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到會客室,齊婉兒找出茶葉要泡茶,王麗穎接了過去,讓齊婉兒陪朱佳妮聊天。
陸明遠道:“朱科長,侯主任把什么事交給你了?”
“我是來找婉兒的。”朱佳妮還在生陸明遠的氣,一副我不跟你說的語氣。
陸明遠撇撇嘴,翹起了二郎腿,心說,你就演吧。
齊婉兒坐下來,緊張的看著朱佳妮。
朱佳妮道:“你父親現在很好,不用擔心。”
齊婉兒松了口氣,苦笑道:“總在密閉空間也好不哪去。”
朱佳妮道:“倒也沒有,昨天侯主任還帶他去了辦公室,喝茶聊天,還一起吃的工作餐。”
“謝謝你們。”齊婉兒說的是真心話,若是這樣老爸的確能緩和一下。
朱佳妮道:“我這次來也是想通知你一件事,從今天起,齊云山的案子全部由我們忠紀委審理,王麗穎可以回樺林了。”
“為什么啊?”陸明遠連忙把二郎腿放了下來,瞪著朱佳妮。
轉交忠紀委那就是又升了一格,齊云山的案子難道又有大問題了?
朱佳妮道:“我們忠紀委這次下來調查的事牽扯到路橋集團,而樺林市的興運大橋案也和路橋集團有關,這個大橋是齊云山在樺林任常務副市長期間建造的,齊云山難逃干系。”
陸明遠道:“你們這是扣帽子,照你這么說,你們也應該把沈書華也抓進去,當時他還是市委書記呢。”
朱佳妮道:“政府是第一責任人。”
陸明遠道:“你們這是撿軟的捏!”
王麗穎把茶杯直接遞到了陸明遠的手里,陸明遠心不在焉的接過來就喝,燙了一激靈,惱怒的看向王麗穎。
“冷靜一下。”王麗穎道。
“你這是熱靜。”陸明遠沒好氣的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王麗穎道:“冷也好,熱也好,都不一定是壞事,現在齊云山的案子其實還是沒有定論的,最終由忠紀委決定,或許還是好事,我們應該相信忠紀委。”
陸明遠的目光從窗外又移向了王麗穎,‘或許還是好事’,這句話就是有深層含義的。
就是說本來省紀委可以處理齊云山的案子,但顧維明和沈書華這倆倔種在這坐著,就是想弄進去齊云山,同時也能殺雞儆猴,就算陸明遠替齊云山求情,他們也不能太手軟,畢竟那么多人看著。
然而忠紀委全權接手,手軟不手軟,就跟省委沒關系了,別人還真沒處說理去。
這玩意放在古代,那就是皇恩浩蕩,赦免前罪的意思。
本來朱佳妮的話屬于提級辦理不是好事,而王麗穎來了這么一句,就是暗示可以變成好事。
朱佳妮繼續道:“今天也是半公半私,看看孩子,然后轉交紀委的意思,希望家屬給予支持,讓齊云山配合紀委調查,爭取立功減刑,尤其是,”
朱佳妮頓了頓,“檢舉揭發了他人重大犯罪行為,為國家挽回重大經濟損失,構成重大立功表現,紀委還是很愿意看到的。”
朱佳妮一口氣說出了三個重大,讓齊婉兒更是發愁了,怎么還越來越重大了?
“我能怎么支持?”齊婉兒問。
朱佳妮道:“全力支持。”
“...”齊婉兒無語,怎么全力支持?
朱佳妮道:“比如,找到他人犯罪的證據,就可以阻止重大經濟損失。”
齊婉兒還是不懂,不由得看向王麗穎,希望她給暗示。
王麗穎接住了齊婉兒的目光,卻是甩到了陸明遠臉上。
齊婉兒忽然懂了,原來是讓陸明遠全力支持啊。
此時的陸明遠看向窗外,他也明白了朱佳妮話里的意思。
洗錢案里一共有三把鑰匙和一個密鑰牌,想取錢,需要兩把鑰匙和一個密鑰牌就可以,就是說忠紀委現在只有一把鑰匙,不僅不能取錢,也阻止不了對方取錢,目前還是很被動,哪怕再找到一把鑰匙,就可以阻止對方取錢了,這就是重大的經濟損失。
應該是侯鐵坤知道陸明遠沒義務再幫忠紀委了,況且侯鐵坤也給不了什么好處,讓陸明遠升官,他沒那個本事,給陸明遠報酬他也沒錢給,那么他在權利范圍內給出的好處,只有齊云山這個籌碼了。
所以讓朱佳妮曲線救國,走夫人路線,齊家的事你不能不管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齊婉兒生的是你的兒子。
總之侯鐵坤傳過來的,就是一句話,陸明遠如果再找到一把鑰匙或者密鑰牌,他們就可以在齊云山的案子上幫忙。
這就是一種利益交換,當然,也有一股子威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