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遠意識到自己嗯早了,隨即轉攻為守,“常山,你怎么會想到是牛亮?”
陳常山道,“牛亮不是在秦州待過嗎,我猜想牛亮和秦世海也許認識。”
牛大遠繼續轉攻為守,“你認為那是待嗎?”
沒等陳常山回應,牛大遠自問自答,“那不是待,那是被拘禁,想起那件事我就心痛。
柳吉元走到現在的窘境,也是罪有應得?!?/p>
陳常山忙道,“對不起牛縣長,我不應該再提秦州的事。”
牛大遠擺擺手,“牛亮早早就出了國,接觸的都是外邊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才出了秦州的事。
回田海后,一直干得也是工程的工作,和省內文化圈沒什么交集。
他若真能認識秦世海這樣的專家教授,我倒是高興了,正好被傳統文化熏陶熏陶,可以沉沉他的心性。
可惜他現在還沒這個圈子。
等圖書館改造完成后,專家教授到了田海,再彼此認識吧。”
牛大遠端起杯,喝口茶。
“常山,誰幫秦世海遞的話,按道理我不應該說出來,可你若一定想知道,那?!?/p>
牛大遠稍稍一頓。
陳常山立刻接上話,“??h長,我就是隨便問問,既然您不方便說,我肯定不能勉為其難,就當我沒問?!?/p>
噹!
牛大遠把茶杯輕輕放下,“其實誰遞的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能想到一處,認為通過這件事有利于圖書建未來軟件的提升。
這才是最重要的?!?/p>
陳常山應聲對,“而且非常巧,托我們辦事的人都是秦世海,這樣更容易讓我和牛縣長想到一處?!?/p>
牛大遠也笑應聲對。
桌上電話響了,牛大遠接起,嗯嗯兩聲,“好,陳縣長現在就在我這,對圖書館維修改造的事,我們倆已完全商議定了。
你們就按照定下的結果去辦吧,一定要抓緊時間,不要拖延。”
咔噠!
放下電話,牛大遠重新看向陳常山,“馮縣長的電話,他已經和文化局那邊溝通了。
調動的事沒問題,今明兩天就可以辦調動手續。
調動的結果是你和秦世海說,還是我說?”
陳常山道,“感情鋪墊的思路是您提出來的,還是您說吧?!?/p>
牛大遠一笑,“常山,我認為你說更合適?!?/p>
“這。”陳常山剛要回應。
牛大遠接上話,“感情鋪墊雖然是我提出來的,但我明年就離任了,最后真要把思路落實到位,還是要靠你。
所以這個人情應該你留著。
另外,幫秦世海向我遞話的不過是一個朋友而已,我就是婉拒了,也傷不了什么感情。
可幫秦世海向你遞話的是丁雨薇,你若說辦不成,傷得可是夫妻感情。
你剛才不是說還會挨抱怨嗎。
有柳吉元的前車之鑒,夫妻感情傷不得,必須得越來越好。
所以你說更合適。”
牛大遠語氣誠摯。
陳常山道,“??h長想得太全面了,我必須得謝謝??h長。”、
牛大遠大度道,“都是為了工作,不必談謝,把圖書館的維修改造落實好,就是最好的謝我了。”
兩人都笑了。
又談了些其它事,陳常山告辭離開。
看著陳常山出了辦公室,辦公室門輕輕關上,牛大遠心有余悸,幸虧久經沙場,反應及時,否則自己剛才就掉進了陳常山的坑里。
現在絕不能讓陳常山知曉牛亮在暗中拉攏丁雨薇。
否則憑陳常山的聰明果決,這張牌就打不下去了。
剛才和陳常山直接交鋒,雖然有驚無險,但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六七年的夫妻,丁雨薇在陳常山耳邊的枕邊風還是有作用的。
陳常山平時再強勢,考慮到妻子的感受,也不可能一點都不近人情。
陳常山,只要你能考慮到妻子的感受,即使只有一絲一毫,我們牛家在丁雨薇身上的投資就肯定能有回報。
陳常山,我的人情不是白送的,你和你妻子的感情越好,我們牛家投資回報率就會越大。
到時你若不答應,對你仕途的反向沖擊也會越大。
柳吉元被前妻網上舉報,導致現在身敗名裂,就是最后的例證。
牛大遠再端起杯喝口茶,自己配制的養生茶味道確實不錯,自己真是配茶的高手。
牛大遠得意一笑。
此刻,陳常山已回到自己辦公室,他看著面前的水杯,不禁自語,牛大遠這只老狐貍,真是寶刀不老。
自己給牛大遠挖了一坑,牛大遠一只腳都已經踩進去了,卻又跳了出來,最后留給自己一個撲朔迷離,還得謝牛大遠的人情。
那個幫秦世海遞話的人真不是牛亮?
陳常山把牛大遠的話回味一遍,依舊撲朔迷離,拿不準。
陳常山想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打丁雨薇電話。
電話通了,又掛了。
幾分鐘后,丁雨薇回撥回來,“常山,我正在上課,什么事?”
陳常山道,“那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我已經從教室出來了?!倍∮贽钡?。
陳常山應聲好,“調動的事已經徹底辦完了,今明兩天,你們老師的親戚就可以辦調動手續。”
丁雨薇頓喜,“常山,太好了,我就知道這事你肯定會幫我辦的。
這次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去高級班了。
下了課,我就和我們老師說。
常山,你太好了!”
一個吻隔著手機傳到陳常山臉上。
陳常山沒說話。
丁雨薇道,“一個不夠,那就再來一個。”
陳常山道,“雨薇,我給你打電話,除了告訴你調動的事徹底辦完了,還有件事。”
丁雨薇接上話,“我知道,下不為例,你對我的要求我都記著呢。
這次是特殊情況,下次我肯定下不為例,都按你的要求辦。”
丁雨薇言之鑿鑿。
陳常山沉默片刻,“雨薇,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難處,能做到下不為例。”
丁雨薇立刻接上話,“當然,我是你妻子,這世界上還有哪個女人比我更能理解你。”
陳常山一笑,“對,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調動的事,除了我,你真沒告訴其他人?”
丁雨薇一愣,“常山,上個電話,我不是已經回答你了嗎?
你怎么又問?
我理解你,你也得相信我呀。”
陳常山沒說話,看眼旁邊的水杯,水杯里只有半杯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