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三人找了個僻靜地方,坐了下來。
卓志宏這是秘密前來,所以還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下,避免被更多人注意到。
“你一聲不吭就跑過來了,不怕你們曹書記生氣嗎?”
秦牧笑著打趣了一句。
“顧不得那么多了。”
卓志宏擺擺手,道:“我昨晚跟老爺子聊了聊,他今天早上又把我喊了過去,問了一下東州的情況,隨后就讓我直接來東州,跟你確定一些事情。”
卓家老爺子也開始注意了?
“什么事情,你說。”
秦牧連忙問道。
“東華醫院涉嫌挪用醫保資金,是否屬實?”
卓志宏認真的問道:“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東華醫院背后很復雜,有多方勢力,一旦有挪用醫保資金,那就肯定不止在東州,也許涉及到全省多個地方,這也許是一場官場地震,處理的不好,我們三個人的腦袋,都不夠頂雷的。”
這……
卓志宏問的這么仔細,就是要秦牧給一個確定的答復,這是要秦牧做背書。
但秦牧還真的沒法肯定的說。
第一,東華醫院挪用醫保資金在秦牧看來,是肯定的,但他手里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所有的信息都是通過旁敲側擊來的。
第二,即便秦牧現在肯定的說了,萬一東華醫院將所有證據都銷毀了呢?接下來又該怎么辦?
“老卓,實不相瞞,我可以肯定東華醫院有問題,但挪用醫保資金這個事,我個人判斷,是肯定的,但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我沒辦法在這個時候給你肯定的答復。”
秦牧倒是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有沒有問題很簡單,我帶隊抄了東華醫院不就行了嗎?”
一旁的趙冠霖冷笑一聲,說道:“東華集團和東華醫院雖然是互相獨立的,但我如今在調查東華集團,順便查一查東華醫院,也是名正言順。”
“有沒有挪用醫保資金,一查便知。”
這話一出,秦牧和卓志宏幾乎是同時看了過去。
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冠霖,你那邊查到一些問題,立刻跟我說一下,我馬上就帶人,封存東華醫院的資料,到時候,誰也跑不掉。”
卓志宏連忙叮囑了一句。
“沒問題。”
趙冠霖滿口答應。
三人在一個僻靜的房間里,就決定了一場震驚全江南的醫保大案!
也就他們三個膽大包天,各有各的背景,真要是換成一般人,誰敢這么做?
公然違背上級意志!
沒有背景,只有死路一條。
剛安排完,秦牧就接到了市委書記呂高陽的電話。
“秦市長,快回來吧,省委領導來了東州調研工作,我們需要接待一下。”
呂高陽淡淡的催促了一句。
“好的,書記,我馬上回去。”
秦牧清楚,這是因為自已父親來了,呂高陽才會親自撥打這個電話,如果只是省委領導,呂高陽可不會跟自已這么的客氣。
秦牧父親在國家政策上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級別又擺在那,在這種時候,肯定也會對秦牧客氣一點。
等秦牧趕回市委,呂高陽等市委領導已經全都準備好了,都要下樓迎接了。
“秦市長,你來的正好,一起下去吧!”
呂高陽招了招手,說道:“這次薛省長和苗副書記都到了,還有你父親,秦主任親自蒞臨江南,并且調研江州和東州的聯合發展等工作,你們是一家人,正好能借著這個機會團聚一下了。”
“謝謝呂書記的關心。”
秦牧不咸不淡的道了聲謝,就跟著一起走了下去。
等了一會,一個車隊從外面開進了大院里。
最先出來的,便是江南省長薛超,身后則是秦牧父親秦正陽,再往后就是省委副書記苗永發,副省長李國斌、副省長秦安月。
兩個正部,三個副部,陣容堪稱豪華。
簡單寒暄之后,眾人一起上了樓,在會議室里坐了下來。
“秦牧同志,你來東州時間不算長,但聽高陽同志說,你在經濟工作上非常出色,跟我們說說情況吧?”
薛超坐在主位上,直接就點了秦牧的名。
讓我說?
秦牧眉頭一挑,接過話茬,道:“好的,省長,目前東州的經濟基礎很薄弱,想按照秦主任的規劃,成為本省南部的兩大核心城市之一,是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的。”
“不過,南江剛剛有了百億級別的投資,馬上就能迎來新的一波發展,只要能依托這次的招商成功,穩扎穩打,積極投入,三到五年時間,東州將會有新的巨變,屆時,同江州一起,攜手發展本省南部的規劃,也就能實現了。”
……
秦牧一口氣說了很多,歸根結底就是,經濟發展底子太差,這些年基本沒有任何的進步,全是污染企業,犧牲了環境和人民的安全健康等等……
一番話說完,呂高陽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誰都能聽的出來,秦牧的話里,明面上是在說東州的發展現狀,其實就是在暗戳戳的罵呂高陽呢!
主政東州幾年,毫無發展,甚至是在開倒車。
“三到五年,我們秦牧同志很有信心嘛!”
薛超聽完,笑了笑,道:“你就放手去做,需要省里的支持,你可以跟國斌同志、安月同志說,你和他們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太客氣。”
“好的,省長。”
秦牧連忙答應,但心里卻是有一些懷疑,畢竟,薛省長在東華集團和東華醫院這個事情上,明顯是有些問題,讓他對其立場有了點質疑,連帶著對他說的話,自然也有些將信將疑。
隨后又聊了一些,薛超就提議去南江走走,看看。
一行人又起身,準備坐車去南江。
只是在坐車的時候,秦牧被拉到了薛超、苗永發的車子上,而父親秦正陽卻被陳菊、王紅給帶到了另外一輛車,很明顯,這是想拉著秦牧單獨說點事情。
一坐上車,秦牧看著自已旁邊的呂高陽,以及對面的薛超和苗永發,心里也頗為好奇,這是想干什么?
拉自已開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