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關系啊!你……唉,你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趙茂清解釋道:“當今江北封疆大吏已經換人了,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恰逢上面即將下發掃黑除惡的紅頭文件,倪云山本來就是來江北鍍金的,肯定不能說這么安靜的呆一段時間就走了,他要拿一批人殺雞儆猴,而這個名單里,就有你趙麗景!”
“什么???”
趙麗景臉色大變!
如果只是江北省內掃黑除惡,那隨便處理幾個小魚小蝦也就應付過去了。
但這一次,是帝都下發的文件,而且特意將倪云山從北安省調過來。
這代表著什么?
整個江北省,恐怕都要被倪云山翻三翻!
普通老百姓也許不知道趙麗景這些人,畢竟她們明面上,也都是某某集團的掌舵人、企業家。
可是在官方檔案里面,她們都是榜上有名的!
國家行動,必然會拿一些作惡多端的大魚出來做宣傳,她們根本就逃不掉!
換句話來說——
以往江北省的官方人員,都已經被趙麗景這幫人滲透,在這種時候,肯定會想辦法為她們開罪,不然唇亡齒寒的情況下,趙麗景等人也會把官方人員給咬出來。
國家就是知道這種情況存在,所以才會借著這個機會,把倪云山從北安調過來!
他與江北這些人毫無瓜葛,動起手來自然也不會心軟。
就算趙麗景等人想滲透,都沒有那個機會!
“這……”
趙麗景大口的喘息著,臉色也漸漸蒼白。
江北省3月份的天氣并不熱,她的眉心卻有汗珠逐漸滲出。
相比起說起話來,一直模棱兩可的李建忠,趙茂清給趙麗景的答案就比較直接了。
當今江北省一把手要動你,誰也保不了你!
“咕咚!”
趙麗景咽了一大口唾沫。
這才顫抖著問道:“二叔,那我現在該怎么辦?再說這和林銘又有什么關系?”
“你還不明白嗎?”
趙茂清急聲說道:“放在以前,你和林銘是打不上交道的,偏偏林銘入股的金寧珠寶,是宋婉芝的公司,以前你又跟宋婉芝鬧來鬧去,也算是有些關系,正好借著這層關系,你找林銘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啊!”
不等趙麗景開口。
趙茂清又說道:“我聽小道消息說,倪云山的女兒就在鳳凰集團行政部工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倪云山安排的,反正可以確定的是,倪云山跟林銘肯定認識,如果林銘愿意給你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倪云山就把你從名單上劃掉了,畢竟江北這么大,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他說的簡單,趙麗景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甚至在想,既然倪云山和林銘認識,那這次自己出現在倪云山的名單上,會不會也和林銘有關系?
請林銘出面……
出個雞毛啊!
自己今天才把林銘給得罪死了,甚至鬧到了公安局里。
且不說當時那么多人看著呢,就算沒人看到,以林銘的身份地位,自己對他那種態度,他怎么可能反過來幫自己?
給他錢?
林銘作為華國商界新貴,千億企業老總,最不缺的就是錢!
自己那點資產,就是全部送給林銘,林銘也不會放在眼里!
不落井下石,那已經算是開恩了!
“麗景?麗景你在聽嗎?”
趙茂清的聲音,打斷了趙麗景的思緒。
“二叔,我在聽。”趙麗景聲音充滿無力。
趙茂清卻沒有聽出來,因為他也很著急。
“麗景我和你說,不光是你這里,等上面徹底掌握了你的證據之后,肯定也會連枝帶葉,把我也帶走進行調查的。”
趙茂清接著說道:“甚至還有老李、老蘇、老熊他們,都會被牽連其中!如果你不能趕在他們被帶走之前把這事兒擺平,那到時候他們為了給自己開脫,肯定會把一切都推到你的頭上,到時候你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老李、老蘇、老熊……
這些,都是趙麗景在文漢,在江北引以為傲的背景和依仗!
然而,也僅限于江北而已!
倪云山現在就是江北的天,他一只手掌蓋下去,這些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二叔,我也想把這事解決啊,可是……可是……”
趙麗景結結巴巴,語調里甚至都帶上了哭腔。
“可是什么?你快說啊!”
趙茂清著急的說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猶猶豫豫的,這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
“呼……”
趙麗景深深的吐了口氣,把心中的慌張壓下。
然后說道:“二叔,林銘現在的確就在文漢,我不久前才和他見過面,他想買下麗景礦業那幾座礦場。”
“真的?!”
趙茂清驚喜的說道:“那可太好了!麗景你得明白,你現在根本不缺這幾座礦場的錢,再說那幾座礦場本身也已經荒廢了,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你如果能用這些礦場換到林銘的人情,那這事兒就有轉……”
“二叔!”
趙麗景打斷了趙茂清,硬著頭皮說道:“我沒答應林銘,而且……而且……草!我把他給得罪了!!!”
“什么意思?”
趙茂清愣住了:“你把他給得罪了?怎么得罪的?你得罪他干什么???”
“我……”
趙麗景哪敢說自己太過張狂,認為林銘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自己根本沒有把林銘放在眼里,想著先晾晾林銘,壓一壓他的銳氣,順便再抬高一下礦場的價格,所以才會把事態發展到現在這個境地。
她只能找借口說道:“礦場的價格沒談攏,林銘說話比較難聽,我懟了他幾句,就鬧掰了。”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趙麗景頓時急了:“二叔,我也不想的啊,我哪能料到倪云山要拿我開刀,早知道這樣,我一定……”
“麗景。”
趙茂清忽然說道:“你是什么性格,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林銘什么脾氣,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不可能因為價格沒談妥就說難聽的話,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么?”
“真的是這樣二叔,我哪敢騙你啊,我……”
“趙麗景!”
趙麗景還想狡辯,趙茂清語調卻陡然抬高。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換個號碼給你回電話?我實話告訴你,現在整個江北省的人,都在縮頭窩著,沒有人能出來保你,也沒有人敢出來保你,倪云山就是一把屠刀,誰敢在這個時候露頭,他砍的就是誰!”
聞聽此言,趙麗景語氣一滯!
只聽趙茂清接著說道:“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同,體制內的人無法插手此事,唯一能救你的只有林銘!”
趙麗景渾身巨震!
她只覺氣血翻涌,頭暈腦脹,有種要昏死過去的沖動。
之前自己還揚言要弄死林銘,現在林銘又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何其諷刺?
這一輩子,趙麗景從來沒有因為自己那張狂的性格而自責,反而引以為傲,認為正是自己這種性格,才讓自己有了今天。
可現在!
此時此刻!
趙麗景卻因為自己的張狂,第一次感到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