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卦象如下】:
【平:小青山中有石灰石礦藏,從東北角的山坳口開采,更為便利,但需有相應的燃料,才能燒制成石灰等建筑材料。】
【小吉:小青山中發(fā)現(xiàn)一片葛根滕,可用于制紙、制作淀粉】
【吉(聲望加成):山中發(fā)現(xiàn)一處天然煤礦,或許進行開采,可用于取暖以及冶煉】
卜卦依舊還是三個卦象。
但卻有了不小的變化。
首先是每個卦象的內容更為詳細,不但提供了更準確的位置,甚至還附帶了使用方式的建議。
其次是聲望加成的卦象,似乎是根據自身目前的情況而占卜出來的。
現(xiàn)在大批村民剛剛進入山里開荒,還沒有容身之處,天氣嚴寒,正需要炭火取暖。
燒制石灰石也需要煤炭,光靠木材燃燒溫度肯定不夠。
這條卦象的出現(xiàn),直接解決了眼下的當務之急。
已經有點像是定向卜卦的雛形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周禮十分驚喜。
但目前還不能確定,聲望加成的卦象是否會每日刷新,還是說是隨機出現(xiàn)的?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好事。
看來自己以后,還要多想辦法,提升聲望。
“這三個卦象,都很不錯,適合發(fā)展,接下來這段時間怕是有的忙了。”
周禮現(xiàn)在是干勁十足。
自己有古銅錢這樣的寶貝,當然要好好做出一番事業(yè)來,讓身邊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也不枉穿越重生一回。
第二天一大早。
周禮先解鎖了煤礦的卦象,帶著人進了山,很快就找到了煤礦所在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大虞對于煤炭的運用還遠遠沒有普及。
一來是因為開采技術的問題,二來則是氣密性,以及煤炭中的各種硫化物的影響,煤礦燃燒時產生的黑煙有毒,所以不受人喜愛。
甚至民間很多人都不知道煤可以燃燒。
即便是在華夏古代,也是到了宋朝以后,發(fā)明出了焦煤,才稍微大規(guī)模普及。
因此,當村民們看到這些黑乎乎的石塊狀物體后,都是有些納悶,不知道村長帶他們來看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這是煤,一種可以燃燒的天然礦物,可以用來取暖,冶鐵煅燒等等,比木炭更耐燒,溫度也更高。”
周禮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隨行而來的,有幾個石匠,村里的陸鐵匠也跟了過來,他倒是有些見識。
“村長說得不錯,這種煤我以前在城里見過。不過此物燃燒時有毒,而且容易堵塞爐灶,因此不太常用。”
“那是因為這都是原生煤,直接燃燒效率自然很低,需要經過煉焦才能使用。”
周禮搖搖頭,這些東西對他一個現(xiàn)代人來說,不算太難,可要跟這個時代的人解釋什么事煉焦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原理其實很簡單,就跟燒制木炭差不多。
只是現(xiàn)在沒有人這么去嘗試過。
“總之,這些煤是咱們村子以后發(fā)展的關鍵,這是一座露天煤礦,開采起來難度不高。接下來,安排人手,先采出一批煤礦,到時候你就知道這玩意兒有多好用了。”
對于周禮的安排,眾人自是沒有意義。
很快,在他的安排下,紅楓林的村民們被分成兩撥。
一批人伐木建造屋舍,順便開墾荒地。
另一批則是進山,負責開采煤礦。
隨后周禮將一份圖紙交給幾個工匠,要求他們盡快建出一個石制的爐窯,陸鐵匠也有重任,需要打造煉焦爐。
古代的煉焦爐,是采用鍋式,打造起來難度不算太高。
只是鐵有些不夠。
周禮只能花錢讓人進城去采買,這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要是什么時候能發(fā)現(xiàn)一座鐵礦就好了,這樣完全自給自足,以后還能打造兵刃和盔甲。
不過現(xiàn)在他也只能想一想罷了。
鐵這東西,在大虞可是嚴格管控的。
就以他現(xiàn)在的地位和實力,真要發(fā)現(xiàn)了鐵礦,也絕對守不住,鹽井這種東西或許還能偷摸著走私一下,但私自開采鐵礦銅礦,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除非背后有極為雄厚的背景,否則誰敢碰?
至少就目前的情況,周禮還不敢染指。
安排好煤礦開采工作,所有人都如火如荼地干了起來。
周禮隨即又召集了村里的狩獵隊,新加入了這么多村民,消耗的糧食也會更多,當然要開源節(jié)流。
今天沒有刷新什么有價值的捕獵目標,干脆就用之前累計的解卦次數(shù),先將葛根藤卦象解鎖。
然后讓狩獵隊帶著一些村中農婦,前往挖掘采收。
“這些藤蔓都給我?guī)Щ厝ィ綍r候進行加工,藤皮我有用處。”
“葛根盡量都挖出來,這些可以加工淀粉,作為食物使用。”
周禮吩咐道,這些事情暫由張駝子負責,他成熟穩(wěn)重,做起事來周禮也放心。
忙完這些之后,嫂子陳玉已經帶著人做好了餐食,送入山中。
以前村里人缺衣少食,一般情況下是不吃中午飯的,因為要節(jié)省糧食,不過現(xiàn)在,在周禮的帶領下,村里還有不少余糧,現(xiàn)在要干活,非常消耗體力,當然要吃飽。
不然身體垮了生了病,反而損失更大。
吃完飯,周禮陪著嫂子收拾碗筷,一起回了村。
路過村委的時候,他看到田泯正拿著一本書,在雪地上寫寫畫畫,周圍跟著不少孩童,妹妹周丫也在其中。
像是在教導他們讀書寫字。
這件事周禮跟他提過,后者顯然是記在了心里,教書育人,也正是他以前最擅長的事情。
不過可惜,如今青山村條件有限,周禮手里也只有一些雜書,筆墨紙硯有限,連個讀書的教室也沒有。
“現(xiàn)在村里孩子不少,該有個正式點的鄉(xiāng)學了。”
周禮思索著道。
嫂子陳玉聞言點點頭,隨即有些擔憂地道:“不過,大虞少有鄉(xiāng)學興辦的先例,必須拿到朝廷的許可文書,才能正式建立,否則都只能算是私塾。”
鄉(xiāng)學和私塾,差別還是很大的。
私塾只能算民辦學校,用于啟蒙,讀書識字,朝廷當然不會管,但需要交稅。
如果能得到興辦鄉(xiāng)學的認可,就算是半官方性質,不但可以免稅,還能更方便地采買到書籍、筆墨紙硯等物品。
最重要的事,鄉(xiāng)學出身,是可以得到主流認可的,以后如果有才學,便有機會進入其他高等學府讀書,有機會舉孝廉做官,走仕途的。
這一點,是私塾無論如何也無法比擬的。
當然,鄉(xiāng)學許可的資質,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根據大虞規(guī)定,官方最高學府為國子監(jiān),其下有州學府、郡學院、縣學和鎮(zhèn)學,鎮(zhèn)學已經是最小的官辦學校單位了,還不常置。
至于鄉(xiāng)學,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只有一些名士大儒在家鄉(xiāng)興辦,才能拿到許可文書。
“先讓田泯給孩子們啟蒙吧,鄉(xiāng)學的事,或許我能想想辦法。”
周禮還記得,昌黎縣城里就有一位名氣極大的大儒名士。
前段時間蘇青還邀請他前往拜會,自己在縣衙留下的那首詩,給對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以作為敲門磚。
等找個合適的機會,登門拜訪,如果能得到這位大儒名士的支持,拿到鄉(xiāng)學許可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要去拜訪這位大儒,至少要準備一點像樣的禮物。
金銀錢財這些俗物,怕是很難打動對方。
因此,周禮準備等那些葛根藤采收回來后,制出第一批改良的宣紙,再去拜訪。
“哎,事情太多,都快忙不過來了。”
“事情再多,也只能慢慢做,你也別想著一口吃成個大胖子,日子是一天天過的,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累壞了身子……”
嫂子有些心疼地看著他。
以前的周禮不務正業(yè),她看著糟心,現(xiàn)在的周禮卻是事業(yè)心又太重了,整天忙個不停,她既欣慰又心疼。
還好,周禮修煉了太平心經,可以快速恢復精力體力。
否則每天這么多事情,真要心力交瘁了。
“萬事開頭難,等以后村子各方各面都步入正軌了,就能輕松許多。”
回到家,周禮先去妹妹的房間里看了一眼小黑。
這家伙偷吃了蛇膽后,還在昏睡之中,生命體征倒是十分穩(wěn)定,看上去沒有什么危險。
但什么時候醒還不確定,醒來后也不知道會有什么變化。
趁著今天還有些空閑時間,周禮轉身鉆入了后院,將已經發(fā)酵好的高粱放入了蒸鍋里,開始蒸餾釀酒。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釀酒方式,好香……”
白靈穿著一身素衣,坐在墻頭說道。
她的名字已經和那些流民一起,被登記在了村里的戶籍上,如今也算是有了正式的身份,可以隨意出入。
不過考慮到青龍長老的威脅,白靈還是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只是偶爾會現(xiàn)身出來,跟周禮說說話。
“這是蒸餾釀酒,和你以前見過的米酒不同。”
周禮笑著回道,轉頭看了白靈一眼,見她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剛剛出去過。
白靈也不隱瞞,直接道:“我剛去了一趟縣城,通過太平道的渠道,得知了一些消息。”
“是太平道有什么大動作了?”
“嗯。青龍長老已經自領太平天師之職,傳令各地,聚攏錢糧兵馬,招募流民,恐怕會有大動作了。風月樓的如霜通過隱秘渠道向我問詢道主情況,我尚未回復。”
聽到這話,周禮微微點頭。
那個青龍長老,野心勃勃,估計是在為造反做準備了。
接下來,中原大地必將迎來一場浩劫。
有道是覆巢之下無完卵,周禮雖然暫時不想卷入其中,但真的到了天下大亂之時,青山村怕是也很難幸免,需要加快發(fā)展,早做準備了。
不過,從風月樓的態(tài)度來看,他們的確應該不是青龍一系的。
倒是可以找個機會接觸一下。
“還有一事,黑風寨那邊,依舊沒有放棄追查我的下落。最近我也有探查他們的動向,發(fā)現(xiàn)他們有一隊人馬和縣城那邊有密切聯(lián)系,不知道在圖謀什么。”
“肯定是在跟陽宇聯(lián)絡。這老小子,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后,才安分沒幾天,如今恐怕又是想搞什么陰謀詭計了。”
周禮搖了搖頭。
這世道,想要安穩(wěn)地發(fā)展,也不容易。
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麻煩會找上門來。
自己和陽宇之間的仇怨,如今已是無法化解,加上白靈以及自己太平道主的原因,黑風寨也是早晚要面對的仇敵。
這兩個敵人,必須解決掉。
只可惜,自己現(xiàn)在實力還是太弱,青山村發(fā)展時間太短,暫時沒有主動出擊的資本。
周禮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你武功高強,善于隱匿,最近多注意黑風寨的動向。如果可以,我需要知道他們的具體人數(shù)和實力,以及武器裝備等等。”
“是。”
白靈答應著,正要離開。
卻是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
一滴滴晶瑩的酒液,通過蒸餾竹筒慢慢滴入下方的碗中,周禮拿起來聞了聞,高粱酒的香味純正,過濾雜質稀釋后淺嘗了一下,味道還挺不錯。
大概有二三十度的樣子。
比起后世的白酒,當然算不得什么好酒,可是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難得一見的烈酒了。
他倒了一杯,遞給白靈讓她嘗嘗。
后者一飲而盡,只覺得仿佛吞下了一團火焰,清冷白皙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紅暈,眸子里也閃爍著亮光。
“好烈的酒!”
“哈哈,這還只是剛剛試驗出來,技術不夠成熟,等我研究一下,以后口感應該會更好。”
“道主真是多才多藝。”
白靈由衷贊嘆道。
原本,她奉周禮為道主,僅僅只是因為對方練成了太平心經而已。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周禮也是漸漸真心佩服起來。
此人雖出身寒微,卻有才學智慧,仁義正直,也極富手段,腦子里更是有很多常人不可想象的奇思妙想。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重掌太平道,或許會有一番不同的光景。
周禮自是不知道白靈的這些想法。
將這一批高粱燒制釀酒完成后,得到了大概半壇子的酒漿,之后還要靜置稀釋,才能飲用,這批酒,他打算拿到醉仙樓去,一定能賣一個好價錢。
正忙碌著,門外傳來了舒陽的聲音。
按照他的要求,第一批三十副復合弓已經制造完成了,讓他過去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