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運勢如下】:
【平:小青山中有一支二十年份野山參,但要小心迷路】
【小兇:山中廢棄的山神廟附近,發現有疑似打斗的痕跡,請小心】
【大兇:游蕩的孤狼受傷后更為暴躁,游蕩在小青山北面的山林捕獵,千萬小心】
古銅錢閃爍金光,三道卦象浮現出來。
周禮有些傻眼,這今日運勢不佳啊,就一個平卦,兩個兇卦!
那只受傷的野狼,如今依舊還在北方山林徘徊,周禮自然不會去找死。
廢棄的山神廟附近發生了打斗,會是什么人?
土匪,還是流寇,亦或是什么武林中人?
周禮以前也是看過不少武俠小說的,像是這種地方,往往都會有些什么奇遇,這個世界,不知道有沒有所謂的武林高手。
“算了,好奇害死貓。小兇也是兇,我現在實力不足,哪敢去招惹這些麻煩。如果真的是機緣,那卦象也會隨之變化,等變成平卦或者吉卦再說……”
周禮決定穩一手。
先去取了山里的那株野山參。
他現在對山中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并且也有趁手的武器,小心一些,入山采參應該問題不大。
一株二十年份的野山參,價值不菲。
古時人參價值等銀,盛世時都有一兩銀子一兩參的說法,到了動亂年間,價格更為瘋漲。
有些時候甚至達到三換一,十換一的程度。
而且年份越高,價值越高。
先挖回來,回頭去縣城賣了,應該能得到一大筆錢,不但能解決過冬糧食的問題,還可以給嫂子和妹妹置辦冬衣。
思索間。
周禮已經點選了野山參的卦象,隨著一道金光在眼前閃過。
視線仿佛跨越了叢叢山林,在一片隱秘的叢林中,淡淡的薄霧飄蕩,一株老山參搖曳生姿……
“不過,這個方位,距離北面有些近了,但愿不會碰上那頭孤狼吧。”
第二天,周禮起了個大早。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導致外面的水雪融化,空氣又濕又冷,山林間還籠罩了一層蒙蒙薄霧,這個時候不太適合進山。
周禮也沒有閑著,伸展手腳,在院子里打了一遍軍體拳。
這是前世軍隊用來鍛煉身體的拳法,不算什么高明的武功。
但對鍛煉身體肌肉和爆發力,有著很大的好處。
他現在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當然要慢慢鍛煉增強,才能發揮出更強的格斗技巧和能力。
當然,考慮到身體原本的素質,這個鍛煉也要循序漸進的。
周禮只是簡單練了半個時辰,便停了下來,隨后取出那柄從趙大手里搶來的短刀,坐在門口削了幾支木箭。
鐵頭箭珍貴,只有五支,當然要省著點用。
他打算弄點木箭,射一射兔子野雞什么的,完全足夠,就算丟了也不心疼。
“禮哥兒,灶上有燕麥粥,你等下記得吃了再進山,千萬注意安全。”
嫂子陳玉也早早起了床,給他準備好了朝食,此時正坐在灶門口,借著炭火取暖,順便縫補衣物。
周禮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有些心疼,置辦過冬衣物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小丫呢,平時這時候也該起了,怎么還賴床了?”
“昨天你不是撿回來兩個野雞蛋嗎?我本來想給你煮著吃了,但搖了搖發現可能已經孵化了。小丫一聽來了勁,說要把它們孵成小雞,這會兒正趴在被窩里孵蛋呢。”
陳玉抿嘴笑著說道。
周禮一聽覺得有趣,端著碗進房看了看,發現小丫頭正裹著被子窩在床上,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此時還有些睡眼朦朧。
“二鍋……你快出去,別打擾我孵蛋……”
“行行行,你趕緊孵,等你的小雞孵出來,咱們就有吃不完的野雞了。”
“壞二哥,小雞那么可愛,怎么可以吃它!”
“行,那就等長大了再吃!”
“不要啊……孵出來的小雞那都是我的孩子,讓它們下蛋就好了,別吃他們好不好……”
這雞還沒有孵出來呢,小丫頭這就已經護上了。
灶屋里的陳玉聽著他們兄妹兩人斗嘴,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這樣的歡聲笑語,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了,這樣的日子,才叫家啊……
“行啦,不逗你了。別光顧著孵你的小雞,記得要吃飯,不然長不大以后一輩子都是個小豆丁!”
周禮三五兩下扒拉光碗里的燕麥粥,這時候霧氣也稍退了一些。
便背起弓箭,準備出門了。
背簍有些礙事,這次周禮就只帶了一個布袋子,用來裝些山貨雜物,獵物到時候用繩子拴起來就行。
“我進山了。”
“嗯,注意安全,不管打沒打到東西,都要早點回來,晚上山里冷得很,還危險。”
陳玉走到門口囑咐道。
“放心吧嫂子,我心里有數。”
周禮揮揮手,已是大步出了村。
“喲,周二,這是真的打算進山討食了啊,連你爹的獵弓都拿出來了。你小子會用嗎?”
路邊的余三姑看到他出門,忍不住又調笑道。
“我爹以前教過我,總要去試試的。”
周禮回了一句,也不跟他們多說什么廢話,等自己打回獵物,她們自然就知道自己的本事了。
“哎,這周二好像是真的轉性了。昨天把趙大他們一伙人都打了,現在每天這么勤奮地進山打獵,看來是真的轉性了。”
“陳家那小娘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總算熬到這小子懂事,以后日子會好過一點。”
“她一個寡婦,能有啥好日子過。再說了,進山打獵哪里那么容易,我家那口子天天都去,十有八九都是空手而歸,現在不比以往了,想靠打獵過日子,難喲。”
“你們說,周二也不小了,還沒有個著落,昨天又那般護著他嫂子,他倆晚上會一起睡覺不?”
“這誰知道啊,不過周二以前那德性,誰家姑娘愿意嫁給他,前兩年老鄭家那閨女不是還跟他相過嗎?最后還不是黃了。他們家那么窮,想娶媳婦兒怕是難了,以后估摸著真只有叔嫂一起湊合過……”
村里的婦人聊起閑篇來,那真是葷素不忌,啥都說。
偏偏聲音還不小。
周禮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搖搖頭,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他一心只想著怎么養活這個家,讓嫂子和妹妹過上好日子,至于別的事,現在哪有心情考慮。
“先去山坳那邊看看陷阱有沒有收獲吧。”
周禮輕車熟路地在山林中穿行,他的記憶力很好,得益于前世豐富的叢林作戰經驗,再復雜的山路,只要走過一遍,他都能記得住。
“啥也沒有,這陷阱抓兔子,果然還是太靠運氣了。”
一連檢查了三個絆腳套,都沒有什么收獲。
周禮也沒有氣餒,順手在洞口附近灑了十幾粒野燕麥,陷阱繼續放著,沒準兒哪天就碰上了。
“昨夜剛下了雨,倒是冒出了不少菌子,見手青,這在前世可是美味的稀罕物。”
周禮看到旁邊的草叢里冒出的菌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記得前世還專門有人,坐飛機跑到云南那些地方去撿菌子,見手青是最受歡迎的一種,味道鮮美無比。
不過這玩意兒卻是有毒,必須徹底炒熟,不然吃了會看到小人。
這個時代的山里人,也有吃菌子的習慣。
不過他們這個時代,對于有毒的菌子分辨能力不足,因此經常會有食用菌子中毒的事情發生,嚴重的甚至會丟了性命,久而久之,人們便對菌子有些害怕了,除了一些最常見的菌種之外,其他的都不敢輕易嘗試。
周禮卻是有著極為豐富的山林生存經驗,什么菌子不能吃,什么菌子能吃,該怎么吃,他都門清。
所以當然不會浪費這大自然的饋贈。
正挖著菌子呢,忽然,旁邊的草叢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定睛望去,只看到一頭肥碩的野兔正從草里鉆出來,探頭探腦,四處尋覓著食物。
“來得正好!”
周禮眼前一亮,當即伏低了身子,背后的竹木復合獵弓入手,一支削尖了的木箭打在了弓弦上。
然后緩緩拉動弓弦,屏氣凝神,目光鎖定獵物。
“嗖——”
木箭破空飛出,卻是歪歪斜斜地落在了旁邊的草叢里。
弓箭畢竟和槍械不同,瞄準方式有很大差異,再加上他用的是木箭,沒有箭羽平衡,射出去幾十步就會偏轉。
受到驚訝的野兔立刻狂奔飛躥了出去。
不過周禮的動作更快,立刻再次拉弓,憑著射擊移動靶的經驗,計算提前量,箭矢再次飛出。
這一次手感明顯更好了。
噗嗤一聲,木箭直接刺穿了野兔的腹部,將其貫穿,掙扎幾下就倒在草叢中不動了。
“第一次狩獵,成功!”
周禮咧嘴一笑,快步上前,將野兔拎起來,差不多有三四斤重。
“這山坳里,肯定不止這么一只兔子,現在天色還早,再等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獵到更多,順便練一練箭……”
思索間,周禮將野兔拴在腰間,找了個地方貓起來,等著下一只獵物上門。
可惜等了半天,也沒有再發現兔子,倒是順手獵了兩只小田鼠。
田鼠和竹鼠差不多,也都是可以吃的,并沒有老鼠那么多的病菌,就是個頭不算太大,兩只加起來,估摸著也沒有半斤肉。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周禮也不嫌棄,將兩只田鼠拴上,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中午了,得趕緊去把那株野山參采了。
“那個地方靠近北面,有遇到野狼的風險。不過我現在射箭已經熟練了,就算遇到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自保應該沒問題的……”
一株二十年份野山參的價值,就算是一百只野兔也比不上。
周禮想要給嫂子和妹妹置辦過冬衣物,光靠打獵可不夠,進山打獵哪能一點風險都不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