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在天臺上飄蕩著,就在樓下不遠處的小花園,申保國和廖國清坐在了涼亭里。
“說說吧,出了什么事。”申保國面色嚴肅,直接切入主題。
雖然戎馬出身,但也見多了宦海沉浮之事,敏銳地察覺到廖國清攤上事了。
廖國清道:“是我三弟昌盛出事了,紀委在查三年前的一個案子,牽扯到他的身上,而他失蹤了。”
“什么案子?”
“一起肇事致人死亡案,他可能干預了結果。”
申保國搖搖頭:“你沒說實話,那人是忠紀委的,忠紀委不會調查地方這種案子的。”
廖國清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剛才開會我也是才知道的,據說是一起跨國洗錢案,查到了路橋集團周春杰身上,結果周春杰跳樓了,然后忠紀委查到周春杰以前涉及的案子,就這樣,查到了昌盛身上。”
“金額多少?”申保國直接問到了問題的關鍵,他想通過金額的多少來判斷案子的輕重。
廖國清道:“具體多少金額沒披露。”
“這個案子和你有關系嗎?”
“沒有。”廖國清回答得很干脆,或許是本能自保,或許是有了心理準備,總之,他不敢承認。
“周春杰和你有關系嗎?”申保國又問。
“有一些往來,畢竟這些年盛陽建設突飛猛進,和路橋集團沒少打交道。”
申保國不再問了,只是深深地看著廖國清,那目光仿佛要洞穿什么似的。
“爸,對不起。”廖國清只能以道歉來掩飾內心的惶恐。
或許他也知道,他的掩飾在申保國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雙方都不想說破什么。
中午,申保國回到家里,猶豫再三,給京里的兒子申玉州打了電話。
“玉州,幫我打聽一下,忠紀委這次來盛陽到底是什么案子?”
“爸,您不是說不參與地方的事嗎?”
“這次不一樣了,我懷疑牽扯到了國清。”
申玉州沉默了一會,問道:“他怎么說的?”
“他不承認,但是,我覺得肯定和他有關。”
“好吧,這件事我只能側面打聽一下,給我點時間。”
“好,難為你了。”
申保國當然知道,忠紀委查辦的案子是不能輕易打聽的,這是一條隱形的紅線,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政治本能和自我保護意識。
可是,沒辦法,廖國清是他姑爺,他也不想看到女兒不幸的婚姻。
同時,他更想知道的是這次即將到來的風暴會是什么級別,自已能不能扛得住,或者該不該扛。
......
陸明遠先是和吳兵見了一面,然后在盛陽轉悠了一天,
該去的地方都去了,依然沒有想到抓捕郭寶康的突破口。
而侯鐵坤也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查找陳志剛的線索,陸明遠只覺分身乏術了。
公安廳沒辦法,忠紀委沒辦法,他一個人又能有什么辦法?
思來想去,陸明遠還是決定換個思路,找趙廣生幫忙,或許能另辟蹊徑。
陸明遠告訴趙雨思晚上去她家吃飯,趙雨思先通知了家里,下班后連忙開車去圖書館接沈虹蕓,接完沈虹蕓又去海鮮批發市場接陸明遠。
陸明遠買了一箱海參作為去趙家的禮物。
一上車,就聽沈虹蕓和趙雨思嘰嘰喳喳的說著申玉嬌來找她學習心法的事。
陸明遠坐在后排,聽著二人聊天,也不多問。
他現在也沒心情管申玉嬌了,只要申玉嬌肯學陸家心法就好,只要學了一些,就能控制住一些情緒。
沈虹蕓說到了申玉嬌在高跟鞋里噴香水,實在不理解,這是腳有多臭啊,才噴香水的。
趙雨思道:“才不是臭呢,其實,我也噴呀,只不過我噴的香水味淡一些。”
沈虹蕓張大嘴看著趙雨思,
趙雨思唯有咯咯笑著,卻不解釋她為啥也噴。
沈虹蕓回頭問陸明遠:“是我落伍了嗎?我穿運動鞋都不噴香水。”
陸明遠道:“這是一種精致主義,浪漫大于實用,在古代,皇宮里的妃子也是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已的腳保持香味,那叫舉足生香。”
沈虹蕓道:“古代那是取悅君王,現在還那么做是不是有點那個了?”
“哪個了?”趙雨思問。
“就是那個!”沈虹蕓憤憤道。
陸明遠道:“你是不是想說,性欲望強烈?”
沈虹蕓得意的點頭。
陸明遠道:“有這方面因素。”
“討厭,我抗議!”趙雨思臉色通紅的喊道。
陸明遠道:“沒關系,我喜歡。”
趙雨思頓時嘻嘻笑了。
沈虹蕓的臉色落了下來,“我呢?天天運動鞋運動襪,你不喜歡了唄?”
“都喜歡都喜歡。”
陸明遠摸了摸二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