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接上瑤瑤以后,一直等在校門口。
今天是周五,學校老師都放假,宋雯雯自然也要回家,他是想以感謝為由,接近宋雯雯。
可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天,學生老師都散的差不多了也沒見宋雯雯身影,秦飛只好找了進去,便撞上張亮咄咄逼人那一幕。
他和張亮自小一起長大,兩人現(xiàn)在走的路截然不同,但張亮還是好兄弟,創(chuàng)造這么好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求都求不來。
至于方才張亮‘再有下次’這樣的狠話,秦飛并不在乎。
兩人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現(xiàn)在只不過都不愿意撕破臉面罷了。
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換了一身白色長裙的宋雯雯走出,秦飛眼前一亮。
“宋老師,剛才的事情你不用害怕,那些人以后不敢難為你。”兩人推著車走了一段路,秦飛打破沉默。
“嗯,謝謝。”宋雯雯聲音很輕。
“瑤瑤,以后要聽宋老師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知道不?”秦飛抬手摸了摸瑤瑤的頭。
“三叔,我最喜歡宋老師了,宋老師的話我當然聽啊。”瑤瑤晃了晃腦袋。
“那個,秦瑤學習很認真,各方面都很好,你不用擔心的。”宋雯雯扭頭笑了笑。
秦飛點了點頭,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不知是因為秦瑤這個小電燈泡的緣故,還是他們本來就無話可說。
到了小徐莊的岔口,瑤瑤突然從車上跳了下來。
“三叔,我跑回家,你去送宋老師吧!”
“宋老師再見!”
小丫頭擺擺手,一溜煙跑了。
這里距離后山不到五百米,秦飛倒也是不擔心。
“宋老師,騎車走吧,天快黑了,咱們快點趕路!”秦飛說。
“嗯,好。”宋雯雯嗯了一聲,推著車小跑幾步,抬腿一躍,裙擺飛揚,然后春光乍泄。
秦飛霎時愣住,回過神來連忙騎上車追了上去。
宋雯雯似乎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不小心走光,目視前方,神色很是認真。
秦飛想笑又不敢,宋雯雯毫無疑問是才學會騎車不久,才是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宋老師,你放松點,越是這么繃著,車越是不穩(wěn)。”
“可,可是我怕摔。”
“宋老師,沒事的,你相信我,手臂放松,腰也松。”
宋雯雯扭頭看了一眼秦飛,嘗試著放松身體,自行車在經(jīng)過一段輕微搖晃過后,平穩(wěn)向前。
“真的誒,這樣好多了。”宋雯雯扭頭嫣然一笑。
“恭喜宋老師學會自行車!”秦飛雙手離開車把,雙手抱拳。
“你別這樣,危險!”宋雯雯一臉著急。
“沒事,我車技一流。”秦飛自夸一句,不過還是扶好車把,接著說,“宋老師,我覺得咱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
宋雯雯瞥了一眼秦飛,不置可否。
“你好,我叫秦飛。”
“你......你好,我叫宋雯雯。”
“宋雯雯,很高興認識你。”
“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送完宋雯雯回來,秦飛的心情不是一般地好。
原本追妻這事可以慢慢來,可現(xiàn)在家中跟他決裂,村里流言四起,指著他和大嫂林茵脊梁骨罵的人不在少數(shù),早日找到媳婦,堵住悠悠之口就變得迫切起來。
經(jīng)過張亮這么一摻和,他在宋雯雯那邊的誤會不攻自破,華麗反轉(zhuǎn)無疑會一下子拔高他在宋雯雯心中的高大身影。
八字雖然還是沒有一撇,不過筆墨紙硯算是準備好了,就等著下筆了。
第二天一早,老鄭領著十來個人到了宅基地,他媳婦曹梨花也在其中。
見秦飛過來,老鄭點頭致意,曹梨花對他這個主家卻是熱情非常。
“小秦兄弟,你可真有本事,這么年輕就蓋這么大一房子,十里八鄉(xiāng)你是頭一個!”
“嫂子,你這話可別出去亂說去,我怕我被賊惦記。”秦飛說。
“懂,我懂,我家老鄭跟我打過招呼了,只管把活干好,這村里誰來搭話都別瞎說。”
曹梨花滿臉堆著笑,對眼前這個幾乎是拯救了她風雨飄搖的家的年輕人,她是由衷地感激。
“嫂子,你們吃住咋弄?”秦飛問。
“嗐,我來不就是忙活這事的。”曹梨花指了指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防雨布,“住就用這個搭棚子,飯我燒,搭個灶臺方便的很。”
秦飛點點頭,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確實沒什么是他能插手的便告辭,騎上車趕往石林鎮(zhèn)。
明天就是新店開業(yè)的日子,他和孫胖子約好,今天去把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好,以防到時候出現(xiàn)什么意外。
說是開業(yè),其實也就是放個鞭炮,掛個招牌,流程簡單地很。
秦飛之前倒也是有過把動靜搞大的念頭,比如提前顧人在鎮(zhèn)子上敲鑼打鼓宣傳一圈,又比如想辦法請些托營造一個人山人海的場面。
這些手段自然有用,可他想想還是放棄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還是低調(diào)為好。
“胖子,準備得可以嘛!”
秦飛有些日子沒過來這邊,一進門差點沒認出來。
迎街的堂屋被打掃地锃光瓦亮,青石地板都能照出人影來,新打的柜臺貨架擺放整齊,墻上掛著價目表,一切都無可挑剔。
“飛哥,你去看看上邊。”孫胖子努努嘴。
秦飛依言踩著樓梯上了二樓,二樓有兩個房間,一南一北,朝南迎街的大房也被收拾干凈,就連床單被套這些都準備好了。
秦飛很是意外。
“你上次不是說你以后可能在這邊住嘛,我老子就讓我把這些也準備了。”孫胖子臉上有些得意,“怎么樣,飛哥,兄弟不差事吧。”
“別,要承情我也是承孫叔的情,跟你小子半毛錢關系沒有。”秦飛坐到床上試了試,看向?qū)O胖子,“你爸呢,今兒他怎么沒過來?”
“他啊,在國營廠那邊看著攤子,現(xiàn)在他做生意比我積極,上午那邊人少,他不信,咋說都不信。”孫胖子嘆了口氣。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爸還不是為了你,想多幫幫你。”秦飛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這邊沒我啥事,我先走了,你下午別忘了上樓幫我把窗戶關上。”
好柔軟的一張大床,一個人睡太浪費啊!秦飛心中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