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在政界的前景如何我不知道,不過他這個人私下里挺和善的。”林銘試探性的說道。
“私下?”
程萬里搖頭一笑:“我私下里也挺和善的。”
林銘:“……”
“不信是不是?不信你去問問周明禮。”程萬里又說道。
林銘臉肉微微抽搐:“咳咳……不太需要問了,程省您的確挺和善的。”
程萬里瞥了林銘一眼,然后朝屋門那里看了看。
這才又說道:“你覺得楊省這個人怎么樣?是不是也跟你想的一樣和善?”
“不太清楚。”
林銘當(dāng)即搖頭:“我和楊省昨天才認(rèn)識而已,哪敢多做評價。”
“那你和我呢?不也是昨天才認(rèn)識?”
“所以啊,我也不敢評價您啊!”
“……”
程萬里滿臉無語。
只是半晌之后。
這才又說道:“網(wǎng)上都說你這個人伶牙俐齒,看來群眾的眼睛,果然都是雪亮的。”
林銘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抽煙。
“這件事,你辦的不妥。”
程萬里忽然嘆息了一聲:“平白無故的,你跟對方打這種賭干什么?以你的智商,肯定看出對方是在給你下套了吧?可你還是心甘情愿的跳進去了?”
“他們想讓我難看,那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林銘沉聲說道。
“所以呢?對于白血病特效藥的研究,你已經(jīng)有把握了是嗎?”
程萬里看著林銘:“或者說……鳳凰制藥已經(jīng)將白血病的特效藥,研發(fā)出來了?”
林銘面不改色,心跳卻是猛的加快!
他不知道程萬里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可程萬里的表現(xiàn),跟周明禮是截然不同的!
林銘可以明顯的感受到——
程萬里的語氣中,好奇成分少,篤定成分多!
林銘沉吟了許久,這才緩緩?fù)鲁鲆痪湓挕?/p>
“有很大可能。”
程萬里眼瞳狠狠一凝!
他沒有看透人心的能力,自然也猜不出林銘說的,到底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可林銘雖說不在政界,但他也不是那種滿口胡話之人。
能在自己面前這么說,足以證明自己的猜測,幾乎就是準(zhǔn)的!
很大可能?
怕是已經(jīng)研發(fā)出來了!
“林董,你要明白,白血病和其他疾病不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算是你們已經(jīng)攻克的紅斑狼瘡,都不能跟白血病同日而語。”程萬里說道。
“我明白。”林銘點頭。
只見程萬里站起身來:“如果鳳凰制藥真能做到,那光是因為這一種特效藥,就足以讓整個鳳凰集團賺的盆滿缽滿,東林省也會因此沾光!是很大的光!”
林銘抬起頭來看著程萬里:“有多大?”
“有……”
程萬里將手里的香煙扔在地上,腳尖將其狠狠踩滅。
“實話和你說,頂多三年所有,我就會從這個位置上退下去,到底誰能坐上來,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
“如果鳳凰制藥,真的能攻克白血病這種世紀(jì)性醫(yī)學(xué)難題,那我程萬里,或許就不是卸甲歸田,而是有機會去帝都走一遭了!”
“至于我這個位置,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被周明禮頂替!”
“因為你在很多人眼里,本來就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
說到這里,程萬里略微停頓。
然后才說了一句:“就是這么大!”
林銘沒有出聲。
毫無疑問。
程萬里這番話語,并不是在向林銘表示,他有多么想要晉升。
東林省各方面被帶動起來,那才算是他程萬里的功績。
才能憑借這些功績,站在帝都的城門之上!
白血病特效藥的出現(xiàn),足以拉動整個東林省的GDP不說,更會給東林這座超級大省,造就數(shù)不清的榮譽!
當(dāng)然。
前途有望,要說程萬里不激動,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對商人而言,過億、十億、百億、千億等等,都是一道道門檻。
對政客而言,村、鎮(zhèn)、縣、市、省、帝都……
這些,同樣是門檻!
如程萬里這種人,距離華國巔峰區(qū)域,只差一步之遙。
誰不想在有限的生命中登頂,看看那華國最上方的天地?
“我盡量。”
兩人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林銘首先開口。
程萬里攥緊了拳頭:“我跟你說句實話,得知你和那名記者對賭的時候,我心里的確是很不高興的,因為你在網(wǎng)上的熱度太高了,這么做將會引起巨大輿論。”
“楊省之所以對你這么不待見,其實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你這個人不會無的放矢,大概率是因為你對白血病特效藥,已經(jīng)有了絕對把握,所以才會這么做。”
“事實證明,我的確猜對了!”
“即便你現(xiàn)在不可能親口承認(rèn),但我程萬里還是敢拿我的烏紗帽保證——”
“鳳凰制藥,一定會成功的!”
林銘搖頭一笑:“程省,您這么說,倒是給了我不小的壓力。”
“在你眼里,真的有‘壓力’可言’?”
程萬里盯著林銘看了一會兒。
這才嘆息道:“林銘,我了解過關(guān)于你的所有事情,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和那些網(wǎng)絡(luò)小說的男主角一樣,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不提你從開始到現(xiàn)在的所有成就,只說你突然對你老婆態(tài)度的巨大轉(zhuǎn)變,就讓我很難理解。”
林銘眉頭一皺。
卻聽程萬里又說道:“剛才這些話,你就當(dāng)我是朋友之間的閑聊,現(xiàn)實終究不是小說,你的出現(xiàn),本身就是上天賜予那些病患的救星!”
“不是我。”
林銘微微搖頭:“我沒有如此之大的能力,更是對藥物研發(fā)一無所知,如果非說我有什么功勞,那頂多算是引路人吧!”
“哈哈哈哈……”
程萬里大笑出聲。
能看的出來,他此刻非常高興。
“對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
程萬里又說道:“我和楊省是大學(xué)同學(xué),而且還同住過一個寢室,我對他非常了解,他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林銘抿了抿嘴,卻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民不與官斗,這在華國是有數(shù)的。
只要楊兆輝愿意與自己‘和解’,那自己肯定不會繼續(xù)跟他作對。
但他如果一直保持著這種態(tài)度,那自己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再來一根?”
開口之時,程萬里再次把香煙拿了出來。
“抽我的吧。”
林銘掏出自己的九五,給程萬里遞了過去。
“有時候其實也挺羨慕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想抽啥煙就抽啥煙,想喝啥酒就喝啥酒。”
程萬里抽出一根,將剩下的又還給了林銘。
“如果程省把我當(dāng)朋友,那我家里還有不少。”林銘說道。
“政商成不了朋友的啊!”
程萬里大有深意的拍了拍林銘的肩膀:“我年紀(jì)大了,抽什么煙都行,唯獨就是戒不了煙。”
林銘再次皺起眉頭,思慮著程萬里那句話。
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享受著這還算寧靜的時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程萬里將煙頭滅掉,轉(zhuǎn)身朝屋里走去。
和林銘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聲音傳進了林銘耳中。
“你和周明禮也不是朋友,不是嗎?”
林銘一怔。
“哈哈哈哈……”程萬里大笑著離去。
林銘則是望著他的背影,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
的確。
周明禮、向衛(wèi)東、王天烈……
自己跟他們,從來都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