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天蒙蒙亮。
西王舊府外。
兩道身影悄然而至。
“真沒想到，這舊日之城的易容術如此非凡。只是在衣料上貼了一層皮，不光外形做到了完美的偽裝，甚至連氣息都改變了！”
牧云瑤打量著身上的衣袍，忍不住感慨。
“這應該是古竊皮術，我以前見過記載，還覺頗為荒誕，未曾想真有此術。”
牧淵淡道。
“何書竟能記載古術？”牧云瑤好奇地問。
“忘記了。”
牧淵隨口答道。
牧云瑤不再追問。
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發現，想洞穿這種偽裝，竟只能依賴六道裁瞳。
這舊日之城的人所施之術，似乎……皆為古術！
他輕吸了口氣，側首道：“云瑤小姐，你不必隨我進去，在外面接應即可。”
“淵公子是不想讓云瑤犯險嗎？若是這般，請恕云瑤不能聽從您的命令。”
牧云瑤輕搖嫀首，淡聲道：“更何況，云瑤也想一探這西王舊府之秘，若能走運得上一二機緣，待回去參與少龍主大選，對云瑤而言，亦是一大助力，不是嗎？”
“隨你。”
牧淵不再勸說，目光忽然投向不遠處的小道，旋即低喝：“來了！”
牧云瑤的目光隨之投去。
當瞧見小道上的身影，一臉的恍然：“所以淵公子一直在此等這兩個齊家之人？”
“是。”
“公子有何打算？”
“見機行事。”
牧淵淡喝，突然抬手摟住牧云瑤，大搖大擺往府邸走去。
牧云瑤一愣，終是沒說什么。
倒是那兩名齊家人瞧見，齊齊一怔，旋而邁步走來。
牧云瑤心弦頓時繃緊。
古易容術雖然精湛，能易容易骨易形甚至易氣，但不能易神……
偽裝易容者，最怕遇見原主舊識。言語間一個眼神不對，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對不上，立刻便會露餡。
可眼下那兩名齊家人已經走到近前，避無可避。
“喲，這不老楊么？你兩什么時候好上了？”
其中一名身高近兩米的漢子笑呵呵地上前打著招呼。
牧淵沒急著說話，而是靜靜地打量起了二人一番，旋即冷哼：“干你們屁事！”
兩人一聽，大笑起來。
“老楊，你這可不夠意思啊！咱們共事這么多年，如今你跟劉紅妹子成了道侶，還不請我們喝杯忘憂釀？”
“就是。昨天你跟劉紅妹子一天沒見人影，莫不是在哪兒偷偷合修練功？”
“哈哈哈……”
笑聲更大了。
牧云瑤還有些發懵。
這時，牧淵暗暗用胳膊撞了她一下。
牧云瑤回過神，立刻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樣，道：“下回……下回一定……”
左邊高個的齊威瞇了瞇眼：“沒想到才一日不見，劉紅妹子竟也有這般小家碧玉的一面，嘖嘖……”
“看來還是咱老楊調教有方啊！”右側的齊虎豎起大拇指笑道。
“你們少他娘的在這胡扯。”
牧淵將牧云瑤摟入懷里，罵罵咧咧道：“今天給我倆安排的啥差事？聽說是由我們去守畫堂？”
“守畫堂的差事哪輪得到你們？那是我兩兄弟的活兒。”
齊威輕輕一笑。
“是么？”
牧淵露出一副為難模樣，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糾結。
牧云瑤看得好奇。
好一陣，牧淵暗暗給她使了個眼色，隨后一把拉住她的手，沉喝道：“我們走。”
牧云瑤瞬間會意，連忙掙扎著甩手，怒道：“走什么走？我不走！”
“劉紅，別胡鬧！時辰到了，該我們去當差了。”牧淵臉色發沉。
“當什么差？姓楊的你給我聽著，今兒個你要是不給我個答復，老娘跟你沒完！”
牧云瑤雙手叉腰，怒不可遏。
“你……”
牧淵氣急，不知所措。
這一幕出現，齊威與齊虎對視一眼，皆是費解。
齊威立刻上前，低笑道：“兄弟，你們這是作甚？”
“沒什么，跟你們沒關系。”牧淵沉道。
“呵，大家認識這么多年了，就別在我面前裝了，說吧，是不是劉紅逼你去偷古畫卷了？”
牧淵臉色一變，立即壓低嗓音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吶？這可是死罪，誰敢做？”
“少擱我倆裝了，咱誰不知道，古畫卷乃另一方天地，若能在里面合修，所得的好處幾乎是成倍翻漲！”
齊虎輕哼：“老楊，咱明人不說暗話。你跟劉紅想用古畫卷合修，也不是不行，只要我們哥倆跟你們換下差事，這事鐵定能成。不過嘛……無緣無故，咱哥倆沒必要為你那點破事擔風險吧！”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牧淵聞言，立刻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隨后咬了咬牙，道：“得！你們提條件吧，只要不太過分……”
“兩枚血玲瓏！價格公道吧？”齊威低聲輕笑。
“啥？你咋不去搶？”牧淵猛地抬頭，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兄弟，就這個價，童叟無欺，若覺得不合適，便當我們兄弟倆沒說。”
齊虎聳聳肩，便要與齊威入府。
兩人走得很慢，故意瞅著牧淵。
“慢！”
牧淵突然大喊一聲。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副掙扎的神情
好一陣，才露出憤怒與不甘的神態，罵道：“你們這兩個癟犢子！得了！兩枚就兩枚……算老子怕了你們了！”
“嘿，這就對嘛。”
“為了劉紅妹子，這點小錢，怎會不舍得出哩？待會兒在畫卷里，你再好好修理她嘛！”
二人喜笑顏開，又聚了過來。
牧淵白了二人一眼，低聲道：“東西我現在沒帶在身上，等完事了，明兒給你們。”
“那怎么成？你跟劉紅今天想在古畫卷里快活，就得給錢。”
“錢不到位，那畫堂的差事，我們只怕會很難辦啊。”
二人的態度一致的堅決。
牧淵眉頭緊鎖。
一番思量，惱道：“兩個掉進錢眼子里的貨，行行行，你們先進去，我去籌，總可以了吧！”
“哈哈哈，好極！”
“那我們且進去等著兄弟的好消息。”
二人對視一眼，彼此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拍了拍牧淵的肩膀，便往里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