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鴻所有人呼吸一頓。
周素素猛地回首：“師兄，你這話何意？此人怎會與蒼鴻有聯系？”
秦懿嚴肅道：“師妹，這只是我的推斷！此人橫空出世，知識淵沉，如今，連這晦暗古文都能書寫，或有可能得了蒼鴻的傳承，乃其傳人！”
雖然只是猜測，卻也不無道理。
“金龍靈血有限，師妹，你我速速汲取，莫要叫那家伙奪了去！”
說罷，秦懿便要催招，將手朝龍紋柱按去。
就在這時，周素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懿一愣：“師妹？”
周素素緊緊盯著牧淵，眼中殺意漸起：“師兄，何必……再等呢？”
秦懿立刻恍然。
書寫古文、吸收金龍靈血，都必須全神貫注，將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也就是說，此刻的牧淵，根本不可能從那些密文中抽身。
牧淵是個變數，創造了太多奇跡，若正面對抗，兩人未必有十足把握。
但現在不同。
沉浸于古文中的牧淵，毫無反抗之力。
此刻，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動手！”
周素素冷喝一聲，長劍驟然出鞘，直劈牧淵而去。
一道厲色劍罡轟去，如星球撞擊。
此乃上神宗十大劍訣之一，星隕劍訣。
一招一式都如星辰撞擊，足以毀滅天地。
周素素在同輩中天賦出眾，才得師尊傳授，領悟了其中皮毛。
但即便只是皮毛，在這荒古禁宮之中，也足夠致命！
眾人皆驚，誰都沒料到周素素會突然發難。
“住手！”
九幽主使怒聲咆哮，橫氣阻隔，卻被那劍刃輕易撕開。
眼瞅著這充滿毀滅的一劍即將斬于牧淵之身時，一口白色長劍突然出現。
劍罡重重斬在劍身之上。
如同兩顆星辰對撞！
鐺！
魂力四濺，整個禁宮都被暴虐的力量漣漪給扭曲。
周素素一怔，看向來人，竟是白動天。
“趁火打劫，背后動刀，哼，沒想到上神宗都是一群雞鳴狗盜之徒！”
“找死！”
周素素震怒，揚劍沖去。
秦懿也不遲疑，手掌一揮，祭出一個漆黑寶塔，橫壓向白動天。
“秦天驕，周天驕！速速住手！”九幽主使也在第一時間加入戰場，與二人纏斗起來。
這突然的變故，叫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靈天驕，這該如何是好？”
月朧低聲詢問。
“幫忙！”
靈清漪淡道，魂氣一催便沖上前。
比起周素素和秦懿的趁火打劫，眾人心中更傾向的，顯然是牧淵這邊。
一時間，整個平原上，法術橫飛，戰火連天。
荒獨自立在遠處，靜靜望著這場混戰，眼中是揮之不去的疲倦。
“人心……永遠最難揣測。”
“走！”
錦袍玉公子豁然起身，低聲喝道：“趁他們內亂，咱們速速離開這！”
“你想去哪兒？”狐女轉頭，沉聲問道：“內宮兇險難測，我們對其幾乎一無所知，萬一誤入絕境，豈不是白白送死？”
“那你打算如何？當他奴隸？”
紫發女子冷哼：“這事要傳出去，你們一族的臉，怕是要丟盡。”
“丟面子總比丟了命好，我還有我要完成的使命，不能死在這。”
狐女轉過頭，決然道：“你們若要離開，最好給我一掌，別害我！”
紫發女子與錦袍玉公子對視一眼，隨后女子一掌拍來。
砰！
狐女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當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也罷。”
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狐女趴在地上，不敢起身，望著那邊還立于鼎爐前的身影，心中亦是忐忑的緊。
“但愿我的選擇……不會有錯。”
對于身旁的動亂，牧淵置若罔聞。
他已全身心投入到了晦暗古文的書寫當中。
一邊寫，目光一邊朝龍紋柱上望去。
根據他在史書上的閱覽可知，晦暗古文最早見于一百三十萬年前。為了解讀這種文字，探尋其中奧秘，他耗費整整二十年光陰，幾乎翻遍了死域所有相關典籍，最終才獨創出“金蟬語”。
然而，這龍紋柱上的晦暗古文，與他以往研讀過的任何記載都不同。
這是全新的內容。
而且，里面似乎包含了某種法則的注釋！
“天道無常，無法無象，無生物感，無死無度……”
“萬般皆成空，諸相皆虛妄，唯見天地真我，方可得證永恒！”
“這是……因果法則？”
牧淵心神一顫。
原來這些晦暗古文之中，所記錄著的，赫然是超脫無數法則之外的因果法則！
這是唯有大帝才能掌握的法則之力，而且……即便是帝，也未必能輕易掌握！
九根龍紋柱便是因。
而面前這鼎爐，就是果！
“果然如我所料，以因成果，以果化因……晦暗古文本身并非一種文字，它僅僅是一種載體。無論是金蟬語，還是后世之人所創的其他解讀之法，都不過是解構‘因’，使其化為‘果’的手段！”
牧淵書寫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他重新審視著面前的金蟬語，心念一動，開始祭出澎湃魂力，完全裹住了鼎爐。
“嗯？”
這邊的荒微微抬頭，眼里流露出一抹意外。
爐壁上的魂力自行游走，仿佛都活了過來。
再沒有刻意的安排。
僅是十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一篇自然形成的金蟬語錄便布滿了整個鼎爐，熠熠生輝。
幾乎同一瞬，鼎爐內的所有金龍靈血悉數往牧淵的體內灌輸。
似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什么？”
這邊還在廝殺的周素素及秦懿齊齊回首，見此情形，臉色大變。
“他在吸收金龍靈血！他破解了晦暗古文！”
秦懿咬牙低喝：“師妹，不可再遲疑了！用絕招！”
“好！”
周素素眼神一凜，突然拋出一盞古燈，隨后咬破舌尖，噴灑在了古燈之上。
頃刻間，古燈燃起血火！
無盡的血光，照灑四方。
咚！
咚！
咚！
白動天、九幽主使幾人立刻被血光逼退，靠近不得。
“帝器么？”
月朧失聲道。
“不，這不是帝器，這就是一件圣器！”
靈清漪臉色繃緊：“但這圣器……似乎跟普通圣器不一樣……”
“不愧是天驕譜排名第二的天驕，眼力不錯。”秦懿冷笑：“這的確不是普通的圣器。因為它是當年死域第一天驕，蒼鴻，親手鑄造的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