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二人到了八十年代建設(shè)的游樂場,此時各個游樂設(shè)施都是個人的,各自賣票。
畢竟是周六,還是有些游客的。
一進游樂園,林巧雯就指向賣棉花糖的自行車。
“這么大人了,還要吃棉花糖?”
“游樂園的標配嘛,今天我是孩子!”林巧雯叉腰道,如同孩子在跟父母爭辯似的。
陸明遠無奈的搖搖頭,只好去給她買了一只棉花糖,
林巧雯舉著棉花糖就跑向旋轉(zhuǎn)木馬。
陸明遠懂了,這真是在彌補兒時的缺失啊。
老舊的木馬依然能看出曾經(jīng)的五彩斑斕,林巧雯上了一只木馬,旁邊也零星有幾個孩子。
陸明遠拿出相機給她照相,隨著音樂的響起,林巧雯激動的哇哦一聲,轉(zhuǎn)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林巧雯穿著一件霧霾藍毛呢大衣,系著白色圍巾,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更顯美麗動人。
旋轉(zhuǎn)木馬一圈結(jié)束后,林巧雯卻不下來,讓陸明遠再去買票,還要再做一圈。
陸明遠只好又去買票,就這樣,坐了三圈,林巧雯才心滿意足。
隨后去往碰碰車的院子,結(jié)果今天沒營業(yè),林巧雯很失望。
游樂園也沒什么能讓她玩的了,看著那些孩子玩的充氣堡,林巧雯只能望而卻步了。
忽然間,林巧雯想起什么事來,拉著陸明遠去了雪糕柜,買了一瓶八王寺汽水,陶醉的喝著。
陸明遠道:“這個牌子的汽水在樺林都沒賣的了。”
“對吧,所以就該來這種小地方的游樂園,才能找到童年的記憶。”
一瓶汽水喝完,二人就在游樂園里溜達,
走到最北面的角落,這里有一座環(huán)形的鬼屋。
鬼屋的門口掛著一串串閃爍的彩燈,營造出一種神秘而詭異的氛圍,里面不時傳出陣陣陰森的笑聲和恐怖的音效。
看到鬼屋林巧雯顯得有些興奮又帶著一絲緊張,看了眼陸明遠。
“想進嗎?我陪你。”陸明遠道。
林巧雯搖搖頭:“我想一個人進。”
“你確定?里面可不是童話世界,而是陰曹地府哦。”
“我就要在鬼門關(guān)走一回,一個人,你去出口等我!”林巧雯踮起腳在陸明遠的臉親了一下,指向出口的方向。
陸明遠見她堅持,就買了一張票給林巧雯,去了出口。
這邊陽光正暖,陸明遠找了個靠墻的椅子坐下,翻看著手機短信等著林巧雯。
短信依然是沈虹蕓的絮絮念,埋怨陸明遠周六沒去盛陽,她和雨思在別墅里好無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明遠收起手機,忽覺不對,林巧雯怎么還沒出來?
又看看鬼屋的入口,有些急了,林巧雯在里面不會遇到什么意外了吧,或者被嚇到了?
陸明遠不想再等了,只好從出口進入去找林巧雯。
鬼屋內(nèi),幾乎沒燈,只有前方的點點亮光引導路線,對于陸明遠來說,開了眉間宮走在這里就跟夜視的攝像頭一樣,還是很清晰的。
一路上,除了偶爾發(fā)出的鬼哭狼嚎,沒有任何異常動靜,也沒見到一個游客,哪怕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快到入口時,有一個寬敞的廳,這里光線較亮,牌子上寫著閻王殿,一個泥制的閻王坐在了案桌前,左右兩側(cè)站著黑白無常,地上跪著兩個假人。
下手方還坐著一個判官,陸明遠仔細看了眼,發(fā)現(xiàn)這是活的,正在呼呼睡著覺。
陸明遠走過去,拍拍他的胳膊,
判官猛然坐直身體,喊道:“世間善惡皆有定數(shù),我手執(zhí)生死簿,只愿人間正道長存...呃...”
“看沒看到一個女的進來?”陸明遠急問。
“哦,你來找她的,這是她給你留的信。”判官指了指桌面,腦袋一歪繼續(xù)睡覺。
陸明遠心里咯噔一下,
麻痹的,又是信!
打開一看,果然是他昨晚懷疑的事。
“對不起,我學了齊婉兒,但我和她的目的不一樣。
我說過,只要你要我,我可以為你留一輩子門。
為你我不怕受任何委屈,死都不怕。
我最怕的是,因為我而影響你的前程。
我想看到你登上高高的位置,我想看到你嘴角得意的笑。
可我和茵茵不能成為你的拖累,沈虹蕓和趙雨思才是你值得擁有的女人。
我會永遠記住我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哪怕短暫,也將伴我一生。
不要找我,求你!---巧雯。”
陸明遠憤怒的跑出鬼屋,門口檢票的愣了一下,“臥槽,從后門進也要買票的,你...”
“剛才和我來的那女的,往哪走了?”陸明遠給了十塊錢問道。
“哦,她啊,都走半個小時了,那邊。”檢票的指向游樂園出口。
半個小時而已,林巧雯,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陸明遠跑出游樂園開車直奔實驗小學的房子。
進了屋,沒有林巧雯。
然而,陸明遠這一次才發(fā)現(xiàn)了異常,屋內(nèi)的衣物少了很多,就連南屋茵茵的學習用品都不見了。
應該是先搬走了,昨天沒注意到,就顧著那啥了。
陸明遠坐在了沙發(fā)上,拿出手機打給林巧雯,果然關(guān)機,又打給了馬紹云,
昨天林巧雯說馬紹云帶走了茵茵,所以大概率是去馬紹云家了。
結(jié)果馬紹云說他根本沒帶走茵茵,也不知道林巧雯去了哪。
陸明遠講了林巧雯留下信的事,受這次紀委調(diào)查的影響,所以要離開陸明遠。
聽完,馬紹云也很無奈道:“明遠,我們就尊重巧雯的選擇吧。”
陸明遠不認可,這不是尊重的問題,因為林巧雯的離開只是不想給自已帶來麻煩,她是需要自已的,孤兒寡母在外面肯定會受更多的苦。
陸明遠掛了電話,分析著林巧雯的計劃,必須從她的計劃里找到答案。
首先就是茵茵昨晚在哪住的,陸明遠想到了樓上那個于姐,她家女兒跟茵茵同班。
敲開樓上于姐家的門,于姐見過陸明遠,也明白了陸明遠的來意,
昨天林巧雯的確來過她家,說要出遠門,把家里多余的米面糧油都送她家來了,但是昨晚茵茵沒在她家住,然后她的女兒說茵茵昨天下午就沒來上學。
陸明遠想到了茵茵班主任是葛婷芳的嫂子,就給葛婷芳打電話讓她問問,
不一會,葛婷芳回了電話,她嫂子說茵茵退學了,沒說去哪。
陸明遠更加糊涂了,是退學,不是轉(zhuǎn)學?
難道林巧雯真要帶茵茵去流浪嗎?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不可能,林巧雯不會委屈林巧月的女兒,茵茵一定會繼續(xù)讀書的,換個學校而已。
那么,有這個能力的人,能一心幫林巧雯的人,只能是馬紹云!
麻痹的,你們爺倆一起誆我!
陸明遠篤定馬紹云沒說實話,不多猶豫了,下樓開車去往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