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沒事的,我爸說暫時的。”
廖海歌朝趙秀艷擠著眼睛,意思是咱們可以再找關系,她也是想安撫住趙秀艷。
結果趙秀艷卻是破罐子破摔了,口無遮攔的罵了起來,道:
“廖昌盛就是個王八蛋,把我們家害成這樣,現在又當縮頭烏龜,我大姐怎么嫁了這樣的人啊。”
廖海歌連忙給警員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緊把人帶走,不想她在這胡說八道了。
老少兩名警員也是無奈的相互看了眼,只能強行拽走趙秀艷,可是拽不動,兩百多斤的體重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廖海歌又給范天宇使個眼色,范天宇只好去幫忙,趙秀艷竟然在地上打起了滾,不罵廖昌盛改罵潘廣業了。
三人也按不住趙秀艷,陸明遠只好過去幫忙,在趙秀艷的后腰上按了一下,趙秀艷疼的一激靈,坐了起來,緊跟著,兩名警員在前面拽,范天宇在后面推,將趙秀艷推出了門診大廳,還好是大理石地面,就當擦地了。
惹得旁人看了一場大笑話,廖海歌都嫌丟人了,低著頭往外走。
一直沒說話的潘廣業想跟出去,又有些猶豫的看向汪寶香,有話想說,說不出口。
汪寶香道:“給你添麻煩了,回去吧。”
“那個...”潘廣業有些糾結的還有話要說。
汪寶香道:“放心吧,我不住院,不會訛你家的。”
“謝謝啊,我都倆月沒工資了。”潘廣業說完,抹了下鼻子走了。
汪寶香望著潘廣業窩窩囊囊的背影,露出無奈的神色。
“媽,真的是你主動找他的?”李熙妍從汪寶香話里聽出了這個意思。
汪寶香點點頭。
“你還想干嘛呀?”李熙妍氣的跺起了腳,眼淚都要被氣出來。
“我不甘心!”汪寶香也瞪向了李熙妍。
“什么事不甘心?”李熙妍怔了怔。
“你爸爸現在的樣子,我現在的樣子,你現在的樣子,我不甘心!”
“你找潘廣業是想查以前的事?”李熙妍這才明白汪寶香的話。
汪寶香深嘆一口氣,讓自已冷靜下來,道:
“雖然我知道找也白找,可是,我實在沒忍住,哎,不管怎樣,今天的事我有責任,是我主動約他的,可是,這個老潘也是的,本來我想和他在公園里的長椅上說話,光明正大的,結果他膽小,非要躲到假山后面,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嘛,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發生了什么事讓你沒忍住?”李熙妍問。
汪寶香擺擺手不說了,小護士過來拔了針,囑咐去藥房買點扭傷的膏藥,還問需不需要住院。
“不住,回家。”汪寶香起身下地,一只腳剛著地就連忙縮了回來,疼的直咧嘴。
李熙妍道:“在這住兩天院吧,等腳好點再回去。”
“我在這住院你爸怎么辦,”汪寶香沒好氣道,“我的拐丟了,趕緊給我去買拐,不行,還是租輪椅吧。”
汪寶香本來就是一條腿不好使,在家的時候習慣坐輪椅,出外就拄拐,現在,好使的腿又崴了腳,拄拐也不行了,只能坐輪椅。
陸明遠道:“有我在這,還用什么輪椅啊,來我背您。”
“不行,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來的時候我就是扛你閨女來的。”
“你干嘛讓人家扛?”汪寶香瞪了眼李熙妍。
“我著急嘛,穿著高跟鞋又跑不動。”李熙妍說著白了眼陸明遠,嘴怎么那么快。
陸明遠不容汪寶香拒絕,彎下腰讓汪寶香趴他背上,夾上雙腿就往外走。
李熙妍跟在后面,心說你還真把我媽當你丈母娘啦,做你的白日夢吧,跟我獻殷勤一點用沒有,我可不是情愫初開的傻丫頭!
出了門診部,汪寶香道:“明遠,我是真沒想到你敢跟廖昌盛作對。”
陸明遠道:“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他姑爺范天宇現在是我的書記,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汪寶香哈哈笑了起來,“謝謝你,肯幫我們母女出頭。”
陸明遠道:“你們收留婉兒母子那天,我就已經記下這份恩情了,所以不存在幫忙,咱們就是一家人。”
李熙妍的眉毛又立起來,誰跟你是一家人,得寸進尺了。
汪寶香道:“好,咱們是一家人,家丑不外揚,那你想不想聽我搞破鞋的事?”
“媽!你少說兩句不行嗎?”李熙妍實在忍不住了,這二人怎么還真跟一家人似的了。
陸明遠道:“夜色正濃,前路尚長,若有故事作伴,自是再好不過了。”
汪寶香又笑了,道:“好,那我就給你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