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號,秦飛說的六六大順的這天晚上,還是金善園的萍聚包廂,還是那四個人。
簽約順利,賓客皆歡。
看著秦飛在合同上簽字,任振飛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下。
接下來,他可以大展拳腳了。
秦飛明知這是呂輝挖的陷阱,可還是在合同上簽了字。
無他,凌琳告訴他,合同本身是沒有問題的,呂輝和史密斯商量的,是在合同執行過程中給任振飛下絆子穿小鞋,進而把秦飛跟著一起拉下水。
那時候,陰謀就變成了陽謀。
秦飛和凌琳商定的是,合同正常簽,等簽完合同以后,凌琳爆出手中掌握的史密斯違法違規的證據,將史密斯拉下馬,進而毀掉宇輝通訊和德國西科的代理合作,到時候等西科派來新的負責人,白紙黑字簽定的合同,對方也就只能捏著鼻子履行了。
目標是秦飛樹立的,策略是凌琳制定的,她對史密斯和呂輝,對宇輝通訊和德國西科都很了解。
一個渾身燃燒著復仇之火的女人,值得相信。秦飛是這么想的。
但他還是對女人不夠了解,尤其是對凌琳這樣近乎被洗腦了的女人。
和平飯店,史密斯長包房的隔壁房間。
已經是下半夜,凌琳躡手躡腳推開虛掩著的門,剛一進去,就被人一把攔腰抱起。
“想死我了。”呂輝一腳踢上門,抱著凌琳到了沙發上,“凌凌,有沒有想我?”
“放開!”凌琳板著臉推開呂輝,“你別以為我已經原諒你了,我是看不下去秦飛不可一世覺得自己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我問你,咱們什么時候結婚?”
“那不還是你說了算。”呂輝沒臉沒皮地笑,“你說什么時候結就什么時候結。”
“行,那就明天,咱們直接去登記。”凌琳不假思索。
“那哪兒行,咱倆戶口都是深北的,在臨海也登記不了,而且接下來還需要史密斯配合,現在結婚不是把他給氣死了。”呂輝說完拉著凌琳入懷,“凌凌,你放心,等我搞死這個姓秦的,咱們立馬結婚,他媽的,他一個小癟三,竟然敢拿老子當猴耍!”
“真是搞笑,他以為他玩什么離間計能離間我們。”
“哈哈,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看他聰明反被聰明誤,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呂輝!”凌琳推了他一把,“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跟你沒完!”
“凌凌,你放心,天下弱水三千,我只取你這一瓢。”呂輝說完,順勢而為。
大約十分鐘后,呂輝點了根煙,大口喘著氣,凌琳在一邊坐著。
“這幾天要是那個姓秦的找你,你千萬把他穩住了。”呂輝說,“任振飛已經拿著合同動身回深北了,等第一批貨到了,咱們就可以攤牌了。”
“我要姓秦的跪在地上求我!”呂輝惡狠狠說。
“盡快吧,按照我和秦飛約定的,這幾天我就要舉報史密斯了。”凌琳理了理凌亂的頭發,扭頭看著呂輝,“再次提醒你一遍,我手里是真的有史密斯違法違規的證據,我可以毀了他,順便毀了你。”
“凌凌,你別這么說,我要娶你是真心的,絕不是因為什么你手里有什么把柄。”呂輝真誠笑著。
“最好是這樣。”凌琳冷冷說,“我回去了。”
呂輝重重吸了一口煙,點了點頭,看著凌琳的背影,露出輕蔑的笑。
娶你?開什么玩笑,一個被老外捅爛的爛貨也配?
這女人腦子是被驢踢壞了吧,怎么想的!
不能這么說,她若不這么想,還怎么替我做事?
等凌琳帶上門出去,他放肆地笑。
第二天,凌琳外出辦事,呂輝開了一瓶紅酒到了史密斯房間,兩人推杯換盞。
“阿輝,你對凌是不是太絕情了?”史密斯問。
“史密斯,怎么,你愛上她了?”呂輝含笑反問。
“NONONO,我不相信愛情,我只能說,凌琳很完美,你們東方女人都很完美,皮膚細膩,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氣,太完美了。”史密斯壞笑,“阿輝,你是個慷慨的人,沒有幾個男人,愿意分享自己的女人。”
“我們這里有一本小說,上面有一句話。”呂輝拿捏著姿態,像是個寵辱不驚的情場浪子,“女人就是窗戶紙,破了一層,再糊一層就是。”
“凌琳對于我來說,就是層破了的窗戶紙,史密斯,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要娶她吧。”
“哈哈,我還沒有這么單純。”史密斯大笑,玩味看著呂輝的眼睛,“凌琳手上,有些東西,對我很不利。”
“我知道,你放心吧,她是個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的,交給我。”呂輝拍著胸脯說。
“哈哈,你辦事,我放心。”史密斯開心地笑,“阿輝,你不會怪我吧,畢竟我的尺寸,和你的尺寸,應該很有差距。”
“史密斯,你想太多了,我的...也很大!”
“哈哈,那最好,就是可憐了我們的凌,她要伺候兩個壯如牛一樣的男人,太辛苦了!”
“她就是個賤貨!”
倆人開了一陣葷腔,方才聊起正事。
“這個秦飛飛總,還是太年輕了,希望他以后能明白,商場如戰場,哪有這么容易的事。”史密斯說。
“呵呵,這樣一個狂妄且自大的人,是不會明白的。”呂輝冷笑,“我等著他來求我!”
“哈哈,我也很想看到,那個驕傲的年輕人跪在你面前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史密斯笑,“阿輝,那個任振飛,是真的很有能力的一個人,如果他能為你所用,對你幫助很大。”
“我知道。”呂輝點了點頭,“我這次的目的是整死秦飛,只要這個任振飛識時務,我會給他機會。”