"
\"六千中品靈石第三次！成交！\"
美婦人一錘定音，高呼道：“讓我們恭喜丹盟的客人以六千塊中品靈石的價格獲得這塊玄冰靈骨！”
“哈哈哈……”
藥王谷那邊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聲。
丹盟眾人一愣，都意識到不妙。
婦人一個健步沖上臺，一把奪過那塊玄冰靈骨，仔細檢查起來。
然而僅是一瞬，其人似被凍結，眼似銅鈴，臉色更是蒼白得毫無血色……
\"王丹師，怎么了？\"
一位青袍丹師急切詢問。
婦人怔然好一會兒，才緩緩將玄冰靈骨轉了個面。
只見那靈骨的背面，竟有一個極細的小孔。
大概米粒大小。
透過小孔，能清晰地瞧見靈骨內部空空如也，根本不存在骨髓！
擺明了是有人故意將玄冰靈骨內的骨髓給抽走了！
“啊？”
丹盟眾人盡皆色變。
不少大丹師及青袍丹師更是憤然起身。
“欺詐！這是欺詐！”
“此靈骨竟無骨髓？那它還有什么用？你們這是在欺詐！”
“刻意將靈骨破碎處背對著我等，爾等莫非是在戲耍我們丹盟？”
憤慨的聲音不絕于耳。
然而美婦人絲毫不慌，笑著說道：“諸位貴客，拍賣行的規矩，向來是‘眼力為憑，錢貨兩清’。此物在展示時，各位皆可上前查驗，是你們自己未曾細看，怎能怪我們欺詐？”
“更何況，這玄冰靈骨雖無骨髓，但骨身依舊蘊含部分寒冰之力，仍可入藥，只是效果大打折扣罷了。若諸位覺得不值，大可不拍，但既已成交，便無反悔之理。”
眾人漲紅了臉，卻反駁不了。
這時，莫懷遠突然想到什么，開口道：“敢問閣下，此玄冰靈骨……是何人提供？”
“抱歉，這涉及客人隱私，我們不能告知。”
美婦人搖了搖頭，視線卻是朝那邊的藥王谷看了一眼。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丹盟眾人恍然大悟：
“混賬，藥王谷的人竟敢算計我們！”
“他們故意快速喊價，讓我們跟價，就是不給我們查驗貨物，實際他們早就知曉靈骨有問題！”
“而且背放靈骨，讓我等看不到那處被抽走骨髓的孔洞。”
“可惡，被他們擺了一道！”
幾人咬牙切齒。
“吃一塹長一智，罷了。”
莫懷遠揮了揮手，旋即轉身朝牧淵微微拱手：“這位道友，先前我等不聽勸，有眼無珠，誤會了好意，還望見諒。”
“無妨。”
“敢問道友是如何看出那靈骨無髓的？”
“看骨之紋理便是。”
牧淵神色從容：“其骨紋被擠壓，明顯是發生破裂造成，既有裂痕，髓自不存。”
簡單幾個字，令莫懷遠一陣沉思。
“受教了。”
老人再是拱手，旋即望向司徒震：“司徒丹師，看來你這位故交，的確非同一般啊。”
“那是，那是！”司徒震笑道。
丹盟被坑了一把，顏面盡失，眾人都低調了起來。
后續的幾件物品，也無力與財大氣粗的藥王谷爭。
牧淵枯坐一晚，頗覺遺憾，后續競拍的東西，對他而言都沒有作用，索性閉目調息，繼續鞏固劍胎。
亦不知是過了多久，才聽到美婦人的呼喝在耳邊響徹。
“各位來賓，接下來這件拍品，名為‘五味圣靈花！’此花生長于極寒之地，百年開花一次，可解百毒、續經脈，起拍價兩百中品靈石！”
聲音落下，現場立即有人跟價。
牧淵微微打開眼，目光閃爍。
等了這么久，終于來了嗎？
五味圣靈花雖說稀有，但需求不算大，價格喊到八百時，便無人跟價。
“一千。”
牧淵見情況差不多，立即出聲。
眾人看去，見牧淵坐在丹盟席位上，不由猶豫起來。
“這位貴客出價一千，請問還有跟價的嗎？”
美婦人笑著沖現場眾人呼喊：“若無人跟價，那么我宣布，這株五味圣靈花，便是……”
“一千一！”
突然，藥王谷方向，一個聲音打斷了美婦人的話。
全場目光頓時匯聚過去。
出聲之人赫然是藥王谷的長老白鷺！
“一千二。”
牧淵不疾不徐。
“一千三。”
白鷺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一千四。”
“一千五。”
“兩千。”
“三千！”
白鷺冷笑，再是一喝。
現場頓時產生不小的騷動。
“三千塊中品靈石？這玩意兒不值這個價啊！”
“看起來白鷺長老像是在刻意針對那小子！”
丹盟眾人怒不可遏：“白鷺長老，沒必要如此針對我丹盟吧？”
司徒震起身，盯著白鷺，冷冷說道。
“司徒丹師這是什么話？你們丹盟能拍？難道我們藥王谷就不能拍？”
白鷺冷笑說道：“要是沒錢，就別跟啊！”
“你……”
“五千！”
不等司徒震發話，牧淵突然再度出聲。
“什么？”
現場驚呼一片，無數人紛紛起身，盯著牧淵。
五千中品買這個，絕對是瘋了！
司徒震急忙壓低聲音勸阻：\"牧先師，這價格實在不值當啊！\"
“區區五千中品靈石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牧淵隨意的擺了擺手，平靜道：“更何況，我也不在乎靈石，就是看不慣某些賺取不義之財的跳梁小丑在我面前蹦跶。”
“你說什么？”
白鷺拍案而起，瞪著牧淵吼道：“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跟我藥王谷拼財力？你也配？我……我出六千！”
“一萬。”
牧淵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整個拍賣場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白鷺瞪大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一...一萬？\"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即便是財大氣粗的藥王谷長老們，此刻也都變了臉色。
“白鷺，收手！”
立即有藥王谷的長老低聲勸喝。
“收手？怎么？你們藥王谷不是財力雄厚嗎？這就不敢跟了？”
牧淵輕笑。
白鷺臉色陰晴不定，額頭青筋暴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即將跟價時，白鷺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呵呵，小子，我們藥王谷是錢多，但人不傻！一萬靈石買這樣一朵五味圣靈花？你當我們藥王谷的人都是白癡嗎？”
說罷，她夸張地拱手作揖，語帶譏諷：\"來吧，讓我們一塊恭喜這位‘豪客’，花天價買了株普通靈藥，當真是'慧眼識珠'啊！\"
“哈哈哈哈……”
藥王谷眾人頓時哄笑成一團。
整個拍賣場都彌漫著輕蔑的笑聲，不少賓客都掩嘴偷笑。
美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強忍笑意宣布：\"恭喜貴客拍得'五味圣靈花'，恭喜恭喜。\"
“唉……”
司徒震搖頭嘆息。
“畢竟還是年輕了。”
莫懷遠平靜道。
“可不是嘛，被別人一激便上了腦！”
婦人撇嘴附和。
就在現場一片嘲笑聲中，牧淵從容起身，從身上取出陽平公主給的黑卡，再又拿來自己的黑卡，走上前去。
“我要提前支付物品價格！”
“哦？”
美婦人有些意外，但沒拒絕，立刻將卡收下清點，確認無誤后，便將那株‘五味圣靈花’遞給牧淵。
牧淵接下，淡然道：“現在起，這東西，歸我了吧？”
“當然了客人，它是您的。”
美婦人笑道。
“好！”
牧淵點點頭，也不急于下去，而是抬起手，指尖打出一道靈光沒入花蕊。
霎時間，靈花劇烈顫動，花瓣紛紛凋落，而在原處，五顆晶瑩剔透的靈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形！
華光照耀四方！
頃刻，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巨大！
“五……五靈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