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揚一襲白衣，面容俊朗，眉宇間盡是凌厲氣息，腳踏一柄流光飛劍，周身劍氣割裂長空，宛如劍仙降臨。
場中不少女修盡皆美目泛彩。
而他身旁，還跟著一名紅衣女子。
女子面容清冷，眸若星辰，卻帶著一抹睥睨天下的傲意。
“連排名一百八十五的南紅南天驕也到了！”
“看來此次永夜古路，我等能大開眼界了！”
那些護道者們撫須淡笑，眼中滿是期待。
林揚落地后，立刻有不少魂修上前見禮。
他平靜地點頭回應，并未過多表示。
待眾人散去，他正想找個地方靜坐，目光掃過全場時，卻突然定格在角落一道盤坐的身影上。
他怔住了，劍眸微凝，不知為何，那名真武境存在竟給他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
“林揚，怎么了？”南紅淡淡問道。
“沒什么，只是覺得那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
“哦？真武境修士？”
南紅柳眉輕蹙，若有所思。
林揚徑直走上前，見牧淵閉目打坐，不好意思攪擾，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知禮數的小輩，還不快向林天驕行禮？”
一名修士看不過去，當即出聲喝道。
“不得無禮！”
林揚猛地轉頭呵斥。
那修士怔住了。
周圍眾人也面面相覷。
林揚轉回目光，正對上牧淵緩緩睜開的雙眼。
那一剎那，林揚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師……師……”
他劍目狂顫，嘴唇都在哆嗦。
但話還未說出，便被牧淵抬手制止。
林揚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險些失態，連忙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還請師父恕罪……是弟子無禮了。”
“你認得我？”牧淵皺眉道。
“自然認得，您就是蒼……”
林揚話到嘴邊又急忙剎住。
牧淵平靜道：“那個人，早就死了，或許你認錯人了。”
“不，不會有錯的，你的眼神，與他一模一樣，你，就是他！”
林揚向前一步，篤定道：“當年‘天傾之禍’時，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又稍加點撥，我林揚絕不會有今天。這份恩情，林揚此生不敢忘！”
牧淵聞言，記憶翻飛，最終只是輕輕搖頭：“我不過隨口指點了幾句，何況，我也從未說過收你為徒。”
“可在我心中，您便是我唯一的師父！”
林揚語氣透露著堅定。
牧淵靜靜注視著眼前這張年輕而執著的臉，心頭莫名泛起一絲悵惘。
那些師弟、師妹們，自己傾囊相授，換來的卻是背叛與屠刀。
而這人，不過指點一二，卻認定終身。
更叫牧淵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僅憑自己的眼神，就能認出自己。
屬實難得。
牧淵輕嘆一聲，低聲道：“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我，免得給你招來麻煩。”
“是，師父。”
林揚心中大喜，連連點頭。
兩人這番低聲交談，早已引來周圍無數詫異的目光。
“林揚，這位是？”
南紅走上前，淡淡問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叫……”
“我叫牧淵！”
牧淵淡淡聲道。
這話一出，全場驟然寂靜。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牧……牧淵？”
“那個毀了天寶城，被天寶盟之主通緝的家伙？”
“應該不是吧？要真是他，怎么敢自報姓名？”
“肯定不是。天寶盟的資料顯示那個牧淵只有極道武尊修為，這人卻是真武境，境界完全對不上。再說了，這位可是林天驕的朋友，身為林天驕的朋友，又豈會是那種陰險卑鄙的狡詐之徒？”
眾人聞言，盡皆點頭。
畢竟死域如此廣闊，重名再正常不過。
一位老成持重的修士撫須說道：“這位道友，你這名字……已經沾染了大帝因果，老夫勸你還是盡早改名為好，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牧淵還未開口，林揚已是冷哼一聲，一股凌厲劍意瞬間鎖定那說話之人：“我朋友的名字，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那人臉色一白，感受到那幾乎要刺穿神魂的劍意，頓時噤若寒蟬，連連拱手，不敢再多言。
南紅美眸在牧淵身上流轉。
她與林揚相識已久，深知其心高氣傲，能讓他如此維護甚至不惜動怒的人，絕非尋常。
等等……難道這人就是林卿憐曾經提起過的那位“師父”？
可為何區區真武境，能成為林揚的師父？
想到此處，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轟！
這時，天際處再次傳來劇烈的空間波動。
一股比林揚、南紅等人更為磅礴威嚴的氣息降臨！
世人舉目。
卻見蒼穹云層盡皆被撕裂。
一艘由星辰木打造、鑲嵌著無數寶石的華麗飛舟緩緩駛來，飛舟之上，醒目的‘日月星辰’旌旗迎風而蕩。
“是天機閣的星辰舟！”
“天機閣的人也來了？莫非是那位到了？”
人群再度騷動。
不少修士眼中直接流露出了敬畏之色。
星辰舟并未落地，而是懸于半空。
艙門打開，數道身影邁步而出。
為首者，是一名姿容傾城絕麗的女子。
女子一身星紗云衣，婀娜多姿，美顏不可方物，最吸引人眼球的，莫過于她那雙完美的赤足。
她凌空踏步，步步生蓮，明眸輕望，顧盼生輝。
“鏡云薇也來了！這回麻煩了！”
南紅看了眼林揚，低聲說道。
林揚眼眸驟緊。
先前林卿憐哄騙天機閣弟子獻祭時間裂縫，此事早已傳開，天機閣人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參見鏡大人！”
在場魂修盡皆作禮，連部分天驕都不敢造次。
眼前這位，并不是九幽天驕譜上的存在，而是一名成名已久的大能。
傳聞她早已入圣，甚至可能已達偽帝之境。
若能在永夜古路尋得一絲頓悟，必將邁入帝境，震懾死域！
“諸位客氣了！”
鏡云薇輕輕說道，眸光略微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包括角落處的牧淵。
但很快，她收回了目光，竟是未去看林揚，而是徑直走到一旁，閉目養神。
林揚微微一怔，剛想說話，卻聽鏡云薇漠然的聲音響徹。
“林天驕，關于令妹之事，稍后入了古路，會找你算的，你，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