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本就空間不大,王麗穎就這么來回的走,多次擋住了攝像機的鏡頭和朱佳妮的視線。
朱佳妮也是微微蹙眉,卻沒有制止。
其實她也懷疑到了王麗穎想要給齊云山傳遞什么消息,因為她知道王麗穎齊婉兒陸明遠就是一伙的,侯鐵坤讓她去大霧山找齊婉兒,表面上說讓家屬配合,實則就是逼迫他們找指壓板,
不過,當時王麗穎說了一句話,說齊云山交到忠紀委手里未必是壞事,這句話也是說給朱佳妮聽的,幫你們找指壓板,你們多少給開點后門。
對于這種后門,朱佳妮并不拒絕,因為她比侯鐵坤更想早點結案。
侯鐵坤是想家里的媳婦了,而她想的是她的兒子,剛上幼兒園的兒子,每天只能爺爺奶奶去接去送,自己再不回去,兒子都要不認識她這個媽媽了。
所以,只要王麗穎他們不過分,稍稍隱蔽些,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麗穎繼續道:“當然了,對于匿名舉報我們一般不會采納的,不過,這個不同,我們的確找到了這個牛角夾,所以需要和您核實一下...”
“簡直是污蔑!”齊云山的語氣略帶憤怒,身體往后一靠,順勢將牛角尖放在了桌子下面,快速的抽出了那個紙卷,又很自然的舉起了牛角尖,道:
“這個牛角夾是我母親的遺物,更不是什么清代的犀牛角,簡直是無稽之談!”
“你怎么證明不是?”王麗穎問。
齊云山道:“首先這是塑料的,之所以感覺很古老,是因為這是民國時期的產物,我給你們科普一下吧,大約在1890時,有一種名叫賽璐珞的塑料進入國內,被廣泛利用,由于賽璐珞具有很大的可塑性,被染成各種漂亮的顏色或者仿天然材質的顏色,比如仿玉、仿琥珀、仿玳瑁等等,還會壓制成各種花卉蝴蝶等時尚造型,價格比真正的珠寶親民很多,所以在那個年代的時尚女性中非常流行。
如果你們實在不信,可以拿火機點一下,很容易燃燒的。”
齊云山說完,將發夾往桌上一扔,一副氣不過的樣子。
王麗穎拿起來看了眼,對著燈又看了看,將發夾裝回包里,道:“我會將你的回答報告上去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是關于你行賄的案子。”王麗穎又翻著筆記本。
朱佳妮瞄了眼王麗穎,心說你到底是不是來幫齊云山的,剛解釋一個受賄的案子,你這又弄出個行賄的。
王麗穎道:“在2000年春節的時候,你去了一次盛陽,挪動了辦公室的資金2萬塊,是給誰送禮去了?”
齊云山想了想,是有這事,可是沒送出去啊。
當時他聽說老書記彭樹民的母親辦90大壽,各地方官員都會去拜壽,當時他只是副市長,沒有接到邀請,還是去了,時間緊就從辦公室拿兩萬塊,然而,到了酒店,管理森嚴,沒有請帖一律不讓進,哪怕自報家門樺林副市長,也沒用。
回到家后,他把這件事和孫亞茹齊婉兒說了,自嘲雖然是副市長,連桌都上不去。
所以這件事婉兒知道,婉兒為何要告訴王麗穎?
齊云山故作思考道:“我承認是想給領導送禮,可是,我連送禮的門都沒進去,后來我就把錢送回辦公室了,當時的主任王家林可以作證。”
王麗穎道:“給哪個領導送禮?”
齊云山道:“禮沒送出去,就沒必要說了吧。”
“那你就說說為什么沒送出去?”王麗穎又問。
齊云山苦笑道:“可能級別不夠?”
“誰級別夠了,誰又送出去了?”王麗穎又問。
齊云山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捕風捉影的事我不想說。”
“好的,最后給您個建議,”王麗穎道,“檢舉揭發對于您的案子是有幫助的,尤其是重大立功表現,不要有顧慮,甚至大膽一些,或許就幫助組織破了大案,今天就這樣,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王麗穎說完就收拾本子了,朝朱佳妮點點頭。
朱佳妮卻是僵直了幾秒,她懂了一件事,雖然沒發覺王麗穎給齊云山傳遞了什么消息,卻可以肯定王麗穎在告訴齊云山大膽的咬人,
那么王麗穎希望齊云山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