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同一時間，傅止剛回到家里，打了兩個噴嚏。
傅止揉揉鼻子，難道是剛才開車回來的路上吹冷風了？
兩個噴嚏是想還是罵？想的話應該是姜藝真在想他。
他推門進家，正好沒吃晚飯，于是正好地想起了姜藝真，傅止從兜里掏出手機來。
——
餐廳里，葉諫看著姜藝真接了個周欽打來的電話，掛斷以后，又接了個傅止打來的電話，又掛斷。
葉諫笑得腦門上青筋都在跳了，“怎么這么忙啊？”
姜藝真放下手機，“我也不知道，突然都喊我吃晚飯……”
抿唇，姜藝真立刻給葉諫夾了一塊肉，“葉總多吃點！”
葉諫陰惻惻地笑了一下，眼睛特別冷，“你可以把他倆現(xiàn)在喊過來吃，我請得起。”
姜藝真搖了搖頭，乖巧地說，“不要，我想和葉總單獨吃！”
葉諫瞇起眼睛。
“我……戲快拍完了，等于我倆關系也要結(jié)束了，能陪在葉總身邊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姜藝真搓了搓手，漂亮的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所以我想和葉總多相處一會。”
她沒說假話，姜藝真不會撒謊。
葉諫的心里似乎有別的情緒涌上來，男人擰眉，“你有什么要求，趁現(xiàn)在說。”
姜藝真搖搖頭。
“房子，車子，不要嗎？”
姜藝真搖搖頭。
“姜藝真，我教你一句話。”葉諫突然降下來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昭示——
“關系不用，就會過期。”
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和無盡的閱歷認知積累帶給葉諫強大的能力和心態(tài)，他用這種口吻去“教”一個人，是另一個維度上的大方。
因為有錢人，分享錢，從不分享經(jīng)驗。
“趁著現(xiàn)在，想要什么直接說。”葉諫道，“以后有別的機會也是，聽得懂嗎姜藝真。”
姜藝真內(nèi)心掀起驚濤駭浪，她睜著眼睛怔怔地看著葉諫。
過去只從葉諫那里得到錢和臨時的避風港，現(xiàn)在不一樣，現(xiàn)在葉諫在教她別的層面的認知。
姜藝真張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卻咽了回去。
她酸澀地笑了一下，對葉諫道，“葉總，你對我已經(jīng)夠好了。”
葉諫嘖了一聲。
他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了。
她想從他這里索取什么，但是沒說出來。
“直接說。”
“葉總，你是不是其實心里還是有點愧對我，所以帶我出來吃飯呀？”
姜藝真輕笑了一下，撩起了耳邊的發(fā)絲，低語道，“你看到了我留在家里的食物，你有那么一點點點的慚愧，把我一個人拋下的慚愧，或者說那可能也不是慚愧，而是一種憐憫。所以你今天晚上帶我出來，順便問我想要什么，希望我能開口，然后抵消你心里這些情緒，對不對？”
葉諫的瞳仁微縮。
“我想要的是這個，葉總。”
姜藝真猛地收緊了手指，清亮的眼睛里突然有什么強烈地涌了上來，她沖著葉諫笑了一下，帶著下位者的莽撞勇氣和期待，沖破了關系里的權(quán)力高低，明牌的，無解的真誠——
“我想聽你說，你有那么點心疼丟下我。”
葉諫呼吸亂了幾秒。
男人和她對視，透過她的雙眼，看見她破碎堅韌的靈魂，正在等待著他的回應。
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葉諫說，“姜藝真，不要嘗試揣摩我。”
“我沒有揣摩你，葉總，我只是了解你。”姜藝真說，“我能感受到，葉總。”
好大的膽子！
葉諫身邊沒有一個女人敢說這種話，我了解你這種話。
這是一種野心極大的表達，只有自信和他無比親密的人才敢這么說。
凌雪沒說過，姜藝真敢說。
她坐在他面前，扎著干脆利落的馬尾，眉眼漂亮，直勾勾看著他，等著他說——
是的，姜藝真，我是有那么點，對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