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坐在研發(fā)部辦公室,他已經(jīng)等了一個多小時。
“吱呀”一聲,門終于被推開了,一身白大褂的趙思思手里端著一個玻璃杯走了進來,杯子里是白色的液體。
“秦廠長,久等了。”趙思思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到秦飛跟前,然后一臉期待看著他。
秦飛絲毫沒有猶豫,端起抿了一口,微微閉著眼細(xì)細(xì)品嘗。
“思思,太甜了。”秦飛搖了搖頭,“而且沒有酸味,我要的是酸中帶甜,甜中帶酸,還有口感太薄了,像水,要醇厚一點,但也不能太厚。”
趙思思不知從哪變出來紙筆,將秦飛說的意見一一記了下來。
“秦廠長,我知道了,這就回去調(diào)整。”趙思思神色認(rèn)真,“再給我一個星期時間。”
“嗯,辛苦了。”秦飛點了點頭,“你去把實驗室的都叫出來,去小食堂吃飯,小食堂今天烤了只羊。”
“烤羊?”趙思思很是意外,受寵若驚,“秦廠長,咱們廠現(xiàn)在都停工了,只出不進,還是省著點花錢,我們真沒關(guān)系,不用吃那么好的。”
“一只羊能花幾個錢,你們天天這么熬,必須得吃好點。”秦飛站起身,“去把大家都叫出來,好好吃一頓。”
“那,好吧,我去喊他們。”趙思思點點頭去了。
在小食堂犒勞了一番研發(fā)部,回到辦公室, 電話剛好響起。
“秦廠長,我李平,史科長,史科長出事了。”電話那頭李平的聲音很是著急。
“別著急,出了什么事慢慢說。”秦飛鎮(zhèn)定發(fā)問。
“昨晚和廠家的人吃飯,史科長為了把廠家的人陪好,喝了很多酒,剛回到招待所人就倒下了,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是胃出血。”
“現(xiàn)在人怎么樣了,醒過來沒有?”秦飛問。
“已經(jīng)醒了,史科長說廠家那邊人昨晚答應(yīng)好了,今天必須得請人家吃頓飯,把合同給簽了。還要我不要多話,一切以合同為重。”
“秦廠長,我怕史科長今晚還喝酒,醫(yī)生說了,他絕對不能再喝酒,不然穿孔了就麻煩了。”
“小李,你現(xiàn)在在醫(yī)院打的電話吧?”秦飛問。
“是。”
“你把史科長看好了,千萬不要讓他出醫(yī)院,聽懂沒有?”秦飛鄭重說。
“明白,那合同的事怎么辦,史科長爭取了很大的優(yōu)惠,今天要是不簽,我怕人家再變卦了。”電話那頭小李說,“主要都是史科長談的,我也不懂......”
“合同不要管,你把史科長看好了,我馬上出發(fā)過去找你們。”秦飛打斷了李平,又囑咐了幾句,問清楚他們在哪家醫(yī)院,方才掛斷了電話。
“小秦,怎么了?”雷寶一走進來,就看到秦飛皺著眉頭。
“史東明陪廠家喝酒,喝胃出血了。”秦飛說,“小李一大學(xué)生,沒啥社會經(jīng)驗,一個人在那邊慌了神。”
“怎么搞成這樣了?”雷寶也皺起眉頭,“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咱們過去一趟。”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廠里得留一個。”秦飛想了想說,“雷大哥,我馬上就收拾東西出發(fā),你看家。”
“好,廠里你放心。”雷寶點了點頭,“對了,有個姑娘來找你,現(xiàn)在就在樓下。”
“姑娘?”秦飛疑惑了一聲。
到了樓下,身穿灰色長款妮子大衣的趙金芝亭亭而立,笑靨如花。
“你怎來了?”秦飛走近幾步,笑著問。
“怎么,我不能來啊。”趙金芝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放心,我可是跟你媳婦報備了的,從清河過來的。”
“你去找雯雯了?”問完秦飛才想起來,上次回去宋雯雯和他說了過幾天要去清河看丈母娘。
“對啊,我倆在清河逛了一天。”趙金芝眨了眨眼睛,“我這個小老婆不錯吧,幫你陪媳婦。”
“不錯。”秦飛含笑點頭,他知道她的性子,越是當(dāng)回事,就越是來勁,“來找我什么事?我馬上要走,沒法招待你了。”
“這么著急去哪兒啊?”趙金芝問。
“去溫州,那邊有點事。”
“呃,這么巧的?”
“啥這么巧?”
“我也要去溫州啊。”趙金芝驚喜地說。
“你去溫州干嘛?”秦飛納悶。
“也不知道是誰跟我說要轉(zhuǎn)型,不然會被淘汰,去南方看看參考一下。”趙金芝故意地說,“倒是你,你去溫州干啥,你們廠的罐頭都賣那么遠(yuǎn)了?”
“廠里要進一批設(shè)備。”秦飛在想,要不要跟趙金芝同行,雖然宋雯雯很是信任他,也很信任趙金芝這個朋友,可他畢竟是已婚人士了。
“干嘛,怕雯雯知道咱倆一起溫州私奔了?”趙金芝語不驚人死不休,捂著嘴笑,“你還是個怕老婆的人?”
“去你的,我跟雯雯相敬如賓,同心同德,什么怕不怕的。”秦飛吐槽,“我是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別,本姑娘誰也不嫁,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趙金芝昂著頭笑。
秦飛忍不住扶了扶額頭,趙金芝發(fā)起癲來,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你去溫州,直接從清河走就是了,來我這是什么事?”秦飛想起關(guān)鍵來。
“我要建廠房,買設(shè)備,招人手,這些不都要錢嘛。”趙金芝很是理所當(dāng)然地說,“你才是大老板,我來找你要錢的。”
“我現(xiàn)在可是窮光蛋一個,所有的錢都搭在廠里了。”秦飛說完跟著問,“要多少,我來想辦法。”
“我初步算了一下,你這邊給我拿二十萬應(yīng)該差不多了。”趙金芝說。
“行,二十萬,等我從溫州回來,盡快給你籌齊。”秦飛說完打量了趙金芝一眼,全身上下連個包都沒有,“你要去溫州,啥也不帶?”
“帶啥,帶錢不就行了,到地方再買。”趙老板財大氣粗撇了撇嘴。
“行,那你在這等著,我回宿舍收拾下,咱們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