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心里一直都清楚,薛剛這段時間很隱忍,看似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經開區的建設上,但以薛剛的性子,怎么可能放過在其他方面對秦牧下手?
市財政看似是市政府主導,但薛剛作為一把手,肯定是非常清楚具體情況的,這么好的機會可以利用,薛剛沒有理由放過。
所以在這點上,秦牧要做好準備!
“市長,您放心,江州本土銷量情況,我會重點關注,不會給別人可乘之機!”
季修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滿口答應。
簡單聊完,季修明就回去做準備了。
秦牧則是坐在辦公室里,陷入了沉思之中,因為他在思考薛剛下一步的動作會是什么。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薛剛在江州的好日子到頭了,從省紀委的態度來看,薛剛這個江州市委書記已經失去了省委書記譚興元的支持,否則,以對方譚興元頭號心腹的身份,怎么可能如此不被尊重?
說白了,就是譚興元對薛剛近乎于放棄了,才會有現在的情況發生,那薛剛會甘心自已被放棄嗎?
肯定不甘心!
那薛剛面臨這個局面,唯一能挽回的局勢的,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將秦牧給解決掉,徹底掌控江州大權。
秦牧現在思考的,就是薛剛如何對付自已。
利用江州財政的困境,從慶安集團的補貼入手,是打擊自已的一個方式。
但除了這個,薛剛還有什么對付自已的方式呢?
自已主抓的除了慶安集團,還有工業園區,還有農業經濟,這兩個想挑自已的毛病,似乎并不容易。
“市長!”
這時,秘書田鶴走了進來,說道:“您前兩天交代我打聽的事情,有了點消息。”
“說。”
秦牧示意了一下,他前兩天交代給田鶴的就一件事,關于岳丈跟其他人合伙開酒吧的事情。
“市長,我從側面打聽了一下,您岳丈跟他人合伙經營的酒吧名字叫帝豪酒吧,之前因為消防審批不過關,以及周邊有學校的因素,導致開業審核被卡住了……”
田鶴急匆匆的說道。
“后面又是怎么通過的?”
秦牧反問道。
“據說,是市里的一位大領導親自打的電話,要求審批部門強行通過的。”
田鶴小心翼翼的說道:“這個大領導,我想打聽的,但似乎沒人敢說,要是再打聽,我就容易暴露了。”
市里的大領導!
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所有麻煩,還能讓其他人不敢多嘴的,這最少都得是個實權市委常委。
一般的市委常委估計都還不行,必須得是手握重權的,這樣的人物,在江州,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行,我知道了。”
秦牧微微點頭,應了一聲,眼睛里都是沉思之色。
他很好奇,究竟是誰,打的這個電話呢?
以老丈人的關系,肯定是請不動這種級別的江州市領導的,但凡能請,那早就請了,都不會來麻煩自已。
“市長,要不要我再去想辦法打聽一下?”
田鶴注意到了市長緊鎖的眉宇,明顯還是有很深的憂慮之心,連忙補充了一句。
他作為秘書,首要責任就是為領導排憂解難。
“不了。”
秦牧微微擺手,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就不要調查了。”
田鶴是自已的人,再查下去,肯定會暴露,讓有心人知道了,只會更加的麻煩。
打發走了田鶴,秦牧簡單的搜索了一下酒吧的信息。
確定了地址之后,秦牧自已單獨一人走了出去,打了一輛車,就趕了過去。
任何的調查,都不如自已親自過去看一眼。
“兄弟,這個帝豪酒吧,老牛逼了,你也是過去玩的嗎?”
剛坐上車呢,司機就隨口問了一句。
“怎么牛逼了?不是還沒開業嗎?”
秦牧一陣疑惑,審批手續剛通過,肯定還沒有開業,那這些司機怎么都聽說了?
是不是太快了點?
“是還沒有開業,但是這個酒吧肯定要火起來的。”
司機師傅信誓旦旦的說道:“據說,黑白兩道的人,都會在開業當天來祝賀的,反正就是后天了,你現在過去領個號,估計過個五六天什么的,你就能進去見見世面了。”
什么?
領號?
秦牧被司機的這些話都給聽懵了,進個酒吧還需要領號?
有必要這么夸張嗎?
“你還別不信!”
司機師傅明顯是察覺到了秦牧眼神里的懷疑,當即說道:“這幾天已經有上萬人去排隊領號了,反正這酒吧火的是一塌糊涂,吸引了太多的人,都想進去見見世面,領晚了,估計要排隊一星期以后才能進去了。”
上萬人領號?
真有這么神嗎?
“師傅,這酒吧為什么會火起來啊?”
秦牧略帶好奇的問道:“酒吧不都是一個樣子的嗎,還有什么稀奇的?”
“酒吧的確是一個樣子,但這個酒吧可不一般,是有大人物撐腰的。”
司機師傅滿臉神秘,說道:“這年頭,誰沒見過酒吧啊,但來這個酒吧,真實目的是為了見大人物,拓展自已的社交圈的,這叫資源,你懂嗎?”
“哪怕不能認識大人物,但能在大人物跟前露個臉,那也是好的啊!”
這么一說,秦牧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只是,這所謂的大人物,會是誰呢?
“一個酒吧,能有什么大人物啊,師傅,你可別是在逗我開心。”
秦牧笑了笑,說道:“大人物都是愛惜羽毛的,誰會為一個酒吧站臺?除非腦子不好!”
“誰逗你了,我可跟你說,這酒吧的后臺,是咱江州市長,你說,牛不牛逼!”
司機師傅一看這人不相信自已說的,立馬就急了,直接把自已知道的,都給說了出來。
果然!
秦牧聽著這話,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或許老丈人不會打著自已的旗號去做宣傳,但架不住他的朋友,以及一些想借此謀取私利的人去做。
“我不信!”
秦牧淡然一笑,道:“咱江州秦市長那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潔,怎么可能為了一個酒吧站臺,你可別亂說,這可是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