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孩子的狀況不太好,手臂抽搐,脖子僵直,方慕云拿著手帕就要往孩子的嘴里塞。
范天宇一把推開方慕云,吼道:“這不是癲癇,這是熱驚厥!”
“我怕他咬到舌頭!”方慕云急道。
“不會,首先要保障呼吸通道,不會超過五分鐘的,我看過育兒醫(yī)學的書,這種情況發(fā)作時間短暫,通常持續(xù)幾秒到幾分鐘,不會對孩子有傷害的!”
范天宇一邊說著一邊在兒子的頭邊,將他的頭側放著,觀察著是否有嘔吐物,也好及時幫助取出。
陸明遠也在旁邊觀察著,兒童的確和成人不一樣,有些癥狀不能及時判斷出來。
時間過去了兩分鐘,孩子沒有好轉跡象,方慕云的臉越來越白,捂著嘴不讓自已哭出聲來。
范天宇也是眉頭緊蹙,雙手握拳,似乎在給兒子加油,讓他快速好起來。
陸明遠瞳孔一縮,臉頰微顫,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猛然上床,手中出現(xiàn)了針筒。
“你要干嘛?”范天宇吼道。
“再特么等下去孩子都傻了!”陸明遠也吼道。
范天宇頓時癱倒在床頭,啥意思?不是癲癇不是熱驚厥難道還是...
范天宇不敢想了,不自主的搖著頭,如同再說不會的不會的。
陸明遠先是選取人中、合谷、太沖三個穴位扎下去,然后拿出最粗的取血針對十指放血。
心里也是在暗罵范天宇,讀個研究生你就當你是全才了!簡直就是書呆子啊,你看啥書不好,非要看醫(yī)學書,你看婦科醫(yī)學我還算你是個男人,可你特么看兒科醫(yī)學,就是個神經(jīng)病啊!
連陸明遠自已都不敢對兒科妄下定論,他竟然敢參照書本下定論。
方慕云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明遠,雖然她不懂,但是看陸明遠的手法絕對是真正的針灸術,
心說這人到底是什么人,騙的范天昊團團轉,拿住了范天宇的證據(jù),轉身又成了中醫(yī)大夫?
針灸的作用下,孩子很快就不再抽搐了,陸明遠開始把脈,又看了看孩子的舌頭和眼底。
方慕云急忙去摸孩子的頭,道:“好像不熱了。”
陸明遠點頭,是降下來了。
范天宇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他明白陸明遠指的是什么,雖然他不是很相信陸明遠,但是那句話他也不想聽到。
“到底怎么回事?”方慕云跪在床邊問陸明遠。
陸明遠卸掉銀針道:“去醫(yī)院吧,以后別總聽范天宇自以為是,在單位他就瞎指揮,回家還瞎指揮,孩子的病不能耽誤。”
陸明遠說完還白了眼范天宇。
方慕云猛然起身懟了范天宇一拳,隨后慌忙的給孩子找衣服,冷靜下來的方慕云比范天宇還冷靜。
“陸明遠...”范天宇見陸明遠要走,連忙喊道,他不是在糾結手機里視頻的事,而是想問他兒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卻不敢問下去。
“腦膜炎。”陸明遠臨出門前扔下了一句,離開了這個畸形的家。
對面屋的范天昊還在呼呼的睡著。
陸明遠行走在夜色里,心情并不太好,不是因為孩子,孩子的問題不大,反倒是因為他的存在拯救了孩子,讓孩子不至于成為傻子。
陸明遠只是覺得拿捏了范天宇這種人絲毫沒有成就感。
范天宇是個可悲可恨的男人,方慕云是個可憐幼稚的女人。
他們二人注定不會有好的結果,最好的結果就是跟齊云山一樣,齊云山若不是仕途終止,他也不會公開關山月和他的關系,哪怕關山月懷了孩子。
所以范天宇也只有到仕途終止的那刻,才會履行對方慕云的承諾。
走到小區(qū)門口,范天宇的車從他身邊急駛而過,去往兒童醫(yī)院的方向。
陸明遠來到對面胡同,上了自已的皮卡車。
看了眼時間,半夜一點多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了。
家里人都睡覺了,今晚爸爸應該睡在了客廳,而林巧雯那邊也沒搬進新房,菜館后院的小屋也太擠了,去師大招待所住又覺得犯不著花那錢,再有四個小時天就該亮。
想了想,開車去了王麗穎的出租屋。
王麗穎現(xiàn)在盛陽,而陸明遠有鑰匙,是王麗穎給他的。
打開房門,忽覺不對,屋內(nèi)漆黑,卻有一股發(fā)香的味道,似乎有人洗過澡。
王麗穎在盛陽都住一星期了,按說屋里不該有這味的,難道王麗穎回來了?
來到臥室,雖然黑,但陸明遠的視線還是能辨認出床上躺著一個女子,身上蓋著薄毯,纖細的手臂露在外面,香肩上是吊帶,長發(fā)搭在枕頭上,面對著窗戶那邊呼呼睡著。
陸明遠樂了,心說你回來了怎么沒告訴我一聲,
再一想,的確是這樣,以前出差回來也沒告訴過自已,
這些女人都一樣,都不主動打擾他的生活。
陸明遠二話不說,脫了衣服就鉆進了被窩。
這一刻‘王麗穎’被驚醒了,忽然尖叫起來,
陸明遠連忙按住她的嘴,
同一時刻,陸明遠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這特么不是王麗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