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西雅圖,圣瑪利亞醫院。
“親愛的趙,你今天好嗎?”
“露西,我很好,我的孩子們怎么樣?”
“哦,我親愛的趙,我向你保證,你的雙胞胎兒子簡直比我鄰居家寶貝的不行的十八歲籃球運動員還要壯實,他們揮舞的小拳頭簡直比橄欖球運動員還要有力,我生怕他們會不小心傷到我,在給他們換尿不濕的時候。”護士露西熱情開著玩笑,“親愛的趙,我保證,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你的兒子們了,你會感受到他們強大的生命力。雖然喂養母乳對身材會有一定的影響,但母乳是孩子最好的食物,這一點,請你相信我。”
“露西,我當然相信你,我會聽你的。”趙思思笑著點了點頭。
“趙,你為什么要把自己捂得這么嚴實,難道今天的陽光不夠熱烈嗎?”露西疑惑看著趙思思,“哦,對,我忘了,你的國家是一個古老的國度,你們那兒有很多古老的傳說,其中一個就是,生完孩子的女人不可見風碰水,坐月子,是這樣嗎?真是這樣的話,趙,你完全不必折磨自己,這里的女人們,白天生完孩子,晚上就會穿上露背的性感禮服去party上嗨一整夜,她們一樣活蹦亂跳。”
“露西,我會嘗試你說的那樣,勇敢一些。”趙思思苦笑。
“趙,這里有你的一封信。”露西查看了一番趙思思,把信放在床頭,“對了,你想好了他們的名字嗎?我很奇怪,像你這樣美麗而優秀的女人,此刻孩子的爸爸為什么不在。”
“露西,孩子的名字等我想好了,馬上告訴你,時間還來得及,不是嗎?”
“當然來得及,我的朋友,但你要記住,你的兒子們在我們醫院的檔案里沒有名字,只有數字為代號,是666,667,這會是他們今后的幸運數字。”
碎碎念自來熟話多到讓人耳朵生繭的護士露西終于走了,趙思思總算是清凈了,她拆開信,信來自趙金芝。
信很長,詳細述說了這段日子以來秦飛身上發生的事,包括他被陷害入獄,包括秦飛的母親去世。
在和趙金芝的通信中,她從未說過要趙金芝告訴她秦飛的事,明里暗里都沒有過。
但趙金芝每次都會提及,她也不對此發表意見,就這樣形成了默契。
讀完信,趙思思把它小心收好,扭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陷入了沉思。
孩子的名字要取,肯定是不能姓秦的,因為沒有理由。
取名只是一個小小的糾結,更大的困頓,是未來怎么辦。
孩子已經出生,趙思思很不想在美利堅將他們養大,就算她想,也沒有辦法,她的留學簽證只能待四年,四年以后她必須要走。
回國以后,她如何解釋這多出來的兩個孩子?
告訴父親和哥哥,這是他們的女兒妹妹在留學期間放浪惹下的禍,那他們是會被氣死的。
這樣至少,不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也不會把那個男人牽扯進來。
趙思思奇怪的想,那個男人為什么好好的偏要在臨海發展,但凡換個城市,她也不會這樣沒得選擇。
安州市罐頭廠。
雷寶心事重重的在往研發部走。
之前他和楊維澤商量出來的組建研發二部,把研發工作真正落實的想法,因為彭志遠要樹立他的權威,被他一票否決。
廠里的生產平穩進行,出貨量也甚至還有所增長,怎么也看不出什么危機。
但雷寶很清楚,等秦飛出手的時候在想著反制,一切都來不及了。
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出手了,只是子彈還在飛。
抱抱在臨海上市的消息雷寶是第一時間知道的,相關的報道他看了,匯聯商廈的爆火他也知道。
還有,秦飛母親去世,雷寶也知道。
程美玲臨走前問他要不要一起,他猶豫再三,還是放棄。
他后來想起自己的妻子慶云和兒子小寶去世那時候,秦飛陪著他,忙前忙后,心中開始厭惡自己,為了所謂的全廠人的生計,為了所謂的責任心,連人都不做了。
情緒沉重的雷寶很快到了研發部辦公室門口,他這次來,是想找研發部年輕漂亮的吳主任談談,由她和彭志遠提,招幾個真正能干事的人。
他腦子渾渾噩噩的,也沒多想,徑直推開了門。
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幅難以描述的畫面,主演是彭志遠和吳主任。
“啊!”吳主任一聲驚呼,驚慌失措從彭志遠身下溜走,蹲到辦公桌底下躲了起來。
“雷寶你是不是有病!”彭志遠一點也不慌張,提上褲子指著雷寶痛罵,“不知道敲門嗎!腦子壞了是吧!”
雷寶愣在那里,他不是在消化方才的畫面,而是在想,廠里能干這事的地方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彭志遠你何必非要選研發部的辦公室?而且還不鎖門。
彭志遠推了發呆的雷寶一把,將他拉出了辦公室,惡狠狠盯著他問,“雷寶,你知道該怎么辦,傳出去,你就不用干了!”
雷寶突然笑了笑,他很想說,彭志遠啊彭志遠,你以為這事還有誰不知道嗎?說不說有什么區別呢?
“你笑什么!”彭志遠火氣更大了,他認為雷寶是在嘲笑。
“沒什么,不好意思,彭廠長,我這就走。”雷寶愣愣地,說完轉身就走。
“你站住!”彭志遠一把拽住雷寶,“你說清楚,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你蠢,還讓我不要說出去,你當全廠還有誰不知道你這點破事嗎?廠門口的狗都知道。”雷寶笑出聲來,笑得前俯后仰。
“你,你瘋了!雷寶,你不想干了是吧!”彭志遠有些懵,他快不認識眼前的人,這還是那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嗎?
“嗯,不想干了。”雷寶笑出眼淚,連連點頭,“不用你開除我,我這就走,馬上就走。”
“你!”彭志遠一時語塞,他唯一能拿來威脅雷寶的把柄,被對方踩在腳底下了。
“彭志遠,你就是個廢物你知道嗎,不是靠著你家里,就是條母狗都不會正眼看你。”雷寶含笑看著彭志遠,肆無忌憚地嘲諷,“我也是蠢,竟然希望你這個廢物能有一點點良知和腦子,不至于把廠子當兒戲,哦不,你不是當兒戲,你是當窯子了。”
“雷寶,你真是瘋了,你以為你不干了就沒事了,你等著,我要你不得好死!”彭志遠無能狂怒。
“就你?”雷寶吐了口唾沫,眼神鋒利盯著彭志遠,“試試看,老子在戰場上沖鋒的時候,你還在和尿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