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山崖蛇洞外。
石家三兄弟守著靈芝,時不時往洞口那邊看一眼,顯得憂心忡忡。
“已經這么久了,還沒有動靜?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石猛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去接應一二,剩下兩兄弟擔心他的安全,正猶豫不定。
就在這時候,下面忽然傳來了周禮的聲音:“上面的,別愣著,快來搭把手!”
“是周二哥,他沒事!”
三人聞聲都是面露驚喜之色。
二話不說,趕緊上前,結果就看到巨蟒血肉模糊的腦袋伸了出來,給他們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發現巨蟒已經死了,不過只是尸體而已。
這才趕緊拿出繩子,拴在蛇軀上,一點點幫忙拖拽出來。
這畜生身軀龐大,起碼也有兩三百斤,幾個人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其拖上來。
“天啊,之前遠看還好,如今湊近一瞧,這長蟲也太大了。”
“二哥真是厲害,居然能殺死這樣的巨蟒,十里八鄉,誰有這個本事?周二哥,不愧是得到了山神庇佑的人!”
“二哥威武!”
幾人看著地上的蟒蛇,都是一陣由衷感嘆。
他們之前見周禮被卷入洞窟,都以為必定兇多吉少了,畢竟不管是蟒蛇的力量還是毒氣,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誰能想到,周禮居然單槍匹馬殺了巨蟒,全身而退。
這太強了。
“要不是兄弟們同心協力,消耗了這畜生的力量,單憑我自己也很難對付。”
周禮笑了笑。
他和石家三兄弟關系并不算親近,也沒指望他們會跟朱大壯一樣,不顧生死跳下來幫忙。
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守在外面,沒有落井下石帶著靈芝跑路,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雖然有些驚險,但總算是成功獵殺了蟒蛇,取到了靈芝,事不宜遲,咱們下山吧,回去燉蛇肉吃!”
“好!”
說話間,周禮已將那株靈芝采了下來,揣入懷中。
眾人隨后將大蟒蛇的尸體用繩子捆好,找來一根粗壯的樹干,五人一起抬著下了山。
不多時,便已回到了石牛村。
村里的村民,看到這么大一條蟒蛇,都是驚駭無比,紛紛趕來看熱鬧。
“我的天啊,這么大一條長蟲,都快成精了吧?”
“石家兄弟真厲害,居然能對付得了大蟒!”
“哈哈,這可不是我們的功勞,多虧了青山村的周二哥,我們也就是跟著搭把手的事。”
“是周二?真厲害,我有親戚就在青山村,聽說周二帶著他們在山里到處打獵,收獲頗豐,如今看來不是虛言。”
“周二哥,你啥時候也帶我們進山打獵啊……”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不吝稱贊。
之前他們對周二還有所懷疑,畢竟前身的名聲太差了,但山里人最是慕強,眼看周二親手獵殺了這么大一條蟒蛇,誰不敬畏三分?
周禮來這走一遭,石牛村的人都對他敬佩無比了。
就在這時候,人群中走出來一個村婦,神色之中帶著幾分焦急地道:“周家二郎,你可算回來了,湯員外帶著人去了陳家,要逼債呢,你快去瞧瞧吧,要是晚了,你嫂子一家就要遭殃了!”
周禮根本不認識什么湯員外,也不知道嫂子家跟他有什么過節。
但一聽出了事,立刻就變了臉色。
不過他也沒有太慌,因為上次從城里回來后,他眼看白靈傷勢恢復,整天閑著沒事做,便給她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暗中保護自己的家人。
在青山村,自然是保護嫂子和妹妹。
這次出來石牛村,妹妹周丫有村里人照看,不用擔心,所以他就將白靈一起帶了出來。
進山的時候,專門吩咐了白靈看護,以防萬一。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有白靈在暗中保護,至少嫂子不會有什么危險。
“走,回去看看。”
周禮帶著幾人加快腳步,路上的時候,石猛主動上前,將湯員外的情況說了一下。
“這些地主老財,果然沒有一個好人,這跟咱們村的杜家有啥區別?”
朱大壯聽完后,怒不可遏,挽起袖子已經準備大干一場了。
周禮也是眼神冷厲。
現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山野村民了,不管怎么說也是一村之長,百里之正,面對一個買來的員外郎,他也不怕撕破臉。
不多時,幾人已是到了陳家門前。
遠遠地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吵嚷聲,老色鬼湯權業帶著幾個家丁,正拿著拮據耀武揚威。
要求陳然立刻歸還欠款,否則就要抓她回去抵債。
陳玉當場拿出了二兩銀子,讓他滾蛋。
結果湯權業現場變卦,要求更多的利息,完全就是坐地起價,就是為了要人。
陳母得知此事后,被氣得暈了過去,嫂子陳玉拎著刀就要跟他們拼命,這畫面,似乎有些似曾相似,有點像當初杜勇帶人上門要債。
不過,故事的發展卻是截然不同。
首先是湯權業這邊,老東西畢竟上過戰場,狠辣果決,可不像是杜勇那樣磨磨唧唧,因此一上來就直接準備動手,根本不耽誤時間。
但他沒想到的是,如今的陳玉也不比當初了。
她雖然沒有練成太平心經,但偶爾也會跟著一起練習一下軍體拳,強身健體,最重要的是,有了周禮的支持后,她心里也更有底氣。
“欠你的錢了,已經給你了,現在還賴著不走。湯權業,你那些齷齪心思以為我不知道嗎?今天你休想碰我妹妹一根手指頭!”
陳玉拎著刀,直接砍向沖上來的一個家丁。
她現在也是膽子大了,下手見血,居然也不害怕,那人吃痛受傷,湯權業頓時勃然大怒。
“反了你,小丫頭片子,你們家欠錢不還,還敢傷人?給我一起拿下,送到官府去問罪!”
湯員外怒吼著,身后又竄出來數名打手,正要一擁而上,卻是忽然聽到一聲慘叫。
一顆石子不知從什么地方飛出,直接打在湯權業腦門上,頓時鮮血直流,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左右四顧,卻是看不到出手之人,緊接著,又有兩個家丁悶哼著倒地,都是被石子打中腦門,一個個頭破血流!
“可惡,是誰在偷襲?”
“媽的,有鬼了?”
眾人驚疑不定,一時間也不敢再上前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白靈在暗中出手,也就是她不方便現身,否則就這幾個小雜魚,怕是早就變成尸體了。
“還好,沒有出什么事。”
周禮見狀松了口氣,也不廢話,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一個家丁身上,那人驟然遇襲,當場撲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旁邊的朱大壯早就急不可耐,咆哮著沖了出去。
“干你娘,敢欺負阿玉嫂,俺撕了你們!”
說話間,鐵拳砸落,就像是一頭蠻牛沖入場中,頓時將湯權業帶來的人,打得東倒西歪。
石家三兄弟也不是怕事的人,跟著沖了進去。
周禮也沒有阻止,現在的他,身份實力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只要不鬧出人命,哪怕鬧到縣衙去他也不怕。
這些人敢趁欺上門來,自然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嫂子,你們沒事吧?”
周禮此時已經進了院中,嫂子陳玉看到他回來,松了口氣,原本還堅強的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柔弱的一面,哐當一下丟了菜刀:“禮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姐,你剛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旁邊的陳然一陣無語,以前怎么沒發現,姐姐還會變臉啊?
女人就是這樣,不管在外面多強硬,但只要見到心愛的男人,就會立刻變得柔弱溫順,這不是故意裝柔弱,而是天性使然,需要被疼愛呵護。
當然,也只有在自己真心認定的人面前,才會這樣。
這也足以說明,姐姐對這個周家二郎,絕對不是簡單的叔嫂感情了。
陳然看在眼里,心中不知為何,竟有幾分羨慕和失落起來。
“阿然,你呢,有沒有受傷?”
周禮的聲音傳來,陳然這才回過神,心里涌起一絲暖意,他也在關系我呢……
周禮自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此時,院子里的戰斗也很快平息。
這朱大壯本就天生神力,這些日子跟著他,又是打野豬,又是殺狼,還見過血,打過架,經驗豐富,血性十足,哪里是這些普通家丁能夠抗衡的,石家三兄弟也都算悍勇,四人簡直如同虎入羊群,三下五除二,湯權業帶來的人就全都被放倒在地了。
“周二!你太過分了!你在青山村稱王稱霸也就算了,還跑到我石牛村來多管閑事?”
湯權業捂著腦門,怒不可遏地吼道。
周禮聞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欺負到我家人頭上,還說我稱王稱霸?湯權業,你那點齷齪心思,村里人誰不知道,也別給我扯什么欠債還錢,錢已經給你了。再敢糾纏,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間,體型魁梧的朱大壯已經壓迫上來。
此時湯權業身邊已經沒人了,臉色頓時煞白如紙。
他本來只是想趁著周禮進山沒回來,搶先下手,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周二就算來鬧也不怕。
可沒想到,陳家女人這么堅決,背后似乎還有人暗中保護,導致他們一直拿不下來。
如今周禮帶人回來了,打又打不過,自己這個員外郎的身份,也壓不住對方,真要把事情鬧大了,他也討不到好。
畢竟周二現在是縣衙任命的里正,肯定是有關系的。
青山村杜家的下場,如今還歷歷在目。
“好,周二,算你狠,老子認栽了。不過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后你別犯在我手里!”
湯權業眼看討不到便宜,恨恨地咬牙,然后灰溜溜地逃了。
周禮也沒有去追。
畢竟對方算是石牛村的地頭蛇,有個員外郎的身份,打一頓還好,真要下死手,會很麻煩。
在場的村民們看到湯權業吃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老色鬼平時為富不仁,在村里不得人心,眼看他被周二收拾,眾人也是暗自解氣。
“行了行了,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石大哥,這么大條蟒蛇,你們處理起來也麻煩,我來幫忙。”
村里有年輕的獵戶主動站出來說道。
石猛聞言,哈哈一笑,知道這些小子是想蹭口肉吃,但他沒有直接答應,轉頭望向周禮,畢竟周禮才是能拍板做主的人,他不能越俎代庖。
這個細節,周禮看在眼里,對石猛也更看好了幾分。
這點小事,他也不在乎,點點頭:“愿意幫忙的都留下來吧,今天也多虧了鄉親們幫襯,才沒有讓我家人吃虧。等下一起嘗嘗蟒蛇肉。”
眾人聞聽此言,都是大喜,贊嘆周二仗義。
相比之下,湯權業就顯得更不是東西了。
一行人便在院子里開始解剖處理那條大蟒蛇,周禮也沒有閑著,帶上靈芝直接進了房,老太太因為生病未愈,剛才又受了刺激,現在已經陷入昏迷了。
情況十分危險。
陳家姐妹二人都是急得眼眶通紅。
“放心,我已經找到藥了,只要給伯母服下,應該能夠渡過這一劫。”
周禮安慰著,將那株靈芝取了出來,姐妹二人一看,都是吃了一驚。
這朵靈芝看上去年份就不淺,屬于是大藥了,價值不菲,周禮肯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尋找到的,如果拿出去賣,起碼也值個上百兩銀子!
現在竟要拿來給母親續命補身子,這欠的人情可就太大了。
“禮哥兒,這靈芝太貴重了……”
“是啊周二哥,我……我怕還不起……”
“瞎說什么,靈芝再珍貴,還能比人命貴重?都是一家人,不要說這些了。”
周禮擺擺手,從靈芝上切下一塊,然后配合準備好的其他藥材,交給嫂子,讓她趕緊去煎藥。
事關母親性命,陳玉也不矯情,立刻帶著藥材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陳然,她捏著衣角,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周禮,好半晌后,這才鼓足勇氣,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阿然,你這是做什么?”
“周二哥,謝謝你。湯家的錢是我借的,為了個母親治病,這才引來了今天的麻煩,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被那個老色鬼抓走了。你還冒險進山采藥,救我娘的性命,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回報……”
陳然并沒有因為周禮跟姐姐的關系,就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因此對周禮十分感激。
周禮聞言笑了,懂得感恩,挺好的,嫂子一家,人都還不錯。
當即連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別說這些傻話,周家陳家既是姻親,那就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以后有我在,不會再讓人欺負你們的。”
“嗯。”
陳然用力地點點頭,這一刻,只覺得無比安心。
自從父親走后,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家里真是太需要一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