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城外。
“牧高大人，城內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何會有帝戰？”
“該不會是小姐出事了吧？”
“不行，我們得進去！否則小姐有個三長兩短，誰都無法向族里交代！”
族人們焦急萬分。
牧高負手徘徊，坐立難安。
聽聞這番話，咬牙哼道：“都給我稍安勿躁，等城里的消息。”
“等？”
一名性子暴躁的壯漢陡然起身，怒斥道：“牧高，過了今夜，逆龍族大選就要開始了，咱小姐再不出來，哪趕得上趟？一旦咱首脈落了選，牧秋武還有誰可戰？你難道想讓少龍主之位重歸于二脈？”
“那個牧秋武，眥睚必報，一旦由他統御逆龍族，咱們首脈的人，沒一個會有好下場！”
旁側族人紛紛附和。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吵的牧高腦袋都要炸了。
“都給我閉嘴！”
他厲聲咆哮。
現場安靜了幾分。
“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那他娘的是帝戰，我們就這樣貿然沖進去，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難道你要我帶著你們去送死？”
牧高吼道：“我知道你們急，但我比你們更急，可現在，急有個毛用！”
眾人囁嚅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匆匆奔來。
正是先前派去舊日之城打探消息的牧狼。
“牧狼，里面情況如何？”牧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忙詢問。
“帝戰……帝戰！里面好幾位大帝打的不可開交！”
叫牧狼的人面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哆嗦地喊道。
“好幾位大帝在打？”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帝戰已經夠可怕了。
幾位大帝打成一團……那得虧是舊日之城，換做其他城池，怕是連渣都不會剩下。
“媽的，咱三域之地，何時冒出了這么多大帝？”
牧高吞了口唾沫，倏然又道：“你可曾看清，是哪位大帝嗎？”
“我哪敢看清？舊日之城的人都逃了，我要是靠近一些，不是沒命了？”
牧狼倏然想到什么，一拍腦袋道：“哦對了，帝戰之中，我好像看到那個淵公子的身影。”
“啥？淵公子？”
眾人再是一驚。
“你小子沒眼花吧？淵公子能戰大帝？”有人嘟囔道。
“怎不能？聽說龍血窟的那些家伙，都在他手上吃了虧，還有好幾個人死在他手上哩！”又有人道。
“我聽說是白竹君幫忙，若只靠他一個人，哪有那般本事？”
“就是，你當天劍城是擺設？”
人們又吵了起來。
牧高眉頭緊皺，低聲道：“那他是跟誰打？”
“好像……是在跟三位大帝斗。”
“小姐呢？”
“沒見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位淵公子，一人獨斗三位大帝？”
“大概……好像……是吧……”
“我去你的！”
牧高一腳踹在牧狼身上，罵道：“你把我們當猴耍是吧？”
“牧高大人，我說的是真的！”牧狼委屈不已。
“你……”
牧高還欲發飆，突然耳畔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舉目望去。
一名披著斗篷的身影正緩緩而來。
“淵公子？”
牧高陡然一震，立刻警惕了起來。
當瞧見牧淵身后并未跟著牧云瑤時，所有人的眼神都冷了起來。
“公子，我們家小姐呢？”
牧淵不疾不徐的從納戒里取出一張鐵制面具，掛在臉上，淡聲道：“你們家小姐，還在舊日之城。她受傷了，暫時在城內的客棧休養。”
“小姐受傷很嚴重？”
牧高冷冷質問。
“一開始挺嚴重的，被我穩住了。”
“那為何公子不將小姐帶出來？”
“開始有幾尊大帝追殺我等，我要解決那幾位大帝，無暇顧及她。”
“是么？那……淵公子解決了那幾位大帝嗎？”
“被我打跑了。”
牧淵淡淡說道。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幾分。
隨后，所有人都繃不住地笑了。
解決？幾位大帝？
這詞兒連在一起，誰都覺得新鮮。
“淵公子不愧是曠世奇才啊，區區偽帝修為，便能打跑大帝，還是幾尊……了不得！”
牧高冷笑。
聲音里滿是譏諷與不屑。
他自然不信。
畢竟這種事太離譜了。
牧淵也懶得解釋，淡道：“城里現在安全了，速派人去照顧你們小姐。”
牧高當即使了個眼色。
幾名早已按奈不住的首脈族人立刻朝城內沖去。
“既然城里已經安全，為何淵公子不將我家小姐帶出，反而依然將她留在城里？”牧高繼續盤問。
“時間緊迫，我受你家小姐之托，需速速趕往少龍主大選。”
說著，牧淵將那塊令牌取出。
牧高瞳仁狂震。
“這怎么回事？”
“小姐的資格令，為何會在他手中？”
“莫非……是他搶來的？”
剩余族人竊竊私語，皆不敢相信。
“別急，別急，等牧狼的消息。”
牧高深吸了口氣，平復心境，旋而冷冷盯著牧淵：“淵公子，此事關系重大，我等需要確認，若你所言非虛，我等不會為難你，但如果這令牌是你從小姐手中搶來的，恐怕……”
話音未落，族人們已不動聲色地將牧淵圍住。
牧淵眉頭一皺，卻立于原地未動。
他能理解牧高一眾人的心情。
在這些人眼中，牧淵終歸只是個外人。
叫外人出戰，多少不太合適。
不過首脈的人并不在乎少龍主之位，他們在乎的是，是牧秋武這個人。
誰都能坐這個位置，唯獨牧秋武不行，否則，等待逆龍族的，必然是一場大清洗！
半柱香過去。
牧狼再度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情況如何？”
牧高急問。
“大人，沒……沒……”
“小姐沒了？”
眾人大驚。
“不是！小姐沒事，不過……”牧狼喘著氣：“小姐狀態很差，不可能出戰大選了。”
“你他媽……”
牧高又狠狠踹他一腳，隨后看向牧淵。
沉默片刻，他走上前，恭敬作禮。
“既然小姐拜托公子為我首脈出戰，那一切，就全仰仗公子了！”
“客氣，牧秋武亦是我的敵人！”
牧淵一甩斗篷，轉身而行。
“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