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山和關山月走后,
沈虹蕓就萎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發呆,
電視臺都跟她晚安了,她還在看著停滯的畫面,
小小的人兒似乎背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陸明遠沖完澡回來,將她抱起走向二樓。
“真的是我爸爸讓的嗎?”沈虹蕓的大眼睛眨啊眨著,求知的眼神看著陸明遠。
“是誰又能怎樣,他們違法犯罪還不能追究嗎?”
陸明遠無所謂道,也是試圖安慰沈虹蕓。
沈虹蕓道:“可他是婉兒姐的爸爸,我怎么面對婉兒姐啊?”
“明天我來想辦法,你不要顧慮這些事了。”
陸明遠將沈虹蕓放在床上,沈虹蕓一骨碌爬起來跪在床上,道:“我知道,可能是我說錯話了。”
“你說什么了?”陸明遠問。
“我上次去巴黎回來,我爸就猜到婉兒的孩子是你的,問我怎么想的,我說陸明遠肯定是想要回孩子啊,但我沒讓他要,我說應該尊重婉兒姐的選擇。”
陸明遠笑了:“的確,這句話讓你爸誤會了,就連馬紹云都是這么想的,他們都以為你是害怕齊婉兒帶孩子回來逼我和她結婚,你才說不讓我要孩子的。”
“應該是,剛才齊叔叔說保證不讓婉兒來逼婚,把我嚇一跳,怪不得關山月讓我跟著旁聽呢,敢情他們覺得我在這里起到了壞作用。”
沈虹蕓嘟起嘴,覺得自已好冤,
而且老爸也是沒理解自已的內心,尊重齊婉兒的選擇這是真心話,不是害怕,兩代人真的是有代溝的。
“都說了我來想辦法,該睡覺了...”
陸明遠想幫沈虹蕓脫衣服,結果卻被沈虹蕓推了出去,還把海馬抱枕塞給了他,讓他抱著海馬去旁邊屋睡去。
陸明遠只好抱著海馬走了,他也理解沈虹蕓很在乎和齊婉兒的關系,這個誤會解不清怕是真的會上火的。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只能將損失減小到最低,最低是多少,不知道。
第二天本來是周末,據說上面有領導的調研組要來,省委省政府都在加班籌備。
陸明遠和沈虹蕓一起去了省委,先去見了沈書華。
沈書華這個省委宣傳部長可不是閑人,也是忙著安排各種宣傳口的工作,抽空跟二人見了個面,知道他倆來意后,就說啥也不知道,也不插手紀委的事,讓他倆也別管閑事。
沈虹蕓差點在辦公室跟她老爹跺腳,陸明遠只好拉她出去了。
見顧維明只能陸明遠一個人去。
也是等了半個小時才給安排時間,陸明遠知道顧維明也忙,直入主題。
“顧叔叔,齊婉兒在巴黎生的孩子是我的。”
顧維明抬眼看了一會陸明遠,這種表情說明他的確不知道這件事。
“明遠,我是把你當成自已的孩子了,我不得不說你兩句,這種男女關系的事肯定會影響你的前途,我見過不少有才華的年輕人,就是因為一時糊涂、沒處理好感情問題,最后弄得滿城風雨,耽誤了大好前程。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一定要懂得珍惜自已的羽翼,把握好分寸...”
顧維明推心置腹的說了一堆,陸明遠連連點頭,待顧維明說完,
陸明遠道:“以后我肯定注意,這次齊云山兩口子的事能不能網開一面?”
“晚了,”顧維明擺擺手,“同時我也要求你,別插手這件事了,遠離他們。”
“顧叔叔,現在齊婉兒都認為是我在推動這件事,我兒子在她手里啊,我這...”
“胡說八道,她還能掐死自已的孩子啊,是你的兒子永遠都是你的兒子,你怕什么!”
“不是我怕,而是我畢竟是當爹的嘛,也是要給兒子父愛的,是吧,顧叔叔最應該理解我的。”
陸明遠話里有話,暗示顧維明沒有給海棠父愛,顧維明臉色頓時難堪了,
指了指陸明遠,陸明遠連忙賠笑。
顧維明想了想道:“孫亞茹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
“省里撥給杏山縣一千萬的肺阻病專項醫療資金被她截留了八百萬,你知道嗎?”
“......”陸明遠心里暗自臥槽了一聲。
顧維明怒道:“動老百姓的救命錢,這是能內部消化的事嗎?而且這筆錢是去年的事,主要用于千安鎮也就是當時的高家鎮以及周邊鄉鎮肺阻病嚴重的地區,當時你在高家鎮,這個病還是你發現的對吧?”
陸明遠點頭。
“然后省里給你們撥了這筆錢,怎么,截留的這筆錢你也有份嗎?”
陸明遠連忙搖頭。
“沒你事你就別跟著摻和了。”顧維明擺手讓他趕緊走。
陸明遠咽著唾沫走了,看來王麗穎的調查只是個表面啊,省紀委才是拿下了重大違紀事實的。
而王麗穎到現在也沒給自已傳遞這個消息,說明省紀委這些人辦案很嚴謹,王麗穎沒有機會打電話,又或者,王麗穎還沒接觸到案件的核心。
回到停車場,陸明遠還心緒不寧著,沈虹蕓問是不是顧維明也不管?
陸明遠道:“孫亞茹截留了八百萬肺阻病的醫療救助款,夠吃槍子了。”
“八百萬?她咋那么大膽子啊?”沈虹蕓也是張大了嘴。
陸明遠道:“應該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這是窩案。”
“窩案會不會判的輕一些?”
“她要是主謀,那就輕不了,也活該她被抓,太特么壞了。”
沈虹蕓想了想,那完了,肯定她是主謀的,雖然是副局長,但她可是市長夫人,局長都聽她的。
但也認可陸明遠的話,活該被抓,連別人治病的錢都貪,太缺德了,婉兒怎么會有這樣的媽媽。
陸明遠送沈虹蕓回到別墅,然后就返回了樺林。
這件事在省里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必須盡快了解省紀委的工作進展。
下一步看看能不能幫助齊云山吧,總得為齊婉兒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