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這不知數的豎子，不過分支旁系一螻蟻，你那什么哥哥，豈能教得了你‘造化天工’之技？”
南夫人冷哼道：“速速告訴書講師，你之才學，皆來自我主家！你嘴里的哥哥，狗屁不是！”
此話墜地，葉靈鶯秋眸頓寒：“我之文師造詣，皆賴于哥哥，與葉氏主家何干！另外，夫人若再侮辱我兄長，便休怪靈鶯不客氣！”
“你……反了！反了！”
南夫人勃然大怒：“來人，給我拉下去，打！狠狠的打！”
“且慢！”
五族老立即上前：“夫人，小輩年輕氣盛，何必與之計較？”
“如此不懂禮數，目無尊長，豈能怪我計較？”
五族老聞言，眉頭一皺。
“看來，葉靈鶯小姐在葉家并不受待見啊。”
書元生適時出聲：“若葉族不待見此女，不知能否……將其出讓于我云痕書院？我觀此女頗有眼緣，欲收其為徒，幾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葉家人都愣了。
“書講師，你這是什么意思？七小姐乃我葉家棟梁之材，豈能做你徒弟？”五族老當即沉道：“此話，切莫再言。”
書元生似笑非笑。
對于葉靈鶯的事，他早已經看出端倪。
此女出聲低微，葉家多數人根本看不上。
可其天賦，非同尋常。
老人思慮些許，道：“五族老此言差矣，葉族子弟中，亦有不少拜做他人為師者，即便七小姐做我云痕書院弟子，又有何不可？”
說話間，浪千秋已是朝葉靈鶯走去。
他唇角含笑，聲音溫潤如玉：“葉姑娘天資絕艷，若入云痕書院，得我學院高人指點，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千秋也很是希望能與葉師妹一道共吟詩歌，共作佳畫呢！”
此言一出，五小姐、六小姐等人無不面露寒意，冷冷盯著葉靈鶯。
這些話若對她們講，那是燒高香都求不來的。
為何偏偏對一分支賤女道出？
然葉靈鶯卻是不緊不慢：“多謝美意，我對云痕書院不感興趣，況且我方才說過，哥哥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當然也包括他的文師造詣，我若要學，哥哥自會教我。”
浪千秋一怔。
以他的顏值，幾乎沒有什么女修能拒絕。
莫非是我表達的不直接？
快速思慮后，浪千秋露出一個溫藹柔俊的笑容：“既然葉師妹暫無心意，那冒昧詢問，師妹晚些是否有空？為兄想與葉師妹交流交流詩詞歌賦，探討字……”
“沒空。”
葉靈鶯幾乎立即出聲。
卻見少女又欠了欠身，淡道：“夫人若無它事，請容許靈鶯暫且告退。”
浪千秋笑容僵硬。
普天之下，還有女人能拒絕他？
“你……”
“丫頭，隨我來。”
五族老突然道。
葉靈鶯一臉困惑：“五族老找我何事？”
“隨我來便是知道。”
“五族老，宴會還未結束呢。”南夫人不悅道。
“煩請夫人招待云痕書院的貴客，老夫有要事去辦。”
五族老此刻神情嚴肅無比。
南夫人心頭一沉，不再出聲。
“書講師，請恕老朽失陪。”
五族老到。
“老夫此番交流，可不止這片刻功夫，會多住幾日，望貴族見諒。”
書元生微笑道。
“豈敢豈敢。”
五族老拱手離開。
葉靈鶯與牧淵跟了過去。
書元生瞇了瞇眼，看向旁側的浪千秋，低聲道：“此女有點意思……乖徒兒，你多久能拿下？”
“她比以前徒兒遇到的女子都要有趣，不過師尊放心，最多三日，徒兒便能叫她死心塌地跟著徒兒，只是……”
“戰天盟？”
“不錯，此女畢竟是葉族派與戰天盟聯姻的人，我若橫刀奪愛，豈不給書院招來禍事？”
“你盡管放手去做，如此年輕的‘造化天工’存在，乃無價之寶，我會與院長取得聯系，使你無后顧之憂！”
“師尊，那五族老似乎看出了此女的價值，就怕……”
“呵，那五族老是個明眼人，但這族長的女人，腦子可就不太好使了！有這樣的人在，他葉族……留不住人才！”
書元生淡淡一笑，旋即坐回席位，又擺出和藹高深之姿。
“還是師尊高明！”
浪千秋唇角暗揚，目光掃去，抬足走向幾名姿色尚佳的小姐。
……
五族老將葉靈鶯引入一處樓閣。
牧淵剛要跟進去，便被門口的侍者攔下。
“你在外候著。”
葉靈鶯駐步回首，柳眉輕蹙。
五族老淡道：“讓他進來。”
“是。”侍者退至一側。
樓閣靜雅，兩側皆為書卷。
葉靈鶯好奇開口：“五族老喚我，所為何事？”
“是關于你這‘造化天工’之境的文師造詣。”
五族老負手淡道：“此處有隔音結界，你且告訴本族老，你這造詣，究竟是何人所教？”
他承認葉靈鶯天賦無雙，可即便有無雙的天賦，若無良師教導，也難及這般造詣。
而且，尋常良師根本教不出這等境界！
葉靈鶯困惑道：“五族老，我方才不是說過嗎？我這文師技藝，多數是由哥哥所傳。”
“哥哥？就是大執事嘴里說的那個牧淵？”
“對。”
“據我所知，他的年紀不大，修為并不高，迄今為止不過通玄，這等人，文師造詣豈能比肩得了書元生？”
五族老思忖些許，沉道：“葉靈鶯，你如實回答我，你是否手中有什么文師圣物或恐怖機緣？”
“五族老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在撒謊？”
葉靈鶯臉色很不自然。
“丫頭，我是為你好。”五族老搖搖頭，平靜道：“你手中若有逆天機緣，助你成就此境，一旦消息泄露，定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便不說外人，單單葉族，便有無數如狼似虎者，對你下手。”
“你若交給我，我不僅可替族長求情，取消你聯姻資格，還會重重獎賞你的家人，并讓族內傾全部力量重點栽培你！如何？”
說罷，五族老靜靜望著葉靈鶯。
葉靈鶯陷入沉思。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問題是，她手中壓根沒有什么逆天機緣。
說是牧淵的功勞，根本沒人信。
她輕吸了口氣，正欲開口。
然而這時，旁邊的牧淵出了聲：“靈鶯小姐，答應他。”
“可是我……”
“你不是有機緣嗎？”
牧淵微笑道。
“機緣？”
葉靈鶯秋眸瞪大。
“不錯。”牧淵笑道：“你先前與我提及，而且你也說過，這機緣本就打算交給葉族，如今五族老開了口，何不借機給他，換來自由？”
葉靈鶯懵了，雙眸充滿疑惑地看著牧淵。
牧淵無視，側首道：“五族老，那東西就在偏殿內，我且替你取來。”
“好。”
五族老眼中閃過一抹激動，立即點頭。
牧淵轉身離開。
不消片刻，便折返回樓閣。
手里還捧著一密卷。
他遞給五族老：“這，就是靈鶯小姐的機緣了。”
五族老趕忙接過翻閱。
卷中文字晦澀難懂，且有許多神州域不存在的符文，令人玄妙無窮。
“這就是機緣嗎？果然……深奧玄妙……”
五族老發出一聲感慨，隨后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手指觸摸了下紙上的字，困惑道：“就是這墨漬……好像還沒干誒？”
“興許……是靈鶯小姐沒有好好保存吧。”
“靈鶯丫頭，此物……果真能讓文師踏入‘造化天工’之境嗎？”
五族老合起書紙，嚴肅問道。
葉靈鶯呆愣半晌。
好一陣才回過神，瞧瞧望了眼牧淵，見其暗暗點頭，方才出聲：“是……是的。”
“好……很好。”
五族老激動至極：“我即刻面見族長，請他更換聯姻人選，并吸納你為主家之人，重點栽培你！你等且在此等候我消息！”
說罷，匆匆跑出樓閣。
半晌！
葉靈鶯堪堪緩過神。
她靜靜注視著牧淵：“白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文師。”牧淵淡道。
“方才那些密卷……”
“靈鶯小姐，多余的事，不必過問，以此物換取你的自由與安全，我想你父親他們也會很高興的。”
“只是為了我的父親嗎？”
葉靈鶯沉道。
她清楚，此等至寶，葉正天顏面再大，也難以比及。
牧淵淡道：“靈鶯小姐，你可聽過一句話？”
“何話？”
“師出有名！”
“什么意思？”
葉靈鶯滿頭霧水。
然牧淵搖頭不語。
葉靈鶯思忖一番，輕輕點頭：“不管怎樣，靈鶯還是得多謝白先生。”
“不必客氣。”
牧淵微微一笑。
看到這笑容，葉靈鶯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又一度涌現上來。
她沒再說話，盤膝坐下，開始調理。
約莫小半天后。
五族老重新走進了樓閣。
葉靈鶯連忙起身詢問：“五族老，情況如何了？”
“不錯，族長很滿意！”
五族老笑呵呵的說道，然渾濁的老眼卻是微微閃爍。
“這么講，族長同意了靈鶯小姐取消聯姻資格？”
牧淵問道。
“這個……”
五族老踟躕起來，突然，他老臉倏地肅然：“丫頭，你且告訴我，這機緣……你只此一個嗎？”
葉靈鶯呼吸一顫：“五族老，您這話……何意？”
五族老意味深長道：“族長意思是，若你手中機緣不止于此……便全部交出來！千萬……不要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